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隐瞞
第93章隐瞞
我還在地上蹲着的時候,聽見門外走腳步聲,我慌亂地站起來,擦擦淚水,聽聲音應該是溫流光。
果然,幾步後他就推開了門,帶着笑意,心情應該很不錯,可能因為上學的時候我跟他今天晚上有好吃的。
我不敢露出心緒,對着他的笑臉立即咧開了嘴,溫和地:“回來啦?”
随即反應過來,我竟然還沒做好飯,這…
我連忙拍了下腦門,苦惱地道:“哎呀!菜買好之後回來看見房間有點亂,就忙着收拾房間了,竟然忘了做飯!你等等哈,我立即就去,半時ok。”
我剛要轉身,他拉住了我,眼睛裏帶着疑惑,環顧了下房間:“這就是你收拾了一晚上的結果?”
我一愣,謊話脫口而出:“哎,今天太倒黴了,擦桌把被給摔碎了——哎,等會你換鞋注意點玻璃片哈,你看我的手就被割破了。”我把手遞到他面前。
果然,他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埋怨道:“怎麽這麽不心。”伸手去拿創可貼,我心裏松了一口氣,成功轉移了話題。
他細心地給我處理了傷口之後給我貼上了創可貼。
我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臉,道:“真乖,等我給你做飯吃犒賞你哈。”
可我發現他還是不松手,只換成了沉沉的目光看着我,我被他看得發毛,不知道怎麽往下編了。
過了半分鐘,我感覺像是一天一夜那麽長,我本來已經想着他要問就告訴他真相吧,可是他卻放開了我,輕聲:“你手受傷了不能見水,我來做吧,你在旁邊告訴我怎麽做。”
我愣了一下,随即點頭,他不問最好了,不過看來他已經知道不是我編的那回事了,看到那堆被扔到地上的床單也能猜到不是那麽簡單,我不禁覺得自己真是傻的可笑。
溫流光卷起袖就要動手,我拉着他拿起圍裙給他系上才放人。
我就傷了一個手指,并不嚴重,就我來摘菜,他來洗和切,蝦由他來處理。
我坐在板凳上耐心摘菜,他跟我對坐處理蝦。
他明顯很生疏,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不敢動手,應該是怕我笑他,硬是抓起一只蝦就要剁頭,我拉住他,無奈地:“你吃的蝦都是無頭的?”
他紅起了臉,我笑着指導他一步一步處理,他學的也很認真,剛開始非常慢,十來個之後就加快了速度,我們兩個幾乎一起完成了。
他端着菜先洗後切。
我在旁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忙來忙去,就是這樣的背影給了我安全感,就是這樣的背影在他剛進門的一霎那我心裏的不安和害怕全都消失不見,就是那樣一張笑臉讓我不想再面對外面的世界,只想與他在一起。
我在他身後輕輕着步驟,他一步一步嚴格遵循,生怕把這頓晚餐給弄砸了。
最後的确不錯,豆角肉絲,幹鍋花菜,海帶豆腐湯,還有油焖大蝦,色香味對于這個第一次做飯的大男孩來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我們倆看着四個菜差點哭出來,自從來到這就沒吃過這麽豐盛的晚餐了,趕緊拿了筷勺開動。
我手不方便,溫流光幫我剝蝦,我真的不得不,這位少爺對于吃是很擅長的,我碗裏的蝦肉一點一點堆積起來,最後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只能威脅他:“你再不停下我就不吃了,就看你剝蝦。”
他瞅了一眼我的碗,點了點頭,終于放下了手裏流水線似的工作。
我把蝦肉夾到他碗裏,白了他一眼:“難道你不知道我對蝦不敏感嘛?”
他低着頭不話,就默默吃,沒人接我也安靜下來,只剩下倆人吃飯的聲音。
四盤菜被我們倆吃得一點不剩,之後溫流光一聲不響自覺地去刷碗了。
我坐在旁邊暗自樂了起來,今天可真乖,要是以後都這樣我就沒什麽好求的了,坐等溫流光端茶送水,那場景簡直了。
溫流光到我面前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你怎麽樂成這樣?”
