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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這封郵件太幼稚

第669章 這封郵件太幼稚

剛一開門,裏面沙發上跳起來一個漂亮而清麗的女孩。“姐,常羲哥,你們回來了?”

那是個漂亮的不到二十歲的姑娘。

靈波淡淡一笑。“程征,程曦呢?”

“二姐在樓上,要找她嗎?我叫她?”

“不用了,我上去!”

“嗯!”程征是個眉清目秀的漂亮女孩,看向常羲時眼底一抹淡淡的嬌羞。“常羲哥,我剛泡了咖啡,要不要喝一杯?”

常羲表情很淡,扯了扯唇,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遠的笑容:“三小姐,不用了,謝謝!”

“那你要不要喝茶?”程征又問了句。

常羲搖頭。“不用了,我先回房間了!”

說完,不給程征說話的機會兒,就直接上樓。

程征有點小失望。

靈波看着她,豈能不知道小丫頭的心思:“程征,常羲這樣的人,急不得的!”

程征一愣,臉倏地一紅,“姐,你說什麽呢?”

靈波也不再點破,端着你的咖啡,上二樓,我們去程曦的房間。

“哦!好!”小丫頭立刻去桌上端了咖啡跟程靈波一起上樓。

二樓第一間房裏,正傳來噼裏啪啦地槍戰聲,聲音挺大的,靈波敲門後,裏面也沒有動靜。

“大概是玩游戲太入迷了,聽不到!”程征吐吐舌頭。

靈波幹脆直接開門進去,果然,裏面電腦前,坐着個一樣纖細的女孩,一身黑色衣服,宛若地獄走來的勾魂使者,頭發是個漂亮的馬尾,門一開,裏面的人靈敏的轉頭,在看到靈波的瞬間,露出一抹笑容:“姐,回來了?你們自便,我先玩完這局!”

程靈波看了眼屏幕,裏面正在上演槍戰,游戲很刺激。

“二姐,你都打了一星期游戲了,你不能停下嗎?大姐肯定有事的!”

程征把咖啡放在桌上,抱怨地說了一句。

程曦突突的一頓亂掃後,終于把最後一個對手幹掉,啪地退出游戲,轉過椅子,“姐,什麽事,說吧?”

“選什麽學校,你們自己挑,還有,老家夥氣瘋了,可能會派人來,你們小心點!”

“切!”程曦哼了一聲。“誰怕誰啊!我已經發了一封信回去,現在他大概得氣的住院了~!”

“二姐,你寫了什麽?”程征很是好奇。“爺爺真能住院嗎?”

“一封哀悼信,深刻哀悼偉大的馬克思主義工作者,我們尊敬的程光強同志!”

“二姐,你瘋了?爺爺會派人來追殺我們的!”程征一聽就跳了起來。“怎麽辦?我可不想再回家了,我死也不要回去了!”

“怕什麽?”程曦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他還能活過咱們?這一次是集體反抗,可不是單個行動,瞧你那慫樣,是不是我妹啊?”

靈波不說話,面容淡淡。

程征吐了吐舌頭。“好吧!那你告訴我們,你寫的什麽內容啊?”

程曦從椅子上站起來,一下摔在床-上,閉上眼睛念了起來。

“這麽寫的,你們聽聽啊!同志們,朋友們!今天,大家在首都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追悼大會,極其沉痛地悼念敬愛的程光強同志。此時此刻,很多跟程光強同志有着一樣追求六親不認的同志們,也都同大家一道,緬懷程光強同志的豐功偉績和崇高風範,寄托他們的哀思。失去這樣一位偉大人物,他們感到無限悲痛。

很多人愛戴程光強同志,感謝程光強同志,哀悼程光強同志,懷念程光強同志,是因為他把畢生心血和精力都獻給了中國人民,他為中華民族的反貪事業、為中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建立了不朽的功勳。他六十多年波瀾壯闊的革命生涯,猶如一部史詩,堪比《葵花寶典》。他有着常人難以理解的理想和志願,有着為理想而奮鬥終身的勇氣,以及為理想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折磨人的手段。

程光強同志的一生是寂寞的,甚至是很多人難以理解的,在他逝世後,他的親人無一出席。

這位偉大的理想家的逝世對于并不知情的人民來說是不可估量的損失。而對于潛逃在外的貪官來說,是令人充滿驚喜的;而對于程光強的家人來說,是令人心情複雜的,因為他們盼望的家庭內部解放終于實現了!這是一個令人驚喜的變化,當然,他們也是悲憤的!悲憤的是,解放的有點晚了!

六親不認有着跟程光強同志一樣理想的人可以繼續化悲痛為力量,繼承程光強同志的遺志,以更加努力地做好各方面工作的實際行動,來表達他們的悼念。

程光強同志和我們永別了。他的英名、業績、思想、風範将永載跟他有着一樣追求的同志們的心中,至于能不能世世代代銘刻在人民的心中有待考證。

程光強同志,您走好!

