第40章 幽州
琪琳山的密室內。
蕭望冷汗淋漓地給岑瑜回話。
岑瑜聽了問道:“幾時要下江南了?我怎麽不知道?”
蕭望低眉順眼地答道:“晚輩也沒有聽到相關的章程,不知道那和尚是從哪聽說的。”
岑瑜笑了笑:“真是奇了,劍宗除了你,竟然還有別的敗類了?”
蕭望頭又低了低,不敢應聲。
岑瑜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你先回去吧。”
蕭望咬咬牙問道:“真人,那解藥?”
岑瑜站起身:“急什麽,不還沒到時間麽?怕我騙你不成?”
蕭望連忙低頭:“不敢——那晚輩就先告退了。”
岑瑜點點頭,那蕭望剛轉身,岑瑜手裏甩出一陣淩厲劍氣,前面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岑瑜笑笑:“要什麽解藥,反正你都活不過今天了。”
語罷走到那死相慘烈的屍身旁,從袖中抖出一些灰色粉末,那屍體一沾上粉末,連帶着血水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岑瑜看了看幹淨的地面,稱贊道:“南疆的東西還挺好用。”
搖了搖袖子,俨然又出現了一個蕭望。
“蕭望”把自己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還行——看看到底你們要整什麽幺蛾子”
一晃江離舟二人在已經過了半個多月,林清和是不吃不睡也不會有什麽關系,但是江離舟可不行,而且這段時間那清平散的效力不減反增,但凡用了一點內力,反噬的比起初更嚴重。
林清和心裏着急,因為神識的事情多少還有些心虛,就悄悄傳信給夏天無,不到兩日就收到了回信,信上說,若一月內餘毒不清,任他奇丹妙藥都是枉費。
江離舟來就知道怕是要久留,在一家稍偏僻的客棧裏留了一間房,謎面是還沒探讨幾句,身體狀況卻越來越差,昏睡的時間也越發長了,帶的藥苦還是苦,卻不見半點效用。
林清和收到夏天無的信剛回去,見他醒了,連忙去扶他:“餓不餓?”
江離舟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擡眼看他:“不然再煎一副藥吧,一直沒有力氣實在受不了。”
林清和俯身去吻他,渡了一口靈氣過去,說:“先不喝了,想想別的法子。”
江離舟起身說:“前兩天我們去渡口的時候,我想起來那個百曉生留的前兩句謎面,帷幔淺濡,酒杯傾側。”
林清華心裏一團亂麻,去揉他的頭發:“所以呢?”
江離舟緩緩調息,又說:“我們在渡口的時候,那個船家教訓孩子,說水面上水汽大,會濕了衣服。”
林清和見他臉色好了一些,接話道:“所以可能是和船有關系?”
林清和又想了想,說:“還有後兩句,東南側,感覺更像是說海。”
江離舟點頭:“船,海,他到底想說什麽?”
突然外面有人敲門,林清和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去看看。”
打開門,來的竟然是蒼錦。
林清和立刻警惕地把她堵在了門口:“你傷好了?”
蒼錦笑:“早就好了,菟絲那丫頭非要讓我躺幾天,我又不是凡人——你倆,幹嘛呢?”
林清和回身把門關上,嘆氣道:“清平散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喝藥也沒用了。”
蒼錦扯了扯袖口:“我給你帶來個東西。”
說着手中憑空出現一截晶瑩剔透的霧藍色鹿角,似乎還有絲絲仙氣萦繞不去。
林清和一驚,趕緊去遮,低聲道:“你幹什麽!”
蒼錦面上帶笑,眼睛裏卻是一片肅靜:“你放在後海的神識,一并帶來了,物歸原主。”
林清和垂眼:“那後海怎麽辦?”
蒼錦背過身:“那是我的族群,沒道理一直霸着他的東西,贏勾大戰時候的傷早就好的差不多了,這點能力我還是有的。”
她說着轉過身:“這你斷角固魂的事情該怎麽跟他說?打算瞞一輩子?”
