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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解謎

林清和回了臨雲山,本來是想自己清靜清靜,卻見臧風急赤白臉地找上了門。

臧風急哄哄地拽着他嚷:“你可算見着人影了,雲水寺被一把火燒了,我在空青的香爐找到了小孩的手骨,你看這怎麽辦吧!”

林清和昏昏沉沉的神志突然醒了過來:“手骨?”

臧風一副火冒三丈的樣子:“那群和尚,劫掠孩童,濫殺無辜,還要留他們到幾時!依我看,直接讓蒼錦一個浪卷了他們,都殺了幹淨!”

林清和一聽這話就太陽xue直跳,擡手制止了他:“別說了,蒼錦呢?”

臧風手在衣袖上心煩意亂地裹了裹:“在臺淮後海呗,還能在哪,一眼不盯着那些敗類就要出事。”

林清和揉了揉眉心:“去看看。”

蒼錦已經命人将臺淮山層層圍住,一派草木皆兵的姿态。

臺淮前些日子的摘星大典還引了許多探讨,如今的版本更是數不勝數,至于多少真多少假也沒幾個人在乎,不過都是看個熱鬧。

林清和在臺淮找了幾圈,最後在最高的松子峰上找到了蒼錦。

她靜坐在峭壁邊上,遠遠望去就像是裹在了雲裏,衣衫在風裏輕擺着,安靜的時候倒真像個正經仙人了。

林清和站在她身後,問:“圍都圍起來了,怎麽不直接下手查?”

蒼錦沒回頭,拍了拍身側示意他坐:“我懶啊,這種麻煩事想了想還是留給你吧。”

林清和挨着她坐下,說:“你有別的想法?”

蒼錦側目看他一眼,笑:“就是覺得奇怪,自從空青和尚接手臺淮,好像就沒安生過——甚至遠在琪琳山的劍宗,那個蕭元問,也是差不多那個時候不往山上招呼說書人了,總覺得太湊巧了。”

蒼錦伸手撥了撥身邊的碎石,又說:“都說蕭宗主是個花架子,守不住劍宗的基業,可是如今的劍宗倒是比臺淮安穩多了。”

林清和低頭看深崖裏的霧氣,嘆氣:“到底是比不上以前。”

蒼錦擡手拍了一下他的背,笑道:“怎麽,小鹿也上年紀了?老是以前以前的,好與不好都過去了,老拘在裏面日子可怎麽過得下去。”

林清和低着頭沒說話,蒼錦側頭看他:“上次見你還春風滿面的,這又怎麽了?吵架了?”

林清和眼睫顫了顫,盡量平靜地開口:“他都想起來了。”

蒼錦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平淡地嗯了一聲:“什麽時候?”

林清和伸手去薅那幾棵稀疏的野草:“估計是……摘星大典之前吧……”

蒼錦打了一下他的手背:“別薅了,攏共就這幾棵草。”

林清和就收回了手,去扯自己的衣擺,蒼錦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大人?出息呢?怎麽就變成怨婦了?”

林清和啧了一聲,眼神有點飄忽:“他好像生我氣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蒼錦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白眼:“他有臉生氣?你是不是沒腦子?他生什麽氣?”

林清和皺眉看她:“什麽意思?”

蒼錦伸手就去拎他後頸,林清和立刻起身跳開:“你怎麽還把我當小貓小狗!”

蒼錦瞥他一眼收了手:“你蠢。我看你腦子還不如人家貓貓狗狗,你憑什麽看不起人家。”

林清和垂頭喪氣地坐回來:“那怎麽辦啊?”

蒼錦撐頭想了一下,認真看了看他:“這樣吧——”

林清和立刻擡頭看她,眼睛亮了一個度。

蒼錦說:“先找根繩子——腰帶也行,闖進他的房間,悄悄地擒住他,然後把他的手綁在床柱上,扒了他的——”

“你等會兒?”林清和越聽越不對勁,“這是哪門子的辦法?”

