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韓曉實搖頭道:“小刺客,不至于傷着,何況只是演戲。反倒蘇忘知,沒有光明的證據能搬得上臺面,這下無法直接指證,是臣妾出錯策了。”
何風霖一臉失落道:“沒想到蘇家在謀劃此事,蘇忘愁是蘇柯敬特意安排的眼線。不過,只要我們悄悄把屍首扔回蘇家作警戒,相信蘇柯敬暫且不敢輕舉妄動了。”
黑衣人屍首半夜按計劃扔還蘇家,此事暫且告一段落。今日,何風霖如常訪韓曉實寝宮,略高興道:“愛妃可知,暗盯蘇家探報來消息,蘇柯敬見了屍首,倒退數步,那臉色慌得說不出話來,還險些吓暈。得知他如此,本王心裏可樂了!”
韓曉實卻樂不起來,仍憂道:“不過圖一時開心,就怕日後還有得忙……”
何風霖頓半晌道:“愛妃說的是有些道理,但我們必需利用他消停的這段日子找證據。或許他在謀劃下一步行動,所以我們也不能敗陣。”
韓曉實嘆息道:“好在不是戰天界時出現內亂,否則我方那日必敗無疑。”
“選秀後方出現內鬥啊……”何風霖忽嚴肅道,韓曉實冷應:“原來大臣們早早謀劃,若王上拒絕,大臣興許會以另外的方式陷害,而那些都是先帝的舊臣。”
“所以,我們必需在最短時間內找到完美的對策,貪官案只能托鄭黎明相助了。”何風霖略着急欲去,韓曉實再問:“鄭黎明?可是鄭依依的父親?”
何風霖回首點頭道:“沒錯,他是本王目前唯一能信任的愛卿。蘇家的人用花茶陷害愛妃無果,下回不知是甚,愛妃記得防着點兒。但本王那日也飲了那盒花茶,為何反倒睡着了?愛妃當時在場,本王沒做出不雅之舉罷?”
“沒,王上迷迷糊糊,到床上便暈過去了。”韓曉實略尴尬,速改思路,何風霖信了,松口氣道:“那好,愛妃歇着罷,本王忙活去了。”
韓曉實呆着也無趣,離開寝宮散心,于湖邊巧遇蘇忘知自遠方行來。她欲視而不見,蘇忘知竟加快步伐特來請安,平身後道:“娘娘,臣妾的花茶真的只是普通的養生茶……”
“無妨,也多虧了你的花茶,本宮與王上的感情更深了。”韓曉實懶懶回應,既而使靈眸探蘇忘知今日意欲何為。雨後路滑,蘇忘知居然想假落湖讓大夥以為韓曉實推落。蘇忘知自袖裏掏出韓曉實那日贈的金花簪道:“是臣妾贈了有問題的花茶,這簪子不能要了。”
韓曉實知,若碰她手推辭,待會兒她定想盡辦法塞還,既而演變小争執,她将乘機自跳湖中。韓曉實手縮後方,視她頓半晌,以為死心,未料她再前進,韓曉實退着行,她追着去。只為簪子,展開退跑前追戰,宮女們見狀詭異,速追各主。
蘇忘知放棄,止步回首,竟被自家宮女撞落湖,韓曉實敏捷,法術一揮定住,只差半寸就大事件。韓曉實把她拉回岸,她的宮女們齊安撫,韓曉實走近她道:“蘇才人當心吶……雨天湖水有些冷,風又大,若真落水,可就沒命了。”
“謝……謝娘娘救命之恩……”蘇忘知略懼鬥,韓曉實握起她手,把金花簪塞回她手裏,緩道:“既然本宮已經把東西賞賜予你,豈有收回的道理,好好收着罷。”
“是……”蘇忘知握緊金花簪,韓曉實潇灑轉身離去。
途中,小芳湊近韓曉實道:“娘娘為何要救她?像她那樣的賤人,還不如死了算!”
“本宮在場,若不救,多少會有嫌疑,還不如讓她繼續活着,讓她多學點規矩,懂事了才會明白哪做錯。”韓曉實緩行邊道,小芳再問:“就怕她死性不改,老羞成怒,會報複……”
韓曉實淡笑道:“事情做多了,證據就多,即便銷毀,也會遺漏小細節。”
返寝宮,韓曉實脫下披風,沾了不少雨水,她親自清理,發現披風裏側有刺繡,紫字“冷如霜”。她頓半晌,小芳湊前道:“娘娘,這些衣裳是之前王上命人送來的。”
韓曉實撫着繡名,心也暖了,面露喜悅淡笑道:“王上有心了。”
晚膳後,何風霖如常與韓曉實散心。然而,今日額外清靜。何風霖感不自在,先啓口:“愛妃怎麽了?聽聞蘇忘知又找你的麻煩,還險些落湖?”
“嗯。不過,她也算得了教訓。事已平息,就別提了。謝王上贈的披風……”韓曉實言至最後一句略羞澀,何風霖心動盯着道:“愛妃喜歡就好。及少見愛妃露此神色,以後別愁着張臉,多笑笑。看來本王付出沒白費……”
韓曉實回神道:“沒白費?莫非……王上親自把臣妾之名繡上?”