林清和眼神閃爍:“沒想好……不敢說……”
蒼錦笑:“反正是你們的事兒,東西我送回來了,至于其他,選擇在你。”
林清和擡手藏起了那截鹿角,深深吐息數次才又進了屋。
江離舟擡眼看他:“我們去一趟幽州的藏書樓吧,說不準能找到點什麽。”
林清和走過來讓他躺下:“吃了飯再去吧,待會應該就送上來了。”
江離舟點頭,他現在的狀況自己也很擔心,總有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
說來也算是年輕力壯的年紀,成天像病入膏肓似的躺着,心裏也舒服不起來,雖說剛剛林清和渡了一口靈氣過來,也像是垂死的枯木似的,就只能精神那一會兒。
江離舟擡眼看他,心想要是真沒救了,也得把幽州城裏的事情搞清楚再死吧。
林清和見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心裏的最後一點顧慮也被打了稀碎,走過去輕輕吻了他的額頭。
江離舟只覺得似乎有一股充裕的靈氣透入四肢百骸,心裏一驚:“你在幹什麽?”
林清和握了握他的手:“放心,我沒把自己剝了。”
江離舟從剛剛的驚駭中緩過神來,感覺到這靈氣十分熟悉,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這是想開了麽?”
江離舟并不是多麽稀罕那些不得了的神識,但也能明顯感覺到那種乏力感越發弱了下去。
林清和維持着抱着他的姿勢半晌沒動,江離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這才驚覺他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
江離舟心裏又是忍不住嘆氣,調笑道:“怎麽吓成這樣,我這不是沒死麽?”
林清和擡起頭,連鼻尖上都是密密的汗珠,額頭上的汗珠滑下來,挂在睫毛上,整個人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可憐樣。
江離舟靜靜地讓靈氣在體內逐漸接納平穩,才擡手抱他:“好了,沒事了。”
等到飯菜送過來,江離舟手腳都有了氣力,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林清和還是一副神魂離家出走的樣子,像個布菜傀儡似的給他擺菜,連裏面混了一瓶酒都沒發現。
江離舟心想:“小時候也沒見癡呆成這樣啊,他不會真把自己的神識剝給我了吧。”
江離舟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大人想什麽呢?”
林清和回過神,坐下給他夾菜,笑道:“沒,吃飯吧。”
江離舟吃着不住地看他,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故意跟他碰了碰酒杯。
林清和擡眼看他:“怎麽了?”
江離舟笑:“我剛才問你,是不是可以解了禁酒令,你點頭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清和皺眉去奪他杯子:“我沒有!”
江離舟往後一躲:“哎,怎麽說話不算話呢!”
林清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點沒點頭,反正這兩天被他半死不活的吓都要吓死了,哪敢讓他現在就去喝酒。
江離舟就端着杯子往後面躲,林清和忙伸手去奪,江離舟趁機把酒杯往他嘴邊一送:“我不喝也行,那你幫我嘗嘗,這是什麽酒?”
林清和還沒反應過來,那杯酒就被灌了進來。
還不等他說話,江離舟湊過去舔了舔他的唇角,笑道:“挺香的酒,怎麽還給你喝懵了?”
林清和的臉蹭地紅了,話都不會說了:“怎麽、你怎麽還……”
江離舟壓過去親他,林清和控制不住地往後倒,吻到動情,連衣衫都扯的一片淩亂。
江離舟伸手探進他的裏衣,摸到他的側腰,林清和瞬時顫了一下。
林清和忍不住往後退,直被壓的倒在了床上。
林清和去按他的手,側頭道:“別……”
江離舟笑着去含他的耳垂,林清和又是一陣抖。
那手不安分地四處亂摸,又去扯他裏衣的衣襟,林清和猛然一驚,翻身把他的手按住。
江離舟作惡的手被壓制,還笑:“怎麽了?要不你摸我也行。”
林清和嗚咽一聲趴在他身上,低聲道:“現在不行……”
江離舟見他死死捂着自己的衣服,不明所以,心想這怎麽還像個大姑娘似的。
林清和抱歉地吻了吻他的臉,眼圈都紅了。
江離舟趕緊欠起身吻他的眼睛,安慰道:“是我過分了,別哭,先松開。”
林清和這才把鉗制他的手放開,埋在他肩窩處不敢擡臉。
江離舟心裏嘆氣,擡手抱他,撫了撫他的背:“生氣了?”
林清和沒擡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江離舟松了一口氣,本來是為了給他一顆定心丸,這差點給人吓哭。
辦的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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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是攻!慫是慫了點,但他是攻!好吃!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