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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謎面

江離舟是被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生生從床上拽了起來。

出門才發現根本還沒到巳時,問了才知道是昨天的那個陰陽先生來了。

江離舟又納悶了,既然都打算找個替罪羊了,還找什麽陰陽先生?為了讓這事幹幹淨淨過去?

那陰陽先生看着四十多歲,生得精神俊朗,只是臉色總像是蒙了一層說不清的死氣。

大概是做這種和死人打交道的事情,總會有損陽壽吧。

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怎麽說的,讓他們自己念經做法驅除邪祟,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江離舟也不是很關心他們怎麽處理這個所謂的妖邪事件,他記挂着昌農說的下江南一事。

劍宗做什麽要下江南?

是鲛人黑市為了避風頭讓商隊暫避江南?

江離舟突然有點擔心幽州的情況。

既然要轉移窩點,那在幽州抓小孩又是什麽意思,說了要收尾,消除痕跡不應該才是首要大事嗎?

難道小孩的事情和臺淮沒有關系?

江離舟越想越不放心,讓許陵他們先回明燭山,自己又跑了一趟幽州。

林清和在和江離舟不歡而散後就去找了臧風。

他還是有自己的辦法,直接找去了雲水寺。

聽完臧風的描述,他想起來被江離舟截住的妖怪,還有那個莫名出現的瞿燃。

帶走那妖怪的不是瞿燃,他甚至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妖怪還是修士。

他第一次覺得這件事變得很棘手。

讓他感知不出來氣息歸屬的人絕不會是什麽簡單人物。

林清和決定去見一見那個百曉生。

但是敬隐和尚也不知道那個百曉生去了哪裏,據說找他只能碰運氣。

轉眼到了第二天,林清和一直到處打聽消息,甚至去找了當地的一些妖怪頭頭,除了把別人吓了個半死,什麽收獲都沒有。

臧風見他一大清早的剛來又要出去,忙把他叫住:“不是,你是不是心裏不痛快啊?你這是幹嘛呢?”

林清和心裏全是一團亂麻,被他這一問反而愣住了,皺眉道:“我不是在找百曉生嗎?”

臧風不屑地看他:“你這是找人還是翻天呢?你可放過那些小妖吧,本來就怕你,你還跑人家家裏去吓唬人,你瘋了嗎?”

林清和笑:“我不就問問,有什麽害怕的?”

臧風誇張地嘆了一口氣:“您是誰啊,您記得自己多少年沒出過山了嗎?是誰,啊?誰說的要低調行事?這幽州城的小精小怪都快以為山神大人來要供奉了。”

林清和想了想,覺得好像真是這麽回事,苦惱地又坐了回去。

臧風的八卦之心又開始熊熊燃燒:“哎,難道是,那位,跟別人好上了?看你這上梁上柱的糟心樣。”

林清和煩躁地嘶了一聲:“他跟我好,他跟誰好——關你什麽事,你哪來那麽多奇思妙想。”

臧風了然地嗷了一長聲:“那是吵架了?”

林清和眼看坐不住了,憤怒站起身:“臭和尚怎麽這麽六根不淨——我走了。”

臧風又喊:“可別去騷擾小妖怪了!積點德吧您!”

林清和剛出門,忽見一個身影一閃,他縱身追過去,剛追進一片林子就不見痕跡了。

突然聽見頭頂一聲風響,就被人壓了個嚴嚴實實。

“山君大人,我和誰好啊?”

林清和心裏一驚,調笑道:“吓我一跳——我還當真是仙人下凡了。”

江離舟手撐在他臉側,沒起身,笑:“快說,我和誰好?”

林清和被他臊了一臉:“怎麽還聽人牆角,太不道德了。”

江離舟笑:“我這不是剛到,太碰巧了。”

林清和嘁了一聲:“反正我說的也沒有什麽不對。”

江離舟低頭吻他鬓角:“對不起。”

林清和愣了愣:“什麽對不起?”

江離舟嘆了一口氣,抱他:“不該跟你生氣,我們慢慢來,我等你自己告訴我。”

林清和心內又是一片坍塌,去吻他臉側:“現在看得見,還不親我麽?”

江離舟笑着去吻他,沒多耽誤,又說:“先去辦正事吧。”

兩個人站起身,林清和伸手把他頭發上沾着的葉子捏下來:“臧風說城內有個百曉生,可能會知道關于鲛人黑市的事情,只是我還沒找到。”

江離舟拍了拍衣擺,突然擡頭:“百曉生?幽州城裏的?”

