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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番外七

阮遲拿到這一疊署名童銘的信的時候是懵的,頗有些目瞪口呆的樣子,童銘沒有在電話裏給他講過他爸媽給他寫了信的事情,而且還回了信,也就是說,童銘以為這些信是自己寫的。

再看回信的內容,沒想到童銘表面上一個中二直男,竟然還能寫出這種信,海誓山盟張嘴就來,也不怪他爸媽看出來童銘也喜歡他了,因為這信裏确實愛意很濃。

在阮遲感嘆這些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自己父母到底寫了多肉麻的信,才會得到這樣的回信。

他拿着信在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着,手機正在撥通童銘的電話。

“喂。”童銘接了電話之後聲音壓的有些低,畢竟才寫過一些肉麻的信,這麽對話起來,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阮遲咽了咽口水,聽見童銘的聲音之後,他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兒餓,“童小銘,我們約會吧,不走遠,下午趕得及給你弟弟做飯。”

童銘手裏正端着印着阮遲的馬克杯,這是他們确定關系後,阮遲自己去做的,被子形狀醜是醜了點兒,但印在上面的臉還是帥的。

他盯着馬克杯沉默了半秒鐘,然後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好啊。”

考完試之後,他們也有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面了,說有多思念倒也算不上,但是聽見去約會,心裏還是充滿了歡喜。

童銘第一次思考起了自己應該穿什麽,阮遲會穿什麽衣服?淺藍色?那自己穿個白色和他配不配呀?

一連試了三件外套之後,他突然反應過來了自己在做什麽,但反應過來之後,他又慢悠悠的拿起了那件白色的衛衣,這件,應該挺百搭的吧?

第二天一早,阮遲就去美發店做了頭發,還專門約了路言樂給自己搭配了衣服,他提早三十分鐘到了約定的地方,不過等了三五分鐘的樣子,童銘就來了。

他穿着白色衛衣和牛仔褲,而阮遲穿着牛仔外套和白T恤,乍一看還真有點兒像情侶裝。

兩人一見面還都不太好意思說話,阮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好意思,明明更羞恥的事情也做了不止一次了。

他摸摸鼻子,“我買了票,去游樂場玩兒吧?”

“嗯。”童銘目視遠方,視線一點兒也不敢放在阮遲的臉上。

本市的這家游樂場很大,項目更是齊全,水上樂園、過山車、大擺錘、鬼屋等等,想玩兒什麽就有什麽,阮遲買的是通票,裏面的項目幾乎都能玩兒,不僅是玩兒的,裏面吃的也多。

進了游樂場,人群密集起來,大家都玩兒的高興,誰顧不得陌生人。

阮遲有些緊張的一把牽住童銘的手,“我們先去買飲料嗎?”

“好。”童銘回扣住他的手指,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卻把剛才的不好意思一掃而空了。

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是正正經經的談戀愛,牽手也好,通信也好,肉麻也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不過就是愛到深處,情不自禁而已。

周圍有人對他們投以異樣的目光,阮遲神經粗沒發現,還在和小賣部的老板交流,老板健談,在他付賬的時候給他講了這游樂場裏的種種奇聞。

童銘小時候被別人的目光看的多了,對這種充滿探究的視線格外的敏感,但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渾身是刺的小孩兒了,他不會惡狠狠的給別人瞪回去。

對于那幾個看着他們的人,童銘側頭,對着他們燦爛的笑了。

其中一個女孩兒飛快的紅了臉,呵斥旁邊的男朋友道:“我都說了,別看人家,那是人家的自由,管你什麽事!”

女孩的朋友也同意,“對呀,現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你們什麽思想,談戀愛就是喜歡而已,還能分性別?”

兩個覺得男人牽手很變态的男生被批評的低下了頭,雖然思想可能沒改變,但嘴上卻在求饒。

童銘放下這邊回過頭去看阮遲時,他已經買好了兩杯冰奶茶拿在手裏,老板在給他烤肉串兒,兩人之間的對話是這個游樂場裏,有哪些地方可以被稱作情侶聖地。

他咳嗽一聲,問,“還沒好嗎?”

“馬上啦,叔正在給我講游樂場有哪些值得情侶去的地方呢。”阮遲遞一杯冰奶茶給他,毫不介意把他們的關系告訴陌生人。

他有些臉紅,大叔做生意做的久了,早就成了人精,哪裏能看不出來他的不好意思,于是寬慰道:“小兄弟別不好意思,我這人又不歧視什麽,這世界是有包容性的,任何人談戀愛都不是錯,不是罪,當然也不是病,你說是不是?”

