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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審美疲勞

第632章 審美疲勞

靈波倏地退開開,冷聲道:“我不覺得委屈了,我覺得是侮辱。裴啓宸,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以及我曾經全心全意對你的心意。我該感謝你,巴黎兩年,我學會了如何品嘗寂寞,如何按照你的意思生活,但,這些,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想要的。你從來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即便你曾經知道,但現在,你疲倦了,審美疲勞了!無論你承認與否,你的心,對林筝是不一樣的!你不曾愛過林蕭雨,你對林蕭雨是愧疚和一輩子難以消除的遺憾,但,你卻對林筝不一樣!裴啓宸,如果沒有我在巴黎,你跟林筝睡的不是兩間屋,而是一張床了!你可以自欺,我卻不能自欺!”

難道他以為她還願意嫁給他嗎?她冷然擡眸,即使心底很悲涼,也依然不能輸了氣勢。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灑脫和傲岸,令裴啓宸心中頓時抓狂。

他感覺到她就像是一縷風,随時都會飄遠,讓他,無論怎麽抓也抓不住。

他懷疑,他根本就沒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為什麽會如此潇灑地棄他而去?

他黑眸驟縮,痛聲道:“靈波,你覺得我裴啓宸是那樣一個人嗎?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這幾年我對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靈波靜靜伫立在那裏,聽着他的質問,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寵溺,心中一顫。只是,她臉色依舊清冷,卻是淡淡地道:“沒有,你這些年對我的是愛,寵溺全部都是真的,我沒否定!但,你,的确是倦了,審美疲勞了,不是嗎?這是每個男人都會有的通病,難道不是?”

“程靈波,你為什麽一定要給我扣上帽子,你一定要以為我對林筝那麽特別?好,你說對了,我是不愛林蕭雨,我對林筝完全是好感,就是他媽好感,那女孩就是他媽的比你好一百倍,她就是會輕易走進我的心裏,而你是怎麽都捂不熱的臭丫頭!”他說道最後,幾乎是咆哮了。

靈波的心底如被插了千萬只毒箭,卻只是面無表情地冷冷說道:“你無需歇斯底裏,是與不是,騙的過別人,卻不能騙過自己的心!”

她的話令他黑眸危險地眯起,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那麽你呢?你跟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裴啓宸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欣賞!”靈波冷聲道,“裴啓宸,這個世界,就有那麽一種人,坐在那裏,一句話不說,卻可以讓你完全的欣賞,而你,不是那種人!你也可以理解,我對你審美疲勞了。”

“是你也休想走到別的男人懷裏去,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裴啓宸的聲音徐徐傳來,帶着永不放棄的篤定。

“兩年前你已經擅自決定了,我從來沒有拒絕的餘地,你們一個個的自以為是,讓我也只能更加自以為是。”

“我他媽就是自以為是了,你也別想走!”

靈波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淩厲氣勢,很顯然,他是生氣了。

他的氣息一點一點侵來,淩厲、霸氣、憤怒。

靈波漠然不語。

“哈哈哈!”突然,裴啓宸大笑出聲,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濃濃的自嘲。

靈波只是緩緩地低頭,忽略一切。

她的漠視讓那裴啓宸更加煩躁,他倏地伸手把靈波扯過來,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纖腰,将她整個人攬起來。

他将她抵在牆壁上,俯身,火熱的吻便落了下來,帶着他的怒意,帶着他的愛戀,好似懲罰她一般,那麽強勢,那麽霸道,那麽狂野地吻着她。沒有一絲溫柔,好似要将她整個人生吞活剝。

她氣恨交加,張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為然,依舊和她繼續糾纏。唇舌交纏間,血腥味彌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終于放開她,在她耳畔低低說道:“你休想離開我。”

一字一句,猶如宣判。

電話在這時響起來,靈波推他,他也松開,知道她電話號碼的人不多,她走過去看看到的是陌生的號碼,然後接了,用法語說了一句話問是誰。

對面卻是傳來标準的中文:“程小姐,我們初次交談還是說中文吧!我喜歡母語。”

低沉的嗓音,略帶着磁性,很是好聽。

“你是誰?”靈波皺着眉頭。

“昨晚抱過你的人!”

“是你?”靈波幾乎是瞬間想到是這個人送自己和曉水去酒店的。

“對,是我!”也沒說是什麽,對面的人就很肯定地承認了。“送你們去酒店的,期間替你接了電話,現在想起來了,告訴你一聲!打電話的男人,似乎很生氣我接了電話。程小姐,如果你先生很生氣誤會了的話,我可以電話幫你解釋一下。”

原來是那個人!應該是在酒吧的那個男人!靈波除此外想不通還有誰!

靈波幾乎是瞬間就否定了。“不用了,我要謝謝你!”

