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章 小新

西蒙向來是人狠話不多,能動手就別瞎逼逼的做派。

來不及等對面把狠話放完,他往前俯沖兩個小步,直接跳起朝着疤哥面門就是一腳。

疤哥反應很快,向左側臉閃過西蒙的直踢。他輕哼一聲,十分不屑西蒙的這上手的動作,下一秒伸手直接往西蒙腳踝捉去。如果西蒙的腳踝被抓住,他相信自己用力一甩,能直接把人怼到對面鐵柱子上。

然而疤哥手上落空了。他嚴重低估了西蒙打架戰略性。

西蒙這一踢其實是虛招。西蒙本人身體控制能力極強,在半空中變招,直踢變成側踢,像是已經預料到疤哥的躲閃動作,腿直接擦過疤哥側臉沖向他身旁的某個叫嚣聲最大的馬仔一號。

“噗嗤”一聲響,腳背打到馬仔一號側臉。這名馬仔臉上還保持着嘲笑的面容,來不及更換表情,就被西蒙踢出兩米遠,躺地上哎喲哎喲叫喚着起不來了。

“你他媽……”疤哥一句話沒有罵完,西蒙單腳落地,一個回旋踢,下一腳直逼疤哥腦袋!

疤哥狼狽躬身後撤,然而他的左膀右臂可沒那麽幸運,橫踢在半空的腳并沒有停歇,又是越過疤哥胸前往他的馬仔二號身上招呼。

馬仔二號中招,捂着腹部,雙漆跪地,劇烈嘔吐。

短短五秒時間,西蒙已經解決了兩個人。

這回疤哥算是看懂,他們遇到了硬茬。單挑搞不定,就來人海戰術。

“兄弟們,一起上!”疤哥神臂高呼,身後十來個人同時往前湧。

陳立軍起身,跟随西蒙加入了這場戰鬥。

這場二對十二的局面,打了足足有五分鐘。

疤哥那邊的人倒了一半還多,全部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西蒙這邊,受傷的主要是陳立軍。他皮糙肉厚,給西蒙扛了好多次傷害。

打着打着,亢奮的情緒上了頭,大家下手開始沒有分寸感。

陳立軍正在跟一個小馬仔糾纏,疤哥舉着沙包大的拳頭就往陳立軍腦袋上招呼。這一下要是砸下去,陳立軍不死也殘廢了。

情況危急,西蒙此刻已經被三個人團團圍住。眼看拳頭距離陳立軍的太陽xue10寸不到的距離,陳立軍發現了來勢如風的拳頭,但身體被小馬仔禁锢着,一時間脫不開身!

危急關頭,陳立軍知道自己這回恐怕要栽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硬抗。

然而下一刻,一把反射着白光的刻刀掠過他頭頂,直接朝着疤哥眼睛方向刺去。

“我艹——”疤哥閃身,刻刀在他臉頰劃過一條長長的橫線,下一秒,臉頰鮮血直冒。

“铿——”

整個大棚子震動了。

刻刀插進大棚子的支柱中間,直接沒柄。

可想而知,這需要多大的勁力才辦得到。

棚子裏,打架的、看熱鬧的、事不關己躲在一邊的……所有人都此刻全部噤聲。

兩百多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刻刀。

片刻後,又齊刷刷轉臉,直勾勾看着刻刀的主人西蒙。

死一般的寂靜裏,出現一聲驚恐的聲音,“我……艹……你……他……媽……”

疤哥戰戰兢兢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顧不上自己的傷,指着西蒙顫抖道:“你,你有……你有武器?!你他媽有刀?!你他媽有刀你不早說?!”

西蒙:“?”

“大哥,”疤哥态度突然軟了下來,聲調中甚至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帶刀大哥,剛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千萬別跟我……和我的兄弟計較。”

“對對對,大哥,我們錯了!”

“帶刀大哥,我們錯了!”

“我們真的錯了!”

疤哥帶着一衆小弟整齊劃一站立,向西·帶刀大哥·蒙好好的道歉。

一場鬧劇揭過,原本擠擠攘攘圍擠在一起坐的其他人,都自覺地讓開了地方,主動遠離西蒙他們四人。

西蒙四人周圍,瞬間出現了一小片無人區。

“嘶……”唐濟咬着牙,拿着針對開裂的傷口進行縫合。

“咬住。”西蒙順手從老板的後背上撕下一大塊衣服,團成一個球,塞進唐濟嘴裏。

“哎哎哎?!”老板來不及反應,莫名其妙,後背就空了一大塊,現在冷風涼飕飕吹着他裸露的背脊,“為什麽撕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最幹淨。”西蒙的解釋毫無破綻,而且語氣理直氣壯。

老板:“?!”我給了八位數的雇傭費,你竟然還不肯放過我的衣服?!

