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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韓曉實回神,冷道:“中立派的跑腿。”

“跑腿兒?”葉思雨再瞄一眼道:“難怪仙風道骨的樣子。”

韓曉實冷哼一聲,抽閱奏折道:“我怎麽看不出來?妹妹要是喜歡,就上山找他罷,為愛堕魔成仙,與他長相厮守再好不過,反正這年頭,為愛付出代價的不在少數。”

葉思雨湊近韓曉實道:“女君怎麽了?好似被方才的跑腿兒氣了一樣。”

韓曉實頓住,輕擱奏折道:“他們坦言,懸案是七界的生死存亡,但在我看來,有些人只是感情用事,而且遭殃的只有魔界。要是幕後指使者稱王,魔界也不可能翻身攻打天界,眼下局勢,一群天兵足以殲滅魔界,幕後指使者究竟在打什麽算盤?”

葉思雨若有所思道:“臣以前在父親的書房讀過一些記載,曾經魔界兵力不足,便到七界招攬,有妖,有凡人,甚至棄天界的神獸。對了,魔界有只酷似麒麟與鳳凰的魔獸就是天界來的。”

韓曉實一開始就認為自己小瞧懸案,今兒被葉思雨一說,能知其嚴重性,當仔細想來,還是無能為力。靜下心,寒冷歸來,但每想起黎千滄就渾身不自在。起初,期待相遇,後來想都懶,如今避而不見,這些階段與感情總把她搞得心不在焉。

回神,只見葉思雨一張大臉盯着道:“女君又怎麽了?”

葉思雨看似純真,但論起感情,說得頭頭是道,韓曉實決定向她取經,先來一場解決黎千滄的方法,頓半晌道:若妹妹遇到一公子,卻只把他當兄長,但公子仿佛對妹妹不是兄長那麽簡單,可又說不準公子對妹妹是哪種感情。此時,妹妹是把他趕走,還是把話說開?”

“既然說不準,就先試探。”葉思雨立身沉思,再道:“ 譬如用言辭諷刺,他若動搖,就代表是兒女私情,若不當回事,自然再好不過。但有些人就不好說了,或許他們就是不當回事來掩蓋感情,主要看對方平日性格相處下來是什麽樣的才好判斷。”

韓曉實回想方才事,黎千滄确實嫉妒當歸才離開,這便是真情。投入應付黎千滄之時,葉思雨震驚撲上道:“女君該不會被哪位公子纏住了罷?”

“別胡說。”韓曉實淡定瞄一眼,再抽本奏折,續道:“要是真纏住,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心裏只有王上。此次向你取經,是以防萬一。妹妹尚未告訴我,是把人趕走,還是把話說開?”

葉思雨自信道:“一旦确認關系,說開好!既然不要,總不能拖費人家的時間。”

但韓曉實心裏矛盾,怕說開,無法成為哥兒們。翌日退朝後,黎千滄又來訪,韓曉實欲試探,但若說出口,之前的失憶也就白裝,唯冷盯他道:“公子今日又為何事?”

黎千滄不如昨日吊兒郎當,而是回到原本穩重的性子道:“你想在這呆上一輩子嗎?”

韓曉實更嚴肅道:“公子插手懸案,就別為私事,若認定我是你的韓曉實,就該為我着想,而不是把我拖下水。若我身邊人因插手懸案而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一輩子呆在魔界嗎?”黎千滄同樣嚴肅,韓曉實立身,略不悅道:“我本就是魔界人,無人能替代我與王上的愛。還有,我代夫守土,天經地義。你之前合着天界攻打我界,你可知造成多大無辜傷亡?但你能活着,真是太好,這筆賬我一點點跟你算!”

怒火升溫,好在葉思雨來撲火,向韓曉實請安後,傻傻盯着二人道:“跑腿兒?女君?你們怎麽了?懸案很嚴重嗎?有話不能好好說?”

韓曉實指着黎千滄,稍冷靜回視葉思雨道:“他上回合着天界滅了我界,怎麽好好談?”

黎千滄無視葉思雨,續盯韓曉實道:“真把忘憂水當茶喝了嗎?冷如霜?這名字真的适合現在的你,但你越是逃避,受傷的還是你自己。我是不會放棄的,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做傻事,不管你現在是裝,還是無辜,記憶與事實是永遠抹不掉的,我會把你的感情一點一滴找回來。”

葉思雨略不悅湊近他道:“你合着天界攻打我界,是不是真的?”

“不是。”黎千滄目光堅定,再回視韓曉實道:“有個女孩被魔界人捉走,我受其家人所托,只是到魔界要人,沒想到卻被當成敵人,當着女君的面被殺。”

葉思雨松口氣,卻驚訝道:“那這女孩是誰?為何會被捉到魔界?”

黎千滄頓半晌道:“這女孩變了,變得很恐怖,變得不在乎家人,被榮華富貴蒙蔽雙眼,我仿佛忘了她真正的樣子。若姑娘願意相助,再好不過。”

“黎千滄,你夠了!”韓曉實咆哮,吓壞葉思雨。

“魔不勝心魔,非魔也。”黎千滄拿出中立派令牌,淡定再道:“我以中立派的名義,借住魔宮,不為懸案,只為把那女孩變回原來的樣子,再送回她家人身邊。”

韓曉實不知如何是好,握緊雙拳,傻瞪着黎千滄,回神喚幾位宮女備上賓房。黎千滄随宮女離去,韓曉實深吸口氣,既然不為懸案,自然能放心讓他留下,接下來顧忌的,就是兒女私情。無論是韓曉實或冷如霜,必需想辦法讓他畏懼這個人不能當伴侶。

禦書房回冷,葉思雨湊近道:“女君答應幫他找那個女孩?”

韓曉實回位,淡淡道:“人家拿着令牌威脅,總要妥協。那女孩兒在魔界失蹤,我界總得負點責任,何況長相也只有他知道,就由着他到處亂竄罷。”

這個冬天不平靜,二人總上演口舌戰,黎千滄回了又訪,一天十幾次,入眠方休,氣得韓曉實扔奏折趕人,黎千滄躲得快,匆匆逃跑,顯得幼稚。相互隐藏身份之際,一個不忘裝失憶,另一個不忘藏感情。在外人眼裏,自然只看出為尋找女孩兒而吵,和日常逗趣。

韓曉實總被撩,待黎千滄離去,居然淡淡笑了,連自己也沒發現,只有葉思雨看在眼裏卻不說。連續鬧上好幾日,葉思雨終看不下去道:“女君動情了?”

氣氛僵住,韓曉實顯忘自己就是那個女孩兒,而且黎千滄說到做到。心裏略慌,之前抗拒與他擦出兒女私情,是因為向來只用哥兒們方式相處,沒想到他複活後,居然向着前世情奔來,令韓曉實有些招架不住。猶如部分不耐寒的花草,就這樣被凍死。

黎千滄頻訪,奏折堆至今日方批完,難得清靜,往禦花園賞空樹也好過窩在禦書房等人煩。白雪代替花葉,融了還是空,但期待不一樣的季節,重生茂盛。

忽然想眯一會兒,于亭中趴桌便睡,迷迷糊糊又見湖藍袍人影,記得當歸正忙,眼前人顯詭異,速打起精神望去,竟是黎千滄。

當歸還有些壯,但前倆的身段确如黎千滄一致。

猜想,他又嫉妒當歸才穿類似衣裳,當他行至跟前,喉處有道疤痕,與當歸手傷相比,黎千滄的更像人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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