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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

狂風大作,大雨瓢潑,天空像漏了墨一直往下撒水,嘩啦啦地打在汽車前蓋和擋風玻璃窗上。

唐濟揉了揉眼睛,雨夜開車的體驗真是糟糕透了。

前一秒還在吐槽這該死的天氣,後一秒,更糟糕的事情就發生了——

一個黑色的物體不知從哪個方向,突然蹦了出來!

雨夜的視線過于模糊,也知道是那東西撞上了車子,還是車子撞到了那個東西,總之,“嘭——”地一聲,碰撞點恰巧在駕駛座的正前方,因為司機的視線被遮蓋,下意識的自我保護讓唐濟急打了方向盤。快速的變道,使得輪胎在濕滑的公路上刺啦作響。

這一切的行為和動作,仿佛被老天計算過似的精準,滑胎的汽車不偏不倚,車輪剛剛好卡進路邊的水溝之中,小車“順利”的翻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雨水從破碎的玻璃車窗中滲透進來,唐濟被冰冷的雨水打醒了。

天仍然黑着,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又痛又冷,唐濟還卡在駕駛室裏,伸手解開安全帶,這才發現右手被爆破的玻璃紮着,一手臂的血跡,順着堅實的胳膊往下流淌。

他艱難地把身體從駕駛室拉出小車外。車前大燈還亮着,照出的前方2米之內,全是人高的枯黃雜草地,其他的什麽都看不清。

唐濟嘆了口氣,好端端的黃金單身貴族的大洋彼岸自駕游,變成了小鎮青年鄉村翻車無法求救的現場,這輛租來自駕游的車,保險應該怎麽報?

正思考着,倏然間,一道又一道連續的閃電橫劈了整個天空。轟隆隆的驚雷似乎在提醒着他,快點離開這片事故現場,找個能修整的地方休息,才是目前安全的做法。

唐濟手機摔壞沒了信號,他不再猶豫,簡單收拾了點貴重物品和換洗衣物,左手拖着旅行箱,右手支着一把黑色雨傘,撥開雜草,順着路邊往前走。剛才開車時,導航上顯示這附近有個小城鎮。今晚先找個落腳的地方,等天亮了再找人來拖車修車吧。

果然跟導航上标識的一樣,唐濟才走了幾分鐘,就看到了一條蜿蜒向前的石頭小路。順着小路向前,前方的城鎮在大雨的氤氲水汽之中,只透出了一點點昏黃的亮光。這亮光像海上安靜的燈塔,指引着走夜路的歸人回家的方向。

不過多時,到達了村莊邊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的感覺,讓唐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這村太暗了。

沒有路燈,大路門前的商店,家家戶戶的房子漆黑無比。要不是一直持續不斷地閃電,他甚至連眼前周圍的房子都看不清楚。

這裏太安靜了。

街道上沒有行人,房子裏沒有傳出任何人聲,更加沒有蟲鳴狗吠,像是所有人都睡着了一樣,刷拉拉的大雨将村莊襯托得仿佛如死寂一般。

當然,并不是完全沒有燈光的——小路盡頭的正前方,整座村子,似乎只有那一間旅館亮着燈。

唐濟整理一下風衣,托着行李向前,敲響了旅館的大門。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收起雨傘。但當大門打開那一瞬間,唐濟卻愣住了。同時愣住的不止他,還有開門的人。

“師兄?!”唐濟失聲喊道。

唐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這種場合,遇到5年沒有見面的師兄。

師兄有個比較江湖氣的名字,叫張見山。從事心理認知方面的工作。跟他曾經在同一家精神病院當醫生,唐濟做實習生的時候,師兄還帶過他一段時間。後來張見山因為個人婚姻問題辭職,據說已經移民了。那時張見山走得匆忙,他們便再也沒有聯系過。

“你······”師兄頓住,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沒有他鄉遇故知的感動,張見山臉上反而呈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你這是怎麽回事?先進來吧。”

大門打開,露出了旅館大廳的場景。

如果說,異國小村小鎮遇到熟人開門已經夠讓唐濟吃驚,那麽眼前的景象簡直可以稱之為魔幻——大廳正中央,一張明明白白的四角麻将桌,三個搓着麻将神态自若的中國人,正以一種因為牌局被打擾,而相當不爽的眼神盯着他。

——看來他們三缺一,而開門的師兄,正是缺的那個角。

“這是我師弟。”張見山順手接過唐濟手裏濕噠噠冒着水的雨傘,靠在大門旁邊,“我送他上樓安頓一下,你們稍等一會兒。”顯然,張見山這話是對着三缺一的三人衆說的。

但這三人裏面,卻有一個不買賬。

“等什麽等!”說話的是一個長卷發的大美女,即使是坐着,也看得出她身材高挑。她瞟了唐濟一眼,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看一個死物似的,絲毫沒有感情,“沒時間了,讓他自己上去!”

