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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當歸嘆息道:“黎前輩與麟鳳聊着,幕後指使者就出現,麟鳳似乎跟他有仇,直接沖他殺去,可惜沒過幾招就輸了。黎前輩身子欠佳,只能勉強保護她,接下來的,我們也看到了。”

此時,忽一上賓房宮女急匆奔來,面帶喜悅道:“啓禀女君,黎公子醒了。”

韓曉實帶着當歸同往,将近門口,竟見他捂着傷,朝麟鳳房間去。二人加快步伐阻攔,韓曉實略不悅擋其去路道:“跑腿兒,麟鳳姑娘已無大礙,回去歇着罷。”

黎千滄疑惑瞄一眼當歸,再回視韓曉實,恢複淡定與嚴肅道:“黑袍捉到了嗎?”

當歸扶他回屋,邊道:“抱歉,對手太強。”

黎千滄回榻,不忘向二人致謝,當歸替他診脈,氣息混亂不說,脈相還虛弱,這副身子已經不适合回仙派當掌門,除非閉關好好調養或解除詛咒。韓曉實略震驚,黎千滄目光堅定道:“還不能回去,我也想确認黑袍身份。”

二人驚訝,韓曉實先道:“你是發現什麽了嗎?”

黎千滄沉默半晌,搖頭道:“現在沒證據,所以沒法确定身份。”

當歸震驚立身,帶點搞怪神色道:“喔!!你該不會懷疑老人家罷?你迎戰他時,發現他的劍法是仙派的,而且修為也符合,要真是這樣,你不會……大義滅親罷?”

黎千滄沒被他的舉止吓到,只是淡定沉默許久方道:“我相信師傅,但若真是他,也一定有苦衷。若不是,就證明對手想混淆我們而學那劍法,還有,我了解師傅的為人,更何況不能單靠這兩點就斷定是師傅。所以,我想和你合作,找出真相。”

當歸頓半晌道:“好罷,但有件事你大可放心,對手太強,我們不會扯到你身上的詛咒。何況我們也敗陣,就讓仙派弟子甚至所有外人都以為來了個大惡魔。”

“謝謝,麻煩你們了……”黎千滄語氣柔弱,韓曉實打岔,略不耐煩續道:“好生歇着吧!你身子那麽虛弱,恐怕尚未找真相就……!”

韓曉實尚未說完,黎千滄打岔道:“至少要撐到真相大白。”

二人又對立,當歸自然不知韓曉實在裝失憶,以為小兩口重逢不過鬥鬥嘴,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在乎卻不說,好在沒插話,否則暴露了,韓曉實階梯被拿走,下不來臺。

當歸不忍打擾,選擇離去,韓曉實命人煮粥和熬藥,伴黎千滄用膳。韓曉實親自照料,偶爾到隔離看望麟鳳,可惜麟鳳未醒。韓曉實沒以前那麽冷漠了,黎千滄看在眼裏,選擇不說,省得韓曉實又為不承認身份而動怒,待會肯定拍桌走人。

午膳後,屋裏清閑,黎千滄略困,拳撐腦袋,靠桌上眯一會兒。韓曉實投入助他研究金面罩黑袍,回神只能靜賞他睡顏。那副俊美配成熟穩重,看不出娘娘腔腔,嚴肅起來靠眼神就能殺人,溫柔起來還懂得照顧人,為他人着想,就是不會照顧自己,跟他不熟的,自然不知他其實有幼稚的一面,正因如此,韓曉實認為不是所有男女老幼都崇拜他。

趁此機會,好好感應是否對他有情,小半刻,一刻,小半個時辰,終究沒有。韓曉實轉關注他睡姿,手臂不可能不麻。記得小時候,手腳壓久麻了,都會互虐,用指尖戳玩弄。韓曉實未來得及戳,他卻醒了,速收手,端莊立跟前道:“幹嘛在這睡?累了說一聲呗,我能扶你回榻。”

黎千滄輕把手放下,相信是麻了,那神色明顯在憋。韓曉實憶童年,但只憋在心裏,何況不能對病人下手。黎千滄待手舒服後,頓半晌道:“記得小時候,我們最愛戳麻了的手腳。”