剛才差點咬到舌頭的唐濟欣然接受這份好意。

但不知道為啥他就是特別佩服西蒙的邏輯,思路簡單直接,跟他拽拽的放狠話再粗暴的把人打得滿地找牙一個樣,迷之吊炸天的感覺。

想着西蒙剛才為自己找藥打架,一股暖流劃過唐濟內心,他含着衣服邊縫傷口邊悶聲笑着。

手指捏着尖針穿過裂開的血肉,從另一端出來,又被塞回肉裏。

期間,小股鮮血一直往外流淌,染紅了唐濟的五指和裂口周圍。

衆人不忍,紛紛撇開了視線。

“他們剛才什麽意思?”陳立軍想轉移話題,順便也讓唐濟分分心,“大家好像挺害怕咱們的?”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西蒙和唐濟剛到這裏,什麽都不懂。

陳立軍和老板是同一批過來的,在這個同時容納了兩百多人的大棚子裏,吃喝拉撒待了三天。

這時,從大棚對面角落裏,走過來一個衣衫褴褛的青年。該青年的頭發豎起,紅紅綠綠雜糅在一起,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他帶了個鳥窩帽子出門。

“幾位哥哥?”青年聲音清脆,笑起來還挺可愛的,“是這樣的,我呢看你們特別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啊?”

“兄弟,”陳立軍酷酷的說,“你這個搭讪太差勁了。”

“不,不是,”青年義正言辭的反駁陳立軍的指控,“咱們肯定在哪裏見過!”

“沒有,不認識。”陳立軍說罷,對着年輕揮揮手,示意青年趕緊走。

青年朝裏面看了一眼,唐濟還在低頭縫合傷口,西蒙半閉着眼睛休息。

“這個哥哥應該記得我!”青年手指唐濟,“我見他特別眼熟,你們就是一般熟。”

唐濟掀了一下眼皮,因隐忍疼痛而雙眼鮮紅血亮,他的視線讓青年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你還記得我嗎?”青年輕聲問。

唐濟嘴裏叼着布團,像看傻逼一樣看着青年。

老子現在不能說話,你沒看見嗎?

青年一愣:“哦,我等你弄好!”說罷,就乖乖站在一邊。

沒多久,唐濟縫合完成。他摘下布團,放下衣服。全身脫力般,背靠着大棚的鐵柱,慢慢擡眼打量這青年。

其實他在看青年第二眼的時候,就認出他了。

現在不過是琢磨,要把他打發走還是……帶入隊裏來幫忙。

“你來這裏多久了?”唐濟懶洋洋的問。

“我?”青年指了指自己,發現唐濟在跟他說話,“哦,一個多月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來說說?”唐濟說。

青年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笑道:“大哥,你認出我了是吧?不如這樣,你讓我跟你們混,我把信息跟你們分享,如何?”

“嗤——”西蒙輕笑一聲,也懶洋洋的擡起眼皮,“以我們的本事,随便找個人來問,他敢不說?”

青年:“……”

西蒙:“問什麽答什麽,談條件的話,就滾吧。”

“我說,我什麽都說!”青年趕緊解釋,“我真的,我就是覺得你們特別眼熟,他鄉遇故知啊!難得遇到熟人,而且,能在這裏遇到熟人,不僅僅是緣分那麽簡單,我覺得……”青年想了想,咽下了後半句話。

“覺得什麽?”唐濟問。

“就……說了你們可能以為我是神經病。”青年猶豫了半天,說,“我就覺得這裏不正常,總之很奇怪,如果我們曾經見過,你們會不會跟我一樣,也……也遇到了奇怪的事?”

唐濟和西蒙互看了一眼,西蒙會意,往唐濟身邊探,兩人拉近了距離。

“咱們見面的那個夢,找黑貓屍體的第一個晚上。”唐濟輕聲在西蒙耳邊說。

西蒙稍微回憶了一下,馬上明白了唐濟的意思。

找黑貓第一個晚上,出事故車輛的車主,是一個叫小新的殺馬特男生。看來正是眼前這鳥窩青年了。

唐濟身體溫度又上來了:“你問,我休息下。”他不太支撐得住,慢慢往下滑,躺地上閉上了眼睛。

西蒙蹙眉,看向小新:“先脫衣服。”

小新:“?!”這是什麽神秘的入隊儀式嗎?

西蒙不耐煩:“難道要我給你脫?”

小新顫顫巍巍的脫了夾克外套,沒想到西蒙直接伸手過來,把外套拽走了。

小新:“……”

他雙手交疊搓了搓手臂,憋着一股害羞的勁,一咬牙又把自己的T恤脫了,露出光溜溜的排骨小身板。

“這件不要嗎?”小新拿着T恤羞澀的擋住胸口,怯生生的問。

西蒙和陳立軍都用看傻逼一樣的眼神看着他。

小新:“?”

往裏面看,小新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夾克外套已經蓋在睡着的唐濟身上。

“哦?哦!哦……”小新三聯哦,終于明白了西蒙幹嘛讓他脫衣服。繼而為自己剛才腦補出來的各種狗血大戲而汗顏。

“現在你跟我們說說,”西蒙說,“這些人在這裏,到底來幹什麽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