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麟鳳點頭道:“沒錯,我們一家仨活了數萬年,那一戰,我們是幫着何風霖的。沒想到出戰前一晚,金面罩黑袍忽然找來,要我們幫他先攻下凡間好奪得先王信賴,但爹娘不依,便與他打起來,爹娘要我先逃尋何風霖告狀,沒想到只在半路,就被何風霖攔住,說我叛變助天界。我何嘗不知是那家夥搞的鬼,由于被囚禁,天界也以為我不願回去。但如今無憑無據,誰信呢?”
韓曉實立身,邊散心邊道:“金面罩黑袍、王上親兄弟和幕後指使者,該不會就是同一個人?”
另倆相觑,黎千滄先道:“可金面罩黑袍的修為是二十多萬年,何風霖與魔界還沒出生罷?”
韓曉實自信道:“王上也還沒活過萬年,修為卻數萬年,那靠的是搶奪。幕後指使者曾利用依依去奪那麽多條命與修為,這足以證明他功力大增的原因。難不成,你要我懷疑老人家?”
黎千滄頓住,麟鳳打岔道:“如今看來,要說他是何風霖親兄弟也不是不可能,變色龍會變色隐藏身份,更別說是人。傳聞,始祖公婆擔心争奪王位會影響政變,就立下魔界單傳的規矩。相信先王有了何風霖,還跑去壞規矩,魔界才有今日。但先王自稱那家夥是他親自培育出來的暗使,在魔界有危機時能解圍。”
“八成是私生子。”韓曉實目光堅定,黎千滄接道:“所以,确實與師傅無關。”
韓曉實鄙視他,再瞄向麟鳳道:“前輩可知哪座山裏有壁畫?”
麟鳳頓半晌,回憶道:“确實有,在皇宮後山,山前有間小屋。但那個山洞是任何人都能參觀的,好象是為了讓子民知道魔界最初歷史,聽聞那是始祖公婆留下的。”
“前輩讀過?”韓曉實湊近,麟鳳點頭道:“那只有魔界真正子民或成魔的人才看得懂,那裏記載,始祖公婆相遇到創世的點滴,即便帝陵江的忘憂水,也不能抹去抗天計劃。”
韓曉實頓住,也難怪當歸以為挖水道讓忘憂水流入百姓日常飲用井口可消滅抗天計劃,原來當歸沒看懂壁畫,因此沒太在乎裏頭有無玄機,才釀成今日誤解,浪費時日。這證明子民及大臣們依然在暗中進行計劃。之前的努力全白費,韓曉實的危機漸漸逼近,唯有将黎千滄及麟鳳送到中立派,獨自面對自己造的孽。
然而,他倆不依,一個為陪伴而感情用事,另一個為報仇。韓曉實表面應了,離去後直接上中立派找當歸,将推測及請求道來。當歸卻皺眉,淡定道:“不是叫你看好黎前輩的安危嗎?”
韓曉實感意外,當歸居然不在乎何風霖想保的人是誰。頓半晌,再道:“他倆能過來嗎?”
當歸嘆息望天,回視道:“好在我們早知道你會迫不及待找來,便把宮女們全換成我們的人。你這一走就讓刺客有機可乘了,知不知道?回去!”
是行忽來到門口道:“來不及了,當歸,咱們随她走一趟罷,說不定金面罩黑袍在場。”
氣氛緊張,再次出動十三使者,埋伏宮中,藏到金面罩黑袍現身。韓曉實淡定回宮,按計劃将黎千滄及麟鳳藏同一房間的地窨子,既而韓曉實随意串門,擾亂監視着目标,再到皇宮中心,一股力量将方圓監視者消滅,相信定有人會去通風報信把金面罩黑袍引來,确認無監視者方退守黎千滄及麟鳳。
小半個時辰去,皇宮靜得更詭異,戌時靠月光,以為中立派弟子扮的宮女如常忙活讓金面罩黑袍及衆手下略松懈,豈料他們依然謹慎,不愧是搶了何風霖戰功的親兄弟。
韓曉實感應到金面罩黑袍手下包圍上賓房,數量猶如一窩螞蟻,震驚頓半晌,相信黎千滄與麟鳳此時正在地窨子打坐靜養,選擇沉默,相信中立派弟子能抵擋,就怕十三使者只狩獵金面罩黑袍。韓曉實回想何風霖渡贈的修為,今時就用來守護重要的人。
須臾,外頭打起來,隔離數房已被踢開,韓曉實藏門後,待他們踢開此房,見空無一人離開後,便化成他們的模樣悄悄尾随一段路再伺機而動。
其餘刺客以為發生內亂,紛紛來捉拿韓曉實,豈料注意力及團隊分散,讓中立派弟子更方便殲滅他們。韓曉實趁刺客湧到身邊,化回原貌,一展功力,成功銷弱敵方八成勢力。原想合着中立派弟子繼續殲滅刺客,未料身後被偷襲,吐口血,回首一看,竟是金面罩黑袍。
金面罩黑袍朝她逼近,韓曉實退往十三使者埋伏地點,邊道:“你是王上的弟弟罷?”
“與你無關!”金面罩黑袍逼近,續道:“把少掌門交出來,保你魔界國泰民安……”
韓曉實止步,視着劍架脖子,前人也跟着止步,淡定道:“當真與王上是親兄弟,殺人的确實不眨眼。你那麽喜歡王位,為何不早些出來和我商量?害得我一個外人來承擔你們造的孽。”
金面罩黑袍忽冷笑道:“女君怎是外人?該喚你亓雅仙子?還是始祖婆?”
“王爺意欲何為?”韓曉實冷盯,金面罩黑袍頓半晌道:“孽是你前世造的,我只能輔佐你再次統治魔界,為你立下的初衷而戰,鏟除無情的天界,創造屬于我們的世界!”
“這些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韓曉實目光堅定,續道:“我連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談何創世?王爺多年前為魔界立下汗馬功勞,但先王卻輔佐何風霖上位,相信你心裏已經不好受,如今還冒出我這個女君,想必輔佐只是客套話吧?”
“看在女君是始祖婆的面子上,我不為難你。趕緊把黎少掌門交出來!”金面罩黑袍伸另一手,韓曉實冷哼一聲道:“你殺了那麽多人,有違我現在的宗旨。你企圖陷害老人家,搞垮仙派,分散他們的勢力,方便拿下凡間,但你等同在陷害我,還說不為難?”
“少廢話!”
金面罩黑袍落劍,當歸現身反擊,十三使者齊将他包圍。他指着韓曉實,淡定道:“圈套?會否太單純了呢?也不知是誰中了圈套。來人,帶上來!”
韓曉實等人望去,中立派宮女弟子被另一批刺客全數拿下,金面罩黑袍笑道:“用黎少掌門,換她們的命,如何?再不把人交出來,我一個一個殺……”
韓曉實怒瞪他們,指着金面罩黑袍道:“你們的主子在我們手上,若敢殺,就別怪我們無情!”
“你們是鬥不過我的……”金面罩黑袍自信輪流指着十三使者,忽一男子道:“那我呢?”
全場驚訝,一股力量把刺客全殺,仙派掌門仙氣缭繞降臨,冷盯金面罩黑袍道:“你身上的修為相克,即便二十多萬年也難敵它們随時反噬。勸你放棄計劃,投降罷!”
金面罩黑袍冷笑一聲,眨眼越過十三使者,進攻仙派掌門,二人動作快得眨眼少看十招。但金面罩黑袍終究不敵仙派掌門,不到小半刻就敗陣,任十三使者捉回,吐出修為。仙派掌門走近韓曉實,冷道:“能否歸還我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