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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這位姑娘,我不管你是誰,還請不要耽誤莫影執行公務。”在一旁怔仲的莫影終于回過神來,忍不住出聲對青染道。

青染這才注意到立在一旁的莫影,沖他俏皮地眨眨眼:“我不耽誤你辦事兒,我就跟秦姑娘說幾句話就好,沒準,還能幫上你的忙呢。”

幫忙?莫影有些不解,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青染嘆了口氣,攤手道:“你看,我和秦姑娘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跑不了的。再說了,你要帶她回去也不差這幾句話的時間吧!”

莫影在心中默默擦汗,大小姐可不是什麽弱女子啊!

青染見莫影仍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索性直接越過他将秦十一拉了過來。

其實青染方才已在樹後聽了好一會兒。早在之前她就對秦十一的身份有些隐隐的懷疑,任是在現代見過各種求愛門的她也覺得秦十一這個求愛來的太犀利和蹊跷了。卻沒想到,對方竟是逃婚出來的。更想不到的是,她逃婚的對象竟是蘇陵。

不過,光憑她逃婚這一舉動,就引起青染極大的好感。心底對蘇陵的不滿卻直線上升,怪不得他不讓她一起去,原來竟是談親事去了!還說什麽有危險,根本就是鬼話,怕她壞了他姻緣才是真的吧!

自打青染在心中勾勒出故事的大概,她就隔空和蘇陵較起勁來。心中的無名小火苗噌噌地竄出來,越燒越旺,難以平息。

不想她去是嗎?哼,她偏要去!

“青染姑娘...我...”秦十一顯然對青染的突然出現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是她聽到了多少自己和莫影的對話。心中不由忐忑。

“叫我青染吧。”青染和善地一笑,雙眸完成了柔和的弧形,“你們方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是為了逃婚從家中跑出來的吧?這本是你的私事我本不該過問……只是……”

青染微微頓了頓,話鋒一轉,連神色也帶着一分不容忽視的凜然:“你一直追着嚷着要嫁的那個人是我的兄長,我絕不會坐視別有心思的人來傷害他!”只是一瞬,青染的語氣又肉下來,仿佛之前的冷冽只是錯覺:“當然,如果你是真心喜歡他,我自然不能阻擋你求愛的權利……但是若你只是看上我哥和雲裳坊的名聲來助你躲避逃婚的話……”

青染本想帥氣地說一句“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秦十一卻急急地打斷了她:“我對風玄夜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歡他!”說的是擲地有聲,字字铿锵。

好吧,被打斷的感覺不太爽,不過看在秦十一這句臺詞太算中聽的份上,青染便勉為其難原諒她了,耐了性子聽她将話說完。

“我承認,這次的事我是蓄謀已久了。但你可知道我是從何時開始籌謀的?”秦十一目光渺遠,在漫長的追溯中,往事紛至沓來。十歲那年的莊中盛宴,一身紅衣的少年衣袂翩跹,絕美的舞姿晃亮了她的視線。幽幽暗香随着花瓣飄零,只一瞬間,便将秦十一那寧靜單純的少女之心,沖擊得無以複加!

一舞罷,他長身而立,一身紅衣妖嬈張揚地随風飄舞着。只是一個站立的動作,從此便是她眼中唯一矚目耀眼的存在。從此她的眼中只有那一抹鮮紅。

和他短短的一面相遇,和他多次的夢中相逢,一樁末了的心願,一線不斷的相思……一切的一切,悠遠而芬芳,輕柔而美麗。

“自我十歲那年偶然看見他跳舞,我就喜歡上他了……我練舞就是為了他,只為了有朝一日能以和他一樣的身姿站在他身旁。”秦十一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旋即又變得黯淡,“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他……不久前,才發現他竟開了自己的歌舞坊。原本,我想等自己練得再好一些,以更好的姿态出現在他面前,但我爹卻急着将我作為他政治聯姻的戲碼嫁出去。我百無他法……這才從家中逃出來的。”

原本青染那段話只是想唬唬秦十一,沒想到秦十一卻将一心窩子的話全掏給她了,倒叫她有些措手不及。人家姑娘十歲就看上風玄夜了,認識風玄夜的時間比她這個冒牌妹妹還長,看她說話的樣子,實在不像在說謊。

青染原本在心中還存着對秦十一的戒備,卻在聽到她這番獨白後瞬間轉為欽佩和感動。對于青染這樣的舞蹈白癡來說,她深刻明白,跳舞實在是件不容易的活兒。她曾好幾次見到宜蘭通宵達旦地練習,深深感到其中的辛苦。

但她此時想的更多的卻是,要練到秦十一那種程度,該有多苦呢?

只為一瞥的驚豔,這麽多年純粹的單戀,這麽多年執着的守候,該是多麽深沉的情感。

直到後來,青染才知道,秦十一對風玄夜的愛,并不只是興起于一瞥的驚豔,更多的卻是愛恨交合的糾葛和刻骨銘心的深情。當然,那就是後話了。

青染回過神,打量了秦十一一會兒道:“方才似乎聽你們說你跟一個什麽莊的莊主有婚約來着,那你的身份應該不低,至少是個高門大戶的大小姐吧。”她疑惑地摸摸下巴:“秦十一……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

“……十一的确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秦舞陽,是仗劍山莊的大小姐。此前隐瞞了你們,是我的過錯……只是……”

“好啦好啦,不用只是了。我明白啦。”青染一見到秦舞陽那副歉疚的表情就內心虛的很,她心中巴不得把風玄夜打個包立刻送給秦舞陽呢!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讓秦舞陽帶她去仗劍山莊看熱鬧罷了。

“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但也得看追的是什麽男子,用的是什麽方法呀。”話至此處,青染很厚臉皮地盜用了宮鬥劇中的經典臺詞:“要得到男人的心,最下乘的方法就是千依百順,這樣只會讓男人覺得索而無味。中乘的方法是若即若離,讓男人覺得可望而不可及。唯有求而不得才是最上乘的方法。

“啊?”秦舞陽顯然沒有聽過這麽獨特的情感教育,對于這種新鮮理論有些接受無能,“那……我的方法呢?”

“你那叫做倒貼……比最下乘的方法還次……”青染絲毫不掩飾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對自己曾經的倒貼行徑完全沒有記憶,毫不留情批判起秦舞陽的策略性錯誤。

“可求之不得也得他想求吧……風玄夜他完全都不在意我,看見我就躲……怎麽可能……”

“方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之前說的那些只是基本理論,具體操作當然要因具體情況來變通啊!”青染仿佛又回到在現代幫好姐妹出謀劃策的時候,興致勃勃道,“你好好想想,他最在意的是什麽?”

秦舞陽想了想,試探地問:“是……雲裳坊麽?”

“錯!”青染有些無奈地扶額,“風玄夜最在意的……當然是我這個妹妹阿!有我這個妹妹在你身邊,還怕他不追着你走嗎?”

“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他可是你的親生哥哥阿……”秦舞陽小心翼翼地斜睨了青染一眼,咽了咽口水道,“你為何卻幫着我……”

這語氣……怎麽聽着好像是在指責她出賣了兄長?青染頓時感到內心無力。好吧,她幹的這事好像有點這個性質……

“又不是只為了你,我也希望給兄長找個好嫂子。總之先幫你把婚約的事都解決了再說吧。”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麽?”

“跟你的侍衛一塊兒回你家羅。”青染漫不經心地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好,我也想見見你那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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