林清和點頭,江離舟笑:“你說巧不巧——我知道百曉生在哪。”

江離舟在來幽州的路上救了一個被妖怪攔路的趕路人,那人正是臺淮請去的陰陽先生,那陰陽先生正好就是幽州城內的百曉生,因為承過空青的情,才會往臺淮跑這一趟。

江離舟在路上簡短地說了臺淮的事兒:“現在已經知道鲛人黑市是那群和尚搞出來的東西了,只要能在他們的幽州收尾完成前找到證據,就可以直接把他們端了。”

林清和點點頭:“只是現在越查越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你說,他們處心積慮地陷害臧風是為什麽?其實細想來,殺了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江離舟去握他的手,嗤笑:“還有那個莫名其妙死掉的和尚,從他們陷害臧風的事情上來看,那些人不太像會對自己人下狠手的,如果是我去做,我就直接潑他殺人的髒水。只是傷人,聽着也太優柔寡斷了。”

林清和看他意氣風發的眼神,笑了一聲:“确實,這種程度的狂症根本沒有什麽好如臨大敵的。”

他們進了幽州內城,拐過了幾條熱鬧的街道,終于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

這巷子竟然處處是酒肆,讓踏進去的人仿佛掉進了酒壇子裏。

江離舟腳步一頓,扯了扯林清和的袖子,還沒開口,林清和迅速把他攬到懷裏,用衣袖擋住他的眼睛:“不行!”

江離舟啧了一聲:“哎你,我還什麽都沒說!”

林清和一副絕不聽他說話的态度捂着他的眼往前走。

江離舟無奈嘆氣:“太慘了,連酒都不讓喝。”

林清和笑:“等餘毒清了,什麽都好說。”

江離舟嘆氣:“那位神醫到底行不行,不能喝酒要憋死了。”

林清和把手放下來,問:“是這裏嗎?”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樸素的小院落,院中一座茅草亭,後面兩間普通瓦礫房。

江離舟看了看:“那邊有棵楊樹,應該就是這兒了。”

那人像是知道有人要來似的,他們剛到門口那百曉生就迎了出來。

“兩位來的挺早,先坐吧,我這兒沒有茶,酒行嗎?”

江離舟看了一眼林清和,擺擺手:“不必了,家裏人不讓喝。”

趁百曉生轉身的那會兒,林清和笑着在袖子底下勾了一下他的手。

那百曉生雖然是個名頭,他卻不肯告知姓名,旁人就尊稱一聲先生。

百曉生請他們在亭子裏坐下,問道:“是想問點什麽?”

不等他們開口,那百曉生笑了笑又說:“您可想好,我承江道長一個人情,就只回答您一個問題。”

江離舟笑笑:“懂規矩——清和?”

林清和長久沒聽到他叫他名字,驚了一下,慢半拍地看他:“啊?哦,我想一下。”

林清和沉思片刻,側頭問江離舟:“鲛人黑市的商隊是要南下?”

江離舟點點頭:“如果昌農和尚沒瞎說的話。”

林清和擡頭看那百曉生:“那請問先生,幽州城內孩子失蹤跟鲛人黑市有什麽關系?”

百曉生伸手拂去石桌上的落葉,答道:“錦繡帷幔遇淺濡,雕欄鎏金杯微仄。其間但坐人不語,卻見已至東南側。”

江離舟聽了愣了愣,笑道:“這是——還要解謎嗎先生?”

百曉生沖他拱手:“凡夫俗子不敢妄言亂力怪神,還請道長見諒。”

林清和接上:“那這算不算是半個問題,先生再解答半個怎樣?”

江離舟假模假樣地猶疑了一下:“不太好吧——不過留個謎面,确實不算是回答了一個問題吧?”

林清和笑着看向那百曉生:“還是要問問先生的意見。”

百曉生像是沒見過這樣的無賴,笑道:“二位真是——那再解答半個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江離舟轉過頭來問道:“鲛人黑市南下的目的地。”

百曉生愣了一瞬,搖着頭笑道:“這問題太——真把我當神棍了?”

江離舟客氣道:“那當然不是,先生不僅是百事知曉,更是料事如神,不求答案,提示就行。”

百曉生嘆口氣:“在下真是沒想到,會遇見二位。”

這種低風險的工作竟然要回答高風險的問題,夭壽了……

林清和笑:“先生做的是大功德,是我們的榮幸。”

百曉生擺手:“可不敢,還請二位手下留情才是。”

百曉生思忖半晌,緩緩道:“亡魂緩渡。”

他們站起身,江離舟拱手:“多謝先生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百曉生松了口氣,拱手:“二位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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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語圖個樂~不要太認真~提示(作者沒有什麽智商的謎語我覺得都不需要提示orz):詩的謎面打一成語(詩也是圖一樂,莫深究莫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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