韓曉實何嘗不想來個共同話題,但局勢逼人,捉緊胳膊忍耐,憋在心裏,移題道:“我相信老人家不會傷害你,何況世間擁有二十多萬年修為的不止老人家。如今幕後指使者、王上親兄弟和金面罩黑袍都絞在一塊兒了,若再加老人家,可真夠複雜。”

黎千滄淡淡笑道:“沒想到師傅對你那麽絕情,你還相信他。”

“總不能感情用事。”韓曉實繞過他身旁,續道:“若那人真是老人家,你身上那劍傷真夠狠。”

黎千滄輕撫傷口,面露淡淡憂傷及堅定目光道:“我相信師傅,畢竟金面罩黑袍出手時從未猶豫,因為沒感情。若是師傅,定會對我讓招,何況麟鳳乃天界神獸,未被定罪殺不得。”

韓曉實瞄一眼道:“好罷,但願你的推測無誤。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批奏折,好生歇着。”

“有宮女在,你忙罷。”

韓曉實返禦書房,葉思雨到訪,難得嚴肅道:“女君為了跑腿兒,不上早朝,朝堂慌亂了,好在國師與丞相主持大局,難得見他倆那麽有默契,若女君見了,定感欣慰。”

“我為的是我界安危。”韓曉實抽本奏折,續道:“若非我邀請跑腿兒環游,也不會碰到此事,我總要負責。之前你說的魔獸麟鳳就在上賓房,要不去看看?”

“麟鳳?”葉思雨沉思一陣,回神淡定道:“好罷。”

葉思雨離去,韓曉實靜思時,再次回憶夢中壁畫,堅信壁畫能解開謎團,卻不知該到何處尋。再次翻開地形,赫然發現蘇忘愁的地窨子後方有坐山,決定立即前往,當想起麟鳳曾言,無法确認是否被監視,韓曉實速止步,确實從未在乎四周氣氛。

靜下心感應,方知麟鳳提醒的不止閣樓,連宮中也難逃幕後指使者眼線,周圍至少有四對分散監視。當歸曾吩咐看好黎千滄安危,韓曉實心寒一陣,急速奔往确認,好在多慮,諒刺客不會在光天化日動手,何況是皇宮。

韓曉實猶豫是否該殺刺客時,只見看顧麟鳳的宮女急匆奔入黎千滄房裏,既而黎千滄跟随宮女前往麟鳳處,相信麟鳳醒了。韓曉實亦跟上,入屋見黎千滄那麽在乎她,心裏微酸。

宮女離去,二人看似親密,但更像友情之間的關心,韓曉實湊前,替麟鳳診脈。然而,她身子恢複得比黎千滄還快,稍松口氣,麟鳳悟着胸前的傷坐起,忽捉緊他倆手,嚴肅細聲道:“女君,今夜顧好黎前輩,我的生死不重要,頂多是替爹娘贖罪。”

韓曉實驚訝,黎千滄嚴肅道:“她夢見的事會成真。”

“不,無論如何我都要保全你兩。”韓曉實目光堅定,麟鳳搖頭道:“我注定回不了天界,還不如做件對天界有益的事。若黎前輩出事,魔界遭殃不說,凡間仙派的勢力會動搖,何況黎前輩已無法自主功力,若傳出去,仙派弟子定自亂陣腳,對仙派失去信心。”

“還有老人家啊……”韓曉實純真回應,黎千滄搖頭道:“不,這也證明了師傅看人的眼光有誤,我不能成為師傅的壓力及累贅,只能說是我當初大意中了仙凡斬。”

麟鳳捉緊他手道:“黎前輩無需自責,那家夥囚禁我這麽多年,即便和他同歸于盡也無怨無悔!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在死前看看他的真面目,替我爹娘報仇!”

“報仇?”韓曉實略震驚,頓半晌再道:“他殺了你爹娘,所以是數百年前的事。凡間傳聞,數百年前,魔界也曾侵略凡間,相信當時由王上領軍。那一戰,便是你們恩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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