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蕭遙爸爸
第92章蕭遙爸爸
搬過來也已經不少日了,因為就我和溫流光兩個人,沒有了溫伯母的為難,每天放學後我也不再留在學校等溫流光了,他現在已經開始上晚自習,我讓他安心上課,我每天回來收拾兩個人的瑣碎的東西再做好飯等他一起吃。
這種相依為命的日雖然沒有以前的富庶,但卻是安穩的,我依賴着他,他同時也依賴着我,互相給予安全感,我有時候就想,就這樣生活一輩也未必不可。
但心裏還是對未來有着憧憬,我想等溫流光考上大學,我和他一起去另一個城市,那時候就算是真正的起點了,我願意辛苦,願意委屈,卻不願意品嘗太多人情冷暖,是真的怕了,我希望縮到一個只有我們兩個的殼裏,永遠都不出來。
今天我回來徹徹底底地打掃了這巴掌大的房間,洗了床單被套和窗簾,擦了地板和竈臺,還買了一盆水仙和和菊花放在唯一的窗臺上,給房間天上了些生氣。
太陽已經落下,我看着整潔一新的窩,盡管很很寒酸,但我覺得比之前在溫家舒服多了,以後再慢慢添置些東西就更好了,所謂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也不過如此了,我心情不錯,哼起了曲,打算出門買菜給溫流光做飯。
溫流光正是面臨高考的關鍵時期,吃好是最基本的,因此盡管生活很拮據,我還是想方設法地讓他吃好,他也挑食,口味很重要,不然,雖然不會出來但會吃的很少。
我想着不禁無奈地搖搖頭,盤算着怎麽用最少的錢買最豐富的食材,營養不均衡也不行啊。
晃悠在熱鬧的菜市場,僅僅搬過來這麽短的時間,我砍價的功力就漲了不少,每天準時在這個點出現,叔叔阿姨都快認識我了,每天見到我之後都是取笑我:“看,會砍價的魔王來了。”然後我就笑眯眯地甜甜地連聲阿姨之後蹲下看菜
“若月,今天買點啥?”阿姨這會不忙,跟我聊了起來。
“今天買點好吃的,這個蝦怎麽賣呀,阿姨?”我邊拿起一只活奔亂跳的龍蝦邊問。
“都賣25的,現在都傍晚了,剩這些給你20,賣完阿姨就收攤喽!”
“阿姨,這都最後剩的了,您就再便宜些,我都要了,省的剩了可惜,您也虧了不是?”我嘿嘿笑。
“就你個丫頭會為我着想。”阿姨嗔笑,“行了,15給你吧。”
“好嘞!”我開心地去幫阿姨倒蝦。
“最近怎麽沒見跟你一起來的那位帥哥呀?長得還真是俊,阿姨都沒見過長那麽俊的,就是不愛話。”阿姨喋喋不休。
“他上課忙呢,”我吐了吐舌頭,“我也不願意他來,跟在我後面跟個傻似的,也不知道幫忙。”
“你呀。”阿姨笑着點了點我,“不會是你的青梅竹馬吧,我看你們倆站在一起好看極了。”
“阿姨,您別亂,不是那樣的。”我紅着臉連忙解釋。
“唔,阿姨都懂。”着還朝我眨眨眼。
沒想到阿姨還有這麽調皮的一面,我無心解釋了,這個樣只能越解釋越亂。
到這不得不提,溫流光剛開始總是跟我一起來,可能是怕我不熟悉,不過他來了就站在旁邊,一句話不,就眼睜睜看我在一邊跟叔叔阿姨開玩笑,一通胡扯,惹得他們樂呵呵地,最後我再扮個可愛,便開始了屢戰屢勝地砍價,我始終是一幅笑眯眯地模樣,這樣無論我給的價格多離譜那些叔叔阿姨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翻臉。
通常大多數時候給我添亂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身邊那位過慣了少爺生活的人,我的價格太低的時候,店家什麽都還沒,溫流光就先在後面偷偷拉我的衣服,我不耐煩,地把衣服扯回來,繼續跟店家一來一往,他在後面契而不舍地拉着我,最後我實在是不耐煩了,回頭白他一眼,匆匆付了錢,他拉着我就走,我在後面不停地抱怨,本來可以再少點的…
每次回來我都會心疼的數着零錢,他在一旁不話,裝作聽不見的樣,經過好多次這樣的經歷,我最近都不願意帶着他去,每次都趁他不在家的時候自己出門去。
今天照常,又逛了逛菜場,買了些青菜和調料,又在水果攤前躊躇了半天,狠下心買了五個蘋果,便輕快地踩着餘晖回去了。
可是走到門口,我發現門敞開着,裏面聽到了摔杯的聲音,我大驚,趕緊進門去看,房間得都不用轉臉,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把将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本來就剛搬來沒多少東西,男要砸都沒有可砸的,他轉向床上,把被枕頭扔到了地上,還踩了幾腳,我站在門內,有些害怕,鼓起膽大叫了一聲:“你是誰?幹嘛砸我家!”
