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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見蘇陵走遠了以後,青染這才放下心來,認真地思考起來。

那日,她是在三公子的院落見到賀珏的,不然,去三公子那兒找找?

只是,眼前的兩條路,讓她犯了難。

誰能告訴她,哪條才是通往西林的?

東廂一處小院,綠竹疏桐,清雅怡人。

洛紫邪獨坐院中,神情傲然,似無意識地瞥了正垂頭立在一旁地門人,聲調微揚:“溪風,你是說……月紅失手了?”

那名為月紅門人本已顫顫巍巍,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驚慌失措道:“門主恕罪!屬下昨日明明得到了确切消息,說蘇莊主今日會與秦莊主還有一衆貴賓一同議事,這個時間定不在房中的。可……”

“沒用東西!”洛紫邪手中的茶盞狠狠摔碎在地上,“砰”的一聲,裂成數瓣,“既然發現有人,直接返回即可,怎麽會被人發現的!”

“那、那是因為屬下看見……看見……”

“看見什麽?”

月紅咬了咬牙,心知左右是瞞不過的了,索性把心一橫:“屬下看見蘇莊主與一位女子在房中白日宣yin,場面實在不堪入目。屬下知道門主對蘇莊主有意,但是……”

“夠了!”洛紫邪紫袖中的手掌驟然攥成拳,厲聲打斷月紅的話,“賞劍大會結束後自己去暴室領罰,今日之事,不得再提!”

門人們皆不敢再做聲,溪風向月紅使了個眼色,月紅會意地退了下去。

忽然,門外傳來嘈雜聲。

“外面在吵什麽?”洛紫邪眼眸半斂,渾身散出冷凝的氣場。

溪風恭敬答道:“好像是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不知門主要如何……”

“一個個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麽簡單的事也要來問我嗎?”洛紫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自己處理了。”

她此時滿腦子都是之前月紅的話,蘇陵……蘇陵竟然……

跌坐在床榻上,她沉沉阖上了眼眸,再睜開時,周身都散發出肅殺的氣息。

溪風領了命令便轉身出了院子。

他定睛打量了一番眼前這被抓獲的女子,明肌勝雪,嬌顏如花,但最紮眼的還是她這身素白的阮煙羅,品質上乘,看起來并不像是普通的弟子門人穿的起的。

“你是什麽人,為何在我們紫竹軒的客居處外鬼鬼祟祟?”

青染看着眼前這滿目的紫色,突然有種想撞牆的沖動。

她當時正在糾結要走哪條路,突然看到遠處一抹紫色閃過。心想上次見到容熙時,他似乎就是穿紫色的,便不假思索跟了上去,誰知,竟撞到了洛紫邪的老窩!還被當成是賊抓了起來。

真是流年不利!

雖然同樣的話已經說了幾百遍,但是為了自身的清白,青染還是不得不耐着性子重複道:“我剛剛說過很多遍了,我是仗劍山莊秦小姐的朋友,一時迷路了,誤打誤撞就來到這兒了。”

溪風蹙起眉頭審視了她一番,見她談吐舉止的确不像是門派中人,更不像是宵小之輩。但是,他從前就聽聞秦舞陽練舞成癡,整日将自己關在房中練舞,很少與外界接觸,更沒有什麽閨中密友。

“你說你是秦小姐的朋友,有何憑證?”

青染手托天靈蓋表示無語:“我說,你交朋友難道還會立字據不成?我和舞陽在雲裳坊一見如故,玩的好,自然就成朋友啦!”

“一派胡言!”溪風驟然冷凝的眼底泛出詭異的暗芒,“雲裳坊是男人飲酒作樂的地方,你和秦小姐又怎麽可能去得!”

“怎麽就去不得了?我還住在那兒呢!”青染急急地想辯解。

溪風卻視若未聞,對手下門人做了個手勢,一衆門人上前,便要将青染押解下去。

“住手——”一個妖冶的聲音破空而來,像是金戈交擊,又像是潺潺流水,極是好聽。

青染未及反應,已被一個大紅身影從一衆紫衣門人手中拉離。

一番天旋地轉之後,重重地撞上一個溫熱的胸膛。和蘇陵清冷的氣息不同,這人滿身盈香,氣焰妖嬈,他的懷抱沒有一絲暧昧氣息,卻給她無法言喻的溫暖,那是家人的懷抱。

青染覺得鼻子酸酸的,略帶委屈地擡頭看他:“風玄夜……”

風玄夜眉梢一揚,冷哼道:“連哥哥都不知道叫了?”

青染立刻鄭重點頭:“哥……”

風玄夜滿意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轉而神情慵懶地看向溪風,淡淡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紫竹軒的溪風護法呀,失敬。”

溪風見風玄夜與青染這般親昵模樣,當下便明白了他們的關系,立即賠禮道:“溪風不知姑娘的身份,方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青染呆怔着看着溪風前後判若兩人的态度,心忖,有個強大的後臺還真是好,又可勁往風玄夜懷裏蹭了蹭。

察覺到青染的小動作,風玄夜嘴角微微揚起,随意撥了撥青染的頭發,漫不經心道:“這丫頭有時候真的是讨厭的很,又冒失,又多事,讓人忍不住想教訓她一通。不過……”他低低的音調淺淺一轉,鳳眸懶懶地看向溪風,“我這人就有個壞毛病,這丫頭我欺負慣了,就看不得別人欺負她。”

“她”字話音未落,突然風聲大作。瞬間,溪風已被掌風震退了好幾步,唇角有殷紅的血液滴下。

青染不禁驚異地捂住了嘴,她終于知道自己的這個後臺究竟有多強大了,方才她甚至沒見到風玄夜是怎麽出手的!

風玄夜随意地拂了拂衣袖,擡眸看了一眼,故作驚訝道:“喲,溪風護法這是怎麽了?看着臉色似乎不大好。唇角怎麽還留着血絲呀?剛剛風某覺得這天兒實在熱,便扇了扇風,該不是将溪風給誤傷了吧?”

溪風捂着震痛的胸口,艱難地喘氣道:“是……溪、溪風自己不小心……不勞風坊主費心了……”

“這樣啊。”風玄夜仿若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繼而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那就不打擾溪風護法了。風某先撤羅……”

青染也緊步跟了上去,離開時還一步三回頭地觀望了下溪風的情況。

“死丫頭,別看了,我知道輕重,他死不了。”風玄夜伸出手将青染的腦袋掰正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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