童銘被大叔說教的一愣一愣的,點點頭,“叔叔你說的對。”

“這就是了嘛。”大叔笑了一聲,“來,拿着,你男朋友給你買的肉串兒。”

“謝謝叔。”童銘趕緊接過來。

離開了小賣部,阮遲終于大聲的笑了出來,“童小銘,你剛才太搞笑啦。”

“搞笑個屁,叫你随便亂說,你怎麽不那個喇叭在游樂場裏面播報呢!”童銘惡狠狠的咬了一口肉串兒,沒想到大叔嘴上話多,燒烤的手藝卻不錯肉串兒烤的很嫩。

“我要真拿個喇叭播報,你不怕嗎。”阮遲找了個長椅坐下,招招手讓童銘也過去。

“我怕什麽。”童銘白他一眼,“只怕別人都把你當成個傻逼。”

阮遲想了想,指不定還真是這樣。

兩人吃飽喝足,阮遲才從包裏拿出游樂場的地圖,上面清楚的标明了哪些設施在哪些地方,推薦路線是什麽,哪些東西膽小者慎入等等。

兩人一起研究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選擇困難,于是決定把所有的設施都給玩兒一遍。

距離他們最近的是各式各樣的過山車以及大擺錘之類的東西,雖然隊伍有些長,但兩人還是過去排上了隊。

因為娛樂設施的位置多,所以隊伍前進的很快,童銘幾乎沒來過游樂場,心裏高興卻又想繃着一點兒免得顯得過于幼稚了,阮遲看出了他的緊繃,突然從懷裏摸出一小盒東西,拆開後給童銘塞了一根進嘴裏。

是美味棒。

童銘含着它有些惱怒的瞪了阮遲一眼,阮遲嘴角一彎,飛快的湊上去咬了一截進自己嘴裏。

排他們後面的女孩子揉了揉眼睛,對身後的朋友道:“我懷疑自己眼花了。”

後面那位問,“咋了,看見鬼了?”

“不不不,我好像磕到真的了。”女孩子聲音壓的特別小,但興奮激動的情緒卻非常的明顯,阮遲和童銘都聽見了。

他們兩連忙不動聲色的規範了一下自己的行為,排隊的途中沒在做什麽小動作了,但偏偏很不湊巧,輪到他們的時候,只剩一個位置了,也就是說,阮遲能上,但童銘卻要等下回。

阮遲本來都往前走了兩步了,發現童銘被攔住了他又退了回來,“怎麽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這一輪人夠了。”工作人員微笑着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阮遲望了望後面的隊伍,幾乎沒有人是單獨來的,想換個位置都不成,他有些急了,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童銘。

“那個,我和你換。”童銘身後的那個女孩子舉起了手,一邊往前一邊給身後的朋友道:“等會兒我就在對面出口等你們。”

阮遲撓了撓頭,“你也有朋友,不太好吧。”

“沒事,我不介意。”女孩子把阮遲往後推了推,“你別把他一個人留在這兒啊,我先上去了,耽擱太久不好。”

“謝謝你。”阮遲對她喊了一聲,女孩兒豪邁的擺擺手,表示沒事兒。

因為那個女孩子的幫助,兩個人如願以償的坐在了一起,這個項目叫做雲霄飛車,是以高和快著稱的過山車,過山車的軌道看着很長,坐完下來不過花了一分多鐘。

下了過山車,阮遲早上趕早做的發型已經全完了,但他眼神亮晶晶的,這一分多鐘的刺激,顯然還沒過瘾。

童銘也和他差不多,只不過他頭發短,發型算得上是絲毫不亂。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從出口下去,沒想到正碰見剛才和阮遲換位置的女孩子,她的朋友們還在後面,她在這裏等。

童銘先看見她,過去給她道了謝,女孩子很高興的說不用謝,不過人家畢竟幫了忙,阮遲在她的拒絕下也堅持去給她和她的朋友們買了奶茶。

在女孩子自己看來這是舉手之勞,于阮遲和童銘而言這卻是一段沒有遺憾的回憶。

他們幫忙拿着奶茶等她的朋友,排隊時站在的身後的那個還很遠就在叫她,“小魚。”

女孩兒給她們揮揮手,“快下來,這兩位哥哥請我們喝奶茶呢。”

幾個女孩叽叽喳喳的笑鬧着過來,一人領了一杯奶茶還邀請阮遲和童銘和她們一起拍了一張集體照。

分開的時候,那個叫小魚的女孩兒再三保證,絕對不會把他們傳到網上,就貼在自己的出游日記上。

阮遲和童銘的下一站是真人鬼屋,游樂場的鬼屋分為兩種,一種是不太吓人的機器鬼屋,一種是吓人的真人鬼屋。

真人鬼屋也是游樂場比較受歡迎的項目之一,進去依舊要排隊,鬼屋的門口還挂着大大的提示牌。

“請不要追打工作人員!”

“鬼都是工作人員扮演,請勿當真!”