他正在氣頭上,聽到我的聲音才發現屋內有人了,轉過臉來,他一臉憤怒與陰郁,看着我好像要吃了我,我不禁後退了一步。
他頭發長稍微有些長,又有些淩亂,皮膚黝黑,嘴唇稍厚,身材高大,看起來是普通住家的人,又像失業游民一樣,雙眼無神。
“你是誰?為什麽住這?誰允許你住這的!?”他用那雙不清明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聲音有粗有啞,嗓門大得吓得我不敢出聲。
“!這是我的房,我沒允許看誰敢讓你住這!”他兇神惡煞地,同時還揮着手。
“我…我是蕭遙的同學…”我心翼翼地。
“我就知道是那個臭!”他氣地跺起了腳,“這死,老養他這麽多年,還沒報答老呢,就先領着人回家占我的房,吃了熊心豹膽了!我不教訓他一頓還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罵罵咧咧走到門口,我一聽不對,他要去教訓蕭遙。
“叔叔!”我不能就這樣讓他走,本來對蕭遙已經很過意不去,要是他現在在為了我們跟他爸爸鬧起來我哪裏還有臉見他,所以我趕緊叫住了那男。
“叔叔你聽我!”我攔在了門口。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我鼓着勇氣跟他對視:“叔叔,這事沒跟您是我不對,我是蕭遙的同桌,因為家裏出了些事故無處可去,蕭遙看我們可憐才讓我們住過來,讓您不高興了是我們不對,可是請您不要怪蕭遙。”我邊邊向他不停鞠躬。
“哼,他可憐你用我的房,打得倒是好算盤,你什麽都沒用,你趕緊收拾好鋪蓋滾出去!看我不狠狠教訓那!”他絲毫不讓步。
“叔叔,我們給你房租!不會白住的!”我看他要走,慌忙。
“你們?還不止你你個人住?”我看他口氣越發不好。
“是我哥哥!”我連忙答。
“我不管你們哪裏來的,想拿錢住這,也行,看你們能出什麽價錢!”他冷笑着完,推開我摔門而去。
我被推地一個趔趄,看着屋內一片狼藉,心裏又委屈又害怕,是我害了蕭遙,現在還要面臨着沒有地方住,我緩緩蹲在了地上,我怕下一秒我就要撐不過去。
事情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每次在我覺得有些希望的時候現實總會毫不猶豫地給我一巴掌。
我默默流淚,縮成一團,怎麽辦,怎麽辦,我心慌地不停問自己怎麽辦。
過了幾分鐘,我勉強起身,給蕭遙打電話,想問問他什麽情況,看能不能提醒他一下。
可是,沒有打通,我決定出去找找。
我不能讓他因為我挨打,他為我們挨打,我怎麽可能還能安心住在這。
鎖上門,我就朝附近房多的地方走去,蕭遙并沒有告訴我們他住在哪,天已經要黑了,這裏偏僻,天一黑幾乎就沒什麽人出來走了。
我一個人穿梭在巷中,一點頭緒都沒有,走了好幾圈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人,我不禁怪自己,竟然連蕭遙家住址都沒問,頓時感到更加愧疚。
天已經黑透,我手機也沒帶,在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想着還是先回去再給蕭遙打個電話。
屋裏還是漆黑,溫流光沒有回來,搬到這之後上學的路遠了很多,路上獎金要花費一個時的時間。
我開門,開燈,又給蕭遙打了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我心慌至極。
坐在那裏愣了半天,起身去把地上扔的東西撿起來,玻璃渣碎了一地,我心地将還能用的東西挑了出來,一一洗了一遍,放回原處。
碎片很難打掃,濺地到處都是,我去拿開旁邊的鞋,将角落的玻璃渣掃出來,可是鞋上的玻璃片把手割破了,我看着大拇指上的血慢慢慎了出來,聚成一大滴血珠,然後再也不能安慰地躺在大拇指上,滴了下去。
地上鮮紅的一滴血刺眼,我就那樣盯着它,仿佛它能自動消失。
又一滴。
然後又一滴,是我的眼淚。
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淚水能不能稀釋血水,需要流多少淚才能稀釋這樣的痛,我痛哭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