蒼錦沖他笑:“這叫‘沒什麽事是睡一覺不能解決’大法,建議嘗試。”

林清和哼了一聲起身就要走:“我為什麽要來問你!”

蒼錦伸手把他拉住,強迫他坐下來:“走什麽——不是說正事嗎,是你在這唉聲嘆氣一副被負心漢抛棄的怨婦樣,還怪我?”

林清和不滿地瞥她:“你遣詞造句能文雅一點嗎?”

蒼錦嘁了一聲:“說正事,江南之行有收獲嗎?”

林清和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他說,鲛人商隊是幌子,可能是都被抓去煉了保肉身不腐的邪藥了。”

蒼錦點點頭:“他的鼻子真是比狗還靈——其實你這麽想,我族人這些年失蹤的數量,如果是煉藥,那足夠數百個肉身百年不腐了,他搞這麽多是幹什麽?”

蒼錦想了想又說:“黑市是需要大量的珍稀藥材才能換一個鲛人,具體是什麽藥材查清楚了嗎?”

林清和點頭:“其實說珍稀,倒不是藥材,而是必須要特定地方的藥材,比如說雪蓮花,他要求必須是西北荒漠裏的雪蓮,西北荒漠連山都沒幾座,哪裏能有雪蓮。”

蒼錦沉思片刻:“我在想,藥材如果真的太過離譜,這個黑市恐怕早早就涼了,怎麽能搞了這麽久,也許不是表面的意思——我一時也想不出來,回頭我去問問夏天無,他說不準知道。”

林清和突然想起來沒解開的謎面,問她:“在幽州時有個百曉生,我們問他幽州孩童失蹤和鲛人黑市的關系,他給了個謎面,我們只把前兩句猜了個差不多,給你看看。”

蒼錦點點頭,他就彈了彈手指,于虛空中浮出四行金字。

錦繡帷幔遇淺濡,雕欄鎏金杯微仄。其間但坐人不語,卻見已至東南側。

蒼錦笑:“這個不是很簡單嗎?”

林清和驚訝地看過去:“怎麽說?”

蒼錦擡手指了指:“前兩句明顯寫的是行船過程嘛,因為海上的水汽比較重,會讓質地輕薄的帷幔染上潮氣,海上行船又不可避免地會遇上風浪,擺在桌上的杯子才會傾斜。”

林清和點頭:“是這樣。”

蒼錦收了手,又說:“其實真正解謎倒不是這裏,如果我記得不差,這是一個記載過的事兒,我是在話本子裏看到的,史稱瞞天過海。”

林清和唰地站起身:“要壞事了。”

江離舟在屋裏把百曉生留下的謎面寫下來又看了看,時運探頭進來:“師兄,在忙嗎?”

江離舟沒擡頭:“進來吧——什麽事?”

時運蹭到他跟前:“有個功法不太懂,想問問你——這是什麽?”

江離舟把紙筆推到他面前:“正好,幫我看看這個謎面。”

時運看了兩眼:“哦!我知道這個!師兄你等我一下!”

他說完就跑回房間抱了一本書過來,翻了翻:“我想想在哪裏——啊找到了!”

時運把書攤開,指給他看:“師兄你看這個像不像?”

書上記了一個小故事,一人懼水,不敢渡海,其仆設彩帳鋪路,于船中布一華室,後見杯酒搖晃濺灑,掀簾望去,卻見茫茫海面,已将近東南沿岸。

江離舟往前翻了一頁,赫然名為:瞞天過海。

江離舟心思百轉,想着瞞什麽天過什麽海。

他猝然站起:“我去一趟臺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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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用瞞天過海的典故,因為不能出現時間bug,就當小故事放過吧~莫深究~ 『最艱難的都已經過去啦,最近在想怎麽不帶違禁的開篇完整車,愁的頭都白咯,雖遲但到敬請期待(摸了摸自己白白的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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