阮遲看到這兩條提示,有心想逗逗童銘,于是一本正經的給童銘講了一遍,童銘覺得自己被看扁了,立馬假裝生氣的擰住了他的鼻子。

進鬼屋的時候,阮遲還在揉着自己的鼻子,他本來沒怎麽在意這個鬼屋的,沒想到剛進去,就被人尖叫着往前一擠。

這鬼屋的結構和迷宮差不多,童銘就站在阮遲前面,兩個人被一起擠到了一間狹小的房間裏。

擠他們的那對情侶都吓得不輕,進門後連忙把門一關,結果門後又有一只滿臉鮮血的鬼,頓時兩人又慘叫一聲跑了出去,留下阮遲和童銘兩個人和一只鬼面面相觑。

那鬼見這兩個人竟然吓不走,頓時來了精神,用血呼呼的手把長發從中撩開,露出一臉的裂紋。

童銘倒吸了一口涼氣,阮遲也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他們兩不是吓不跑,而是被吓楞了。

雖然知道眼前的鬼是假的,但情緒是控制不住的。

“我們,我們走吧。”阮遲咽了咽口水,抓緊了童銘的手。

兩人挨着牆角,距離鬼三步遠,一起蹭出了門。

鬼屋越往裏面人越多,本來以為人多了就不怕了,結果人越多,鬼屋才越是恐怖,玩家與玩家遇見的時候互相以為彼此是鬼,一陣尖叫,遇見鬼了要躲,人太多只能互相推擠又是一陣尖叫。

恐怖的氛圍都是靠尖叫襯托出來的,偶爾一個不恐怖的鬼也被賦予了十倍的恐怖。

從鬼屋出來之後,兩人覺得空氣都比之前甜美了,但回想起來,卻又不是覺得恐怖,而是覺得有趣。

不過因為鬼屋耗時太久,接下來的時間也只夠玩一個項目的。

阮遲擺弄着地圖,“我們最後一個玩兒什麽?”

童銘其實早就告訴了童涉今晚不回去,但阮遲以為他肯定是要回家照顧他弟弟的,于是對這“最後一個項目”特別的慎重。

“玩兒這個。”童銘指了指水上樂園地區的一個項目。

阮遲摸着下巴思考,“這個耗時比較久,你可能來不及回家給你弟做飯了。”

“阮小遲,早上我就告訴過我弟,今天不回家。”童銘極目遠眺,好像漫不經心似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阮遲。

阮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不早說,走,去換泳衣。”

水上樂園有專門的泳衣店,他們沒帶泳衣,就直接去買了。

阮遲對買這些東西有些特別的執着,花紋要挑一樣的,顏色又要有微妙的差別,總之看起來必須像情侶的。

兩人一人穿着一條花泳褲去了水上漂移的地方,這個項目名字取得非常貼切,它在泳池上架起了蜿蜒曲折又陡峭的高架,湍急的水流沖刷這泳圈,把人從高空中直接漂移到泳池裏。

這項目有成人和小孩兩個區域,成人這邊可比過山車刺激多了。

阮遲和童銘兩個人一起坐在同一個大泳圈上,前後的人都在尖叫,他們兩個也不禁大喊出聲。

本就是炎炎夏日,在水上樂園裏玩兒的格外的暢快,幾個項目下來,太陽就已經落山了。

游樂場有晚間特別項目,裏面又有提供晚餐的地方,兩人吃了晚餐,就一起去了晚間專場。

和白天的各種娛樂項目不同,晚間場主要服務于情侶和攝影愛好者。

入場口即是花燈和青青藤蘿纏繞的吊橋,進去之後有有兩條岔路,一條路通向是各種各樣的小店,可以買吃食和小飾品紀念品等等,而另一條主要是用于閑逛和娛樂,風景特別的好看,還設有旋轉木馬和摩天輪等等。

阮遲是情侶物品的愛好者,這會兒怎麽可能會錯過那些賣東西的小店,他從街頭逛到街尾,童銘的手上就戴了三枚戒指,脖子上也有兩條項鏈,甚至連手機殼都換了。

他買的心滿意足,買完之後從小河畔的石子路過去,就是另一條街了。

這裏路邊的燈光灰暗,反而是河畔的摩天輪璀璨奪目,這種情侶必備項目,阮遲當然不會錯過。

兩個人很快坐上了摩天輪,外面景色宜人,此刻的童銘心無雜念,只覺得歲月靜好。

然而阮遲想法很多,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他們的坐過去,含住了童銘的嘴唇。

摩天輪輕輕的晃動了兩下,童銘緩緩擡手,摟住了阮遲的腰。

下了摩天輪兩個人都沒說話,低着頭匆匆的出了游樂場,在知道童銘不回家的那一刻阮遲就已經有了準備,他拉着童銘進了一家酒店,坐電梯直到最高層,然後刷卡開門。

滿屋子的玫瑰被兩人自動忽略,阮遲扒了自己的外套,把童銘按到在柔軟的大床上,他湊到童銘耳邊,“我聽說在摩天輪最高點親吻的情侶永遠也不會分手。”

童銘一口咬住他的嘴角,“傻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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