何風霖傻笑一陣道:“小事無妨,只要愛妃高興。”
韓曉實溫柔握何風霖手,好聲好氣道:“王上乃一國之君,豈能做這些事?裁縫部宮女多得是,吩咐下去就好了。瞧王上指尖被針紮得,臣妾會心疼。”
何風霖把她擁入懷裏道:“自己做的,送給喜歡的人就會變得更有意義。”
“王上的付出,臣妾銘記于心。但近日,後宮與朝堂的妖風四起,內亂不斷,許多感興趣之事都淡了。”韓曉實又愁眉,何風霖堅定道:“總有一日,一切将平靜,本王不愛江山,帶愛妃遠走高飛,遠離混亂不安的環境,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隐居。”
“如此可妥?”韓曉實離開他懷憂望着,他自信道:“有何不妥?如今那些大臣都在某權篡位,若本王說離開,他們會阻止,但多數不是真心的,其實巴不得本王趕緊卸任。我倆遠走高飛了,任他們去争個夠,反正最後誰上位都與我們無關了。”
韓曉實搖頭道:“那子民呢?若上位是個暴君或昏君,他們的生活定苦不堪言。還有,江山乃先帝們辛苦打拼下來的,王上卻為臣妾說放就放,若知臣妾乃禍水,還不如當初淹死了算,說不定落水還是先帝們的意思,要王上別娶臣妾。”
何風霖略慌握緊她手道:“不,愛妃這是什麽話呢?有些事,愛妃恐怕未知。江山只有魔界始祖至第四任先王堅守本分,那段王朝是個輝煌盛世。之後,至今的第九任都出現大臣某權篡位現象,只因成日逍遙快活,事情多數由大臣處理,還不聞不問,險改朝換代。”
韓曉實縮手,冷瞪他道:“好的不學,早知如此,臣妾不該嫁。王上理應重整輝煌,嚴懲企圖篡位的大臣們,讓他們知道王上的厲害。而今……”
言未畢,何風霖忽一口吻上她道:“就愛妃話太多,不過大概可以放心,本王定如愛妃所願,不負始祖,再創輝煌,平息內亂!後日本王生辰,大臣們定會到齊,屆時乘機看看大臣們會否露出狐貍尾巴。”
“具體計劃呢?若要随機應變,臣妾就陪王上奉陪到底,畢竟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韓曉實目光堅定,何風霖淡笑道:“愛妃就無需操勞了,好生歇着,本王自會處理,何況如今的後宮不也一樣如朝堂混亂嗎?”
韓曉實嘆息道:“只能這樣了……”
不覺逢何風霖生辰,宮中布置得壯觀,大小官齊聚一堂,熙熙攘攘。時辰一到,韓曉實随何風霖入場,大夥齊恭迎。然而,他倆邊端莊前行,邊觀察他們神色。上位後,何風霖随意數句致詞便開始,樂起傳遍皇宮,宮女獻舞助興,他倆依舊沒欣賞,靜觀動靜。
韓曉實發現蘇柯敬向對面另兩大臣使眼色,另倆乃郅尚書與池副相。三人匆匆離場,韓曉實湊近何風霖道知,何風霖點頭細聲道:“本王已命人跟上,此次倒要看看他們謀劃何事。”
“就不怕被發現?”韓曉實憂望,何風霖自信道:“放心,本王的人比蘇忘愁更懂得隐身。”
須臾,手下急匆回來,細聲道:“不好了,他們朝王後娘娘寝宮去了。”
何風霖略震驚盯着韓曉實道:“愛妃趕在他們前頭回去一趟。”
韓曉實一團紫墨煙離場,既而呆寝宮靜觀。三大臣至,卻只立門口。韓曉實續靜觀,只見他仨一團烏煙入後院,蘇柯敬化出一盒,欲埋土卻被韓曉實一個方術點飛。他仨驚跪,忽現侍衛齊将他仨包圍,何風霖自侍衛群行出,撿盒開探,竟是刻着“何風霖”的蠱咒。
何風霖行至他仨跟前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如此幼稚手法也能傳入魔界。諸位貴為朝中老臣,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為何非要鬧到掉腦袋?”
蘇柯敬立身,指韓曉實,冷笑瞪何風霖,激動道:“你貴為一國之君,竟為這個女人停止攻打天界與并吞凡間的計劃!你要知道,是天界無情在先!什麽仙凡不可戀,正因被天界抛棄的仙凡,才結合了今日魔界,始祖公婆拼命守住的魔界,創造的輝煌盛世,想毀了嗎?”
“住嘴!”何風霖怒瞪,更靠近他道:“如霜哪做錯了?為何你處處針對她?你口口聲聲說魔界乃仙凡結合,但他們還是異族戀,你捧自己女兒,其實是為了讓自己登上更高位置!你犧牲女兒的青春年華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到底有多自私?企圖篡位的應該不是你罷?若讓你主子知道你也想當王,就怕你家人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