張見山好脾氣地說,“我搞完了馬上下來,幾分鐘就行。”

接着,美女拿着麻将往桌子上甩,嘭一聲,麻将彈跳着掉在了地上,滾了個圈圈,停了,“你成天東邊撿一個阿貓,西邊撿一個阿狗,遇到什麽人都是你熟人!”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直接把站在旁邊的唐濟惹惱了。但他師兄似乎對這種事情司空見慣,表情仍然沒什麽變化。

“打什麽麻将?”唐濟把淋濕了風衣外套一脫,露出了裏面精悍的身體。右手臂劃傷的血已經停了,但割裂的襯衣袖子裏,血跡從手臂一路流到手掌,看起來觸目驚心。但他毫不以為意,繞過師兄,就準備坐上缺的那個位置。顯然是準備加入牌局的樣子。

“都行,你會什麽?”美女挑着眉。

“廣東的、四川的、北京的······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基本都會。”唐濟捋了捋袖子,露出線條漂亮的小麥色手臂,他勾起嘴角,挑釁道,“要是你們的玩法實在小衆到我都沒聽過,沒關系,我打一盤就能學會。”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剛才那話還不夠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只是不知道你們賭多大,錢帶夠了沒有。”

美女以及他的同伴們:“······”這小子好像有點欠揍。

“別,別——”張見山一看唐濟這架勢動作就頭疼,趕緊拉住他。這小子當初讀書的時候,打架、抽煙、喝酒、賭博樣樣俱全,兇猛得很。也是後來到醫院工作了,成天對着一群神經病才逐漸消停了下來。

今晚接下來他們幾個還有重要的事情做,張見山明白不能讓唐濟在這個時候出來打擾他們,把唐濟胳膊纂得緊緊的。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牆角那處看。

牆角躺着個背對麻将桌的人,正端着一本書看得認真。那人有一頭棕色的卷發,看不清長相,躺在那裏身體十分舒展。

“慧姐,讓他去吧,別耽誤正事。”牆角那人突然說了這麽一句,大廳裏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人不知道什麽身份,他一發話,剛才還嚣張至極的“慧姐”就神色恹恹,一副罷了罷了老娘為了顧全大局忍痛割愛的無奈表情。而拉着唐濟的張見山明顯松了口氣,推着唐濟的後背,把他趕上了二樓的客房。

·

“哐當——”張見山伸手把客房的玻璃窗戶拉緊,将客房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外面狂風大作,屋裏頂燈鵝黃溫暖,空調在不斷輸入暖氣。

唐濟将濕透的衣服脫了挂起來,他是個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加快的人,這會兒心情又變好了:“師兄,你怎麽在這裏?我倆有五年沒見了吧?”

“說來話長,有空慢慢給你說吧。”張見山心事重重,明顯不太想聊這個話題。他指着唐濟的手臂,說,“你手上有傷,我去旁邊房間拿個藥箱來,你等等哈。”

大門關上,唐濟将随身行李随意放在地上,才有空打量這房間。

單人間,一張床,床靠着牆壁,但稍微有點歪,跟床頭前後相差了至少3厘米。簡易的衣櫃,櫃門還沒關緊。床邊擺着一個小圓桌,桌子上有點不明物體留下的污漬。兩張對着放的木質的椅子,可惜對歪了。可以看出這家旅館的老板對房間明顯不上心。需要“修正”位置的家具太多了,唐濟随手擺正了椅子,順手關個櫃子門,還沒等他移動床頭,師兄扛着藥箱又回來了。

張見山拉着唐濟坐到窗邊:“來這坐,我給你看看。”藥箱裏東西還挺齊全,紗布、鑷子什麽的都有。他坐下後才發覺椅子位置調整了,失笑道,“你這強迫症的毛病還沒改過來呢。”

“嗯,”唐濟脫了衣服,只穿了短袖,手臂直接袒露出來,“沒什麽事,玻璃弄的。你這幾年去哪了?我們幾個都挺想你的······”

“出車禍了?”張見山打斷了唐濟想敘舊的話題,他語氣篤定,仿佛已經認定了唐濟就是出了車禍才會受傷似的,繼續說,“晚上雨大,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唐濟問:“那個女的是——”

“不是,不是!”張見山猜到了唐濟肯定是問打麻将的慧姐是不是他愛人,畢竟當初他移民結婚,這事全醫院差不多都知道。“姚慧是我朋友,她喜歡打麻将,一缺三嘛沒辦法,我們都得陪着。不過我們是出來辦正經事的,不是度假旅游,就打那麽一小會兒。”

言下之意是你沒事幹別來找事,打牌什麽的更別想。

唐濟心裏哦了一聲:“你們?”

當時在樓下,除了背對着大家看書的棕色頭發男子和名叫姚慧的女人,還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牛高馬大,光頭。如果唐濟沒看錯的話,那光頭從脖子一路延伸到手臂都有青色的紋身,另一個嘴裏叼着煙,一臉青春痘,瘦瘦小小。

這些人就差在自己臉上寫着:我不是好人,別惹我,這麽幾個字了。師兄怎麽跟他們成了一夥人?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感謝大家的支持。

下一本《全娛樂圈唯一的O》,已在存稿中,感興趣的小天使麻煩點個收藏喲~~~謝謝!

文案:

賀和是星際時代,唱跳俱佳的Omega男團巨星,他一朝穿越到現代社會,穿成了一個出道三年依舊糊穿地心除了臉沒哪裏拿得出手的十八線糊咖。

他的公司打算在解約前最後利用他一次,送他去一個男團選秀節目給公司當紅小生做配角當炮灰。

十項全能的賀和輕蔑一笑,扭了扭脖子勾了勾手指:落後的地球人,放馬過來!

比賽期間,賀和被爆出頻繁進出選秀導師晉遠之影帝的私人休息間,頓時黑料滿天飛。有說賀和引誘晉遠之的,有說他臭不要臉往影帝身上湊的。

沒想到,某次比賽比賽結束,終于被記者拍到了這樣的場面:

影帝一把拉住賀和,把他按在了休息室的角落裏,臉埋在他肩頸之間:“乖,別動,讓我吸一口。”

剛跳完舞的賀和全身癱軟無力,滿面潮紅:“等等……不要!那裏……那裏不能咬……”

影帝晉遠之有個秘密,他提早進化成了一只Alpha,還好,他找到了他的Omega。

——我穿越數個世紀,只為與你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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