程家的子孫們,你們自由了!”

程曦一口氣被完一大段,已經讓程征笑得前仰後合。“我的天呢,爺爺要是看了,一定得氣的住院!”

“他不會住院的!”靈波站抿了口咖啡,輕聲說道。

“為什麽?”

靈波把杯子放下來,淡淡地說道:“因為他練了《葵花寶典》!”

“哈哈哈……”程征大笑。

程曦也撲哧樂了。“大姐,你說的是,老家夥早就有免疫力了!我這封郵件發的有點太幼稚了!”

“的确如此,你的不滿,何須讓他知道?”

“那怎麽辦?”

“發都發了,不用理會。想好你們要轉去的學校,回頭我讓人幫你們辦手續!”靈波說完站了起來,“這幾天不要亂跑,安全了再出去!還有,張洪山那邊的監控系統,繼續屏蔽!”

“知道了,姐!”兩人同時回答。

靈波點點頭,走了出去。

回到卧室,靈波打開可視電話。

大屏幕前一個看不到的身影坐在寬大的椅子上,被椅背遮擋住了身子,甚至連嗓音也是經過調頻變質的,說的是法語。

“一千萬歐元!程,你出手還真大方。”

“還會有的!”靈波輕聲說道:“希望你遵守承諾!”

“這點,你放心好了!我答應的事,自然會辦到!”屏幕那邊,男人空洞的嗓音響徹在幽暗的房間裏,聽不出其中的感情。

“如此最好!”程靈波淡淡地開口:“就這樣吧!”

手腕,關了電話,屏幕也黑了下去。

她皺了皺眉,依舊是那樣平靜的面容,只是那清澈的眼眸深處多了份惆悵,為了自由,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惹上了意大利的某個組織。

轉眼已經是七月。

七月十七日,劍橋畢業典禮舉行。

晚上,徐馳打來電話告訴靈波:“程小姐,裴先生參加了畢業典禮。聽說他定了歸國的機票,三日後離開!”

“知道了!”靈波握着電話的手不由得一緊,另一只手輕輕撫上小-腹。“不用接近他,讓他自己安靜的走,任何人對不能打擾他!”

“是!”

放下電話,她長嘆了口氣,起身,下樓,走到花園裏。

她漫無目的緩緩走在寂靜的黑夜當中,雲層遮蔽的冷月透出淺淡而朦胧的薄光,籠罩着她消瘦單薄的身軀,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黑色的影子,輪廓有些模糊不清。

沒有走很遠,手輕輕地撫着小-腹,這裏,孕育了一個她跟他的孩子!

兩個月了,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會那樣居然中标了!

啓,找到自己,就那麽難嗎?如果我沒有耐心了,不願等了,是不是我們又要錯過了?

她緩緩的走着,圍着花園走了一圈。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的他,冰激淩店,那個美得令人窒息的張狂少年,迷惑了多少人的眼睛。那時的他,邪妄如魔君降臨,嚣張跋扈,目中無人,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屑一顧,無心,亦無情。

是誰讓這樣一個人變得有了心,動了情,抹去他眼中的邪妄,注入一腔如水的溫柔?

如果這溫柔換來的不是一世相守,而是悲痛與絕望,那她寧願,他從不曾愛上她。她,也從來不曾愛上他!

站在夜幕下,望着遠方,他心愛的男人,那個曾經牽着她手走了那麽久的他!她,又怎麽會再去愛上別人?她知道,她再也不會愛上別人了!

淚水滑出眼眶,順着絕美的面頰滾滾落下,她終于忍不住的落淚,雙肩止不住的直顫。

為什麽經歷了這樣多的磨難,他們還是不能相守到老?

如果這是命運,那她痛恨這命運!

常羲本在院子裏,聽到了一絲聲響,不由得心中一驚,轉身看到不遠處的那麽纖細背影,不由得叫道:“程小姐!!”

他從未沒想過,像她這般淡漠善于隐忍的女人,竟然會有這樣傷心哭泣的時候。“程小姐,您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靈波一怔,沒料到這裏還有他人,泣聲立止,她轉頭,便看到了一臉擔憂的常羲。擡手拭去眼淚,平複胸腔內激動的情緒,将那股濃烈的哀傷掩藏在心,這才說道:“沒事,我只是想起了過去的一些事情,一時感觸罷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常羲的目光有些複雜,“我出來透透氣。”

“早點休息吧,我先上去了!”靈波說完,就朝別墅走去。

“程小姐,孕婦不宜落淚!”常羲在後面低聲說了一句。

靈波僵直了身體,沒有回頭。

去醫院确認的時候,常羲開車帶她過去的,所以,常羲知道她的秘密。

懷孕九個半月的時候,靈波接到了路修睿的電話。“程靈波,十一個小時後,我到巴黎,你還沒畢業吧?”

靈波對着電話淡淡說道:“沒有,來吧!有驚喜給你!”

“哦?”路修睿低低地一笑:“難道是你想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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