“啊?嘿嘿,呵呵,沒事啊,笑一笑十年少嘛。”
他一副嫌棄的模樣,嘴裏叫着傻。
他又搬了椅坐在我對面,我一看這架勢不對,站起來就要走。
“你幹嘛?”他沉下臉來,“坐下。”
我從剛才的沒臉沒皮地笑轉眼變成了幹笑。
“吃也吃飽了,笑也笑好了,吧,那怎麽回事?”他朝一堆狼藉努了努嘴。
瞞不過了,我低下頭。
“是蕭遙他爸爸來了。”我。
溫流光有點吃驚,但沒有表示太意外,繼續不話,等着我完。
“他不知道蕭遙讓我們住了進來,蕭遙跟他爸爸關系不好,他爸爸來了之後一通亂砸,讓我們滾出去,還要回去教訓蕭遙。”
我完溫流光的眉頭皺了皺。
突然,他向前傾了過來,一把将我的頭抱在了懷裏,輕輕拍着我的背:“若月,是我不好,讓你害怕了。”
我眼淚奪眶而出,搖了搖頭。
“這麽吓人的事讓你一個女孩在家裏經歷,是我不對,沒有提前想到這種情況。”他繼續拍打着,“在我回來的時候你應該抱着我大哭,而不是想着怎麽瞞着我。”
他松開我,讓我注視着他的眼睛。
“你要相信我有能力處理這些事,我比你大,我還是男生,比你想象的要強大的多,”他捧着我的臉,“記住,不要質疑我的能力,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受傷害。”完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點頭,一下不夠,一直點,我被他的話感動了,心裏已經變得非常柔軟,感覺這輩只能依靠着他,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給不了我安全感。
他給我擦眼淚,輕輕地哄着我,我心裏沒有發洩出來的那股質疑與恐懼已經蕩然無存。
好久好久,他放開我,捏了捏我的鼻,笑:“再哭明天就不要見人了,眼睛腫得看不見了,快去洗漱睡覺,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呢。”
我聽他的話去洗漱,他拿出幹淨的被套整理床鋪,回來就把我拉到了床上給我蓋好被。
我露出一雙眼睛看着他,他溫柔地:“快睡,明天再看帥哥。”
我捂住臉偷笑。
因為又哭又怕的情緒,腦袋已經非常累了,沒多久我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鬧鐘響起,我拉開簾叫溫流光起床,他在被裏咕哝了一聲“知道了”,我自去準備洗漱和買早餐。
等我回來他還在洗漱,我掃了他一眼,頭發亂地不成樣,眼睛竟然青了一塊,我連忙拉着他檢查,我發現胳膊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我趕緊問他怎麽回事,他還刷着牙,咕哝着等他刷完,我放開他,就在旁邊站着。
看着他漱口洗臉,擦完臉他淡淡地:“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了。”
“你就是用暴力解決的?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冷冷地。
他回過頭來:“這是最好的,也是最根本的辦法。”
“你就這樣解決辦法,你讓我怎麽對你放心,怎麽把事情告訴你?你受傷了最後害怕的是誰,傷心的是誰?你要是有三長兩短就打算讓我自己在這樣的世界生活下去嗎?你…怎麽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哽咽。
溫流光眼神溫柔,輕輕抱着我,一股清香沖入鼻中,強忍的淚水最終還是流了下來。
“若月乖,我怎麽會把你一人留下,怎麽舍得呢?我知道分寸的,你看,我受的只是輕傷,不敢把自己弄的太難看,要不你該嫌棄我了。”他撒嬌地在我耳邊低語。
我心裏一動,抱住了他:“你保證以後不那麽沖動,在做任何事情前都要想一遍我,想着我孤苦伶仃地一個人活在這艱難的世上你就不會不顧一切了。”
他将我抱得更緊:“我保證,若月是我的寶貝,做任何決定之前都要問過若月,不讓若月傷心,擔心,不讓若月哭,因為若月哭起來就不漂亮了。”
他伸手溫柔地為我擦眼淚,看我臉色緩和了笑了起來。
“不要質疑我的能力奧,你看,昨天我剛跟你過今天你就忘了。”
刮了我的鼻梁一下。
我破涕為笑,打他:“你這能力不要也罷。”
“這你就不知道了,力量是男人的象征,必須得有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你願意看着我柔柔弱弱的呀?”他還嘴。
“你還有理了,你有力量我不反對,明你健康,但受傷就不行。”
我不服氣。
他拉着我吃早餐,把一個包塞到了我嘴裏,堵上了我要的話。
“你看你哪有作為一個女孩的樣,女生都該為有男生為她打架而驕傲。”他白了我一眼。
“那你去找那樣的公主去吧,你被打死了她肯定會拍手大笑的。”我推着他。
“你竟然讓我去找那樣的蛇蠍女人,你怎麽這麽狠心!”他佯裝大怒,我在一旁吃吃發笑。
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早飯吃完了,我又給他傷口上上了藥才收拾了東西一起去上課。
我沒有問他事情怎麽解決的,我知道問了他也不會實話,不如幹脆讓他安心。
拉着手,安全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