“謝我什麽?”路修睿在那邊低低的笑了一聲,似乎很是感興趣。

這邊裴啓宸一直一臉陰郁地看着靈波通電話,不知道電話那邊說的什麽,但是他那張俊臉,已經變換了無數種臉色,從來不曾這麽失控過。

靈波還不曾再說別的,電話已經被搶了過去。

***

電話一到裴啓宸的手裏,他就對着電話質問:“你是哪個?”

路修睿聽到裴啓宸的聲音唇邊露出一抹微笑:“哦!是你啊?沖動的小孩!”

“是你?”裴啓宸一聽這聲音化成灰都聽地出,這家夥昨天在電話裏就挑釁,他立刻吼了一聲:“你就是昨天那個人!”

“對啊!昨晚我們好像通過電話。”那邊供認不諱。

“丫出來單挑!”

那邊呵呵一笑:“沖動是魔鬼!”

“你哪裏蹦出來的三孫子?敢在爺爺頭上撒野?小樣兒,有能耐出來單挑!”

“剛好比你高一檔次,這輩子,你注定高不過我了!武力,我素來不喜歡,那只是匹夫之勇,莽夫而已。我不喜歡跟沒腦子的人動手,那會降低格調。”

如此欠扁的聲音,叫裴啓宸更是狂亂,“你他媽什麽意思?”

“自己悟吧!悟不出來,可以自動歸為缺心眼一類!”

“操!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

“應該沒你缺的厲害!”

靈波不再去管他,也不理會那個電話,而是在裴啓宸打電話的同時,離開了卧室,走出去,并沒有看到肖恪和楊曉水,她拿了包,也離開了公寓。

路修睿只是對着電話沉聲道:“哦!看來和好了,這我就放心了,不需要我再解釋了!本來想跟你說,昨天我只是過路,送醉酒的程靈波去酒店。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喝得爛醉,可見有多傷心吧!”

“你說什麽?”裴啓宸驚愕。原來如此?

“你不會以為我跟你的女人有一腿吧?”路修睿挑眉,“你可以這麽想我,似乎這麽想你的女人,不太應該吧?”

“該死的你,別讓我看到你,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你也得有這本事!”

又是狂妄的語氣,比他還狂妄,裴啓宸徹底抓狂。“你在哪裏?我們見一面?”

“你想見面?我偏不如你意,年輕人,沖動是魔鬼!就你這破脾氣,真不配當那麽清冷女孩子的男人!”路修睿說完,挂了電話。

“該死的,什麽破玩意兒?”裴啓宸對着電話怒吼,轉過頭想要問靈波這人是誰,這才發現,靈波已經不在屋裏了。

“靈波?”他走出去找。

沒有人回答。

“靈波,在哪裏?”他又喊了一聲。

滿公寓的寂靜,無人回答。

裴啓宸怔怔的愣住了,癱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裏。

肖恪跟楊曉水的再度見面,讓肖恪一時間寂寞無聲,說的話,少之又少。

最後肖恪看着笑得有點不自然的曉水道:“好久不見,一起去聊聊吧?這裏似乎不太适合咱們說話。”

他們同時看了眼靈波的卧室,裏面在吵架。

楊曉水點點頭,“你等下,我換件衣服!”

她去了卧室換了衣服,昨晚的衣服有在酒吧沾染的煙味,五分鐘不到,她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心底不是不忐忑,不是不緊張,卻總也要面對。

兩年未見,他倒是清瘦了,整個人似乎沉穩了許多。

不得不承認,時間是最好的雕刻機器,可以把人的棱角漸漸磨圓。

走出公寓,楊曉水直接下了臺階,陽光下,她逆光走在前面,那朦胧的身影像是氤氲了一層霧氣,亦幻亦實。

肖恪一瞬間晃神,那抹跳動的白色,在燦爛的陽光中顯得格外羸弱,仿佛随時就會被席卷而來的泥點遮蓋。

“曉水。”

他忍不住叫她的名字。

楊曉水回頭,柔順黑發随風揚起。看到站在臺階上沒動的肖恪,蹙眉問:“去吃早飯吧,你應該沒吃!”

想來他跟裴啓宸一起趕來,應該是沒有吃早飯。

肖恪卻是一頓後,快步走到她身邊,在她身邊蹲下。

楊曉水有點微怔,不解,一低頭,看到蹲下的男人正在給她系帆布鞋上的鞋帶,原來鞋帶開了!

“鞋帶開了,會絆倒的!”他邊系邊說。

楊曉水忽然就模糊了視線,在一片模糊中俯視男人,他的發絲很短,鬓角依然清晰漂亮,渾身上下消去了一些年少時的戾氣,反而多了一抹文雅。男人是會變的,似乎越大越沉穩,無疑,肖恪沉穩了許多。

而他并沒有注意到她此時模糊了視線,只是小心翼翼地,幫她系鞋帶。

心不由得彌漫暖意,曉水很安靜。

而他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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