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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你得救我

第803章 你得救我

再度一怔,梁墨染反應過來,搖頭。“不用了,我在酒吧工作三年,還沒人單純給過小費呢,給小費的男人都是想占我便宜的,所以你收回去吧!”

“你在酒吧工作了三年?”路修睿輕易捕捉到了問題的核心。

“嗯!大一就到處打工了!”說出後,梁墨染嘿嘿一笑:“大叔,你滿意我調的酒就可以了,總之謝謝你了!”

說完,也不等路修睿說話,就揮揮手。“有什麽需要只管招手,今晚你的消費我買單,不過不要消費太貴的哦!我買不起!”

說完,小丫頭蹦跳着進了吧臺。

路修睿就坐在那裏,遠遠地看着。

酒吧開陸續進客人,音響裏傳來歐美搖滾曲風,很是燥熱的一群年輕人。

接着音樂一變,在大家叫好聲和音樂聲中,花式調酒開始。只見那叽叽喳喳總是不停話多的小姑娘此時正聚精會神卻又姿态随意慵懶的開始翻瓶。

翻瓶是花式調酒的基礎動作,左右手要熟練掌握才能好看,但是這姑娘顯然很熟練了。接着手心橫向旋轉酒瓶,又接着是縱向旋轉酒瓶,抛擲酒瓶一周半倒酒、卡酒,回瓶,直立起瓶,直立起瓶手背立、一周拖瓶,正面兩周翻起瓶,正面兩周倒手,搶抓瓶,手腕翻轉瓶、背後直立起瓶、背後翻轉酒瓶兩周起瓶、反倒手、抛瓶一周手背立瓶、背後抛擲酒瓶,接着兩個銜接動作,然後繞腰部擲酒瓶,手背立外向反抓、抛擲酒瓶一擊手拍瓶背後接、頭後方接瓶、滾瓶等等一系列動作做得十分娴熟。

遠處,路修睿眸子微微的閃過一抹光亮,倒是看不出如此話多的孩子會有這麽精湛的技術,看起來十分不錯。他錯看了一個人嗎?

點燃了一只香煙,再度徐徐抽了起來。

小丫頭一口氣調了三十幾杯長飲短飲,客人們悻悻的再度叫着表演,小丫頭很是娴熟的一一應付,卻不再表演,說每晚固定節目,想看表演,明天早點來。

這孩子知道留白,知道如何吸取客人的目光好好奇心,還想着明晚的聲音,倒是有幾分取巧。

路修睿一直坐到酒吧打烊,期間梁墨染幾次見他不走,然後又讓人送來兩杯雞尾酒。

鵬哥瞅了眼被梁墨染照顧的男人,皺皺眉,關切地說道:“丫頭,那男人看起來就是個有錢的料,來酒吧喝酒不掏錢好意思啊?”

“我欠他的,所以要還上嘛!”梁墨染不以為意,滿不在乎地開口。

“丫頭,你才賺幾個錢,今晚的你賺的錢還不夠他兩杯酒的!你倒是大方送了三杯了!”鵬哥雖然讀書少,但是身為男人該有的尊嚴還是有的,換了他是絕對不會讓女孩子還錢的。

“沒關系,我可以明天再繼續努力啊!”梁墨染再度給了鵬哥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朝路修睿這邊瞅了一眼,似乎發現那大叔正在看着她呢!梁墨染伸了伸舌頭,朝着鵬哥做了個鬼臉,繼續忙自己的。

“你這丫頭長個心眼,別被人騙了!”鵬哥還是不放心。

“丫頭,你鵬哥很是擔心你,聽到沒?你以後長個心眼!”劉哥豈能不知鵬哥那點心思,只是人家丫頭是大學生,他們這群江湖混混,說好聽點是老板,說難聽點是文盲加流-氓,還真配不上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知道了,兩位大哥,你們簡直比我還啰嗦,小心讨不到老婆!”梁墨染又是沒心沒肺一笑,叫兩個大男人很是無奈。

劉哥瞅了眼角落裏的路修睿一眼,胳膊肘輕輕碰了下鵬哥。“這斯什麽來路,丫頭沒說?”

“沒!”鵬哥搖頭。

“看起來不像是一般人!”

“誰知道什麽人,絕對沒安好心,一晚上瞅着染染看了幾百次了!不行就去教訓一頓!”鵬哥說着就挽袖子。

“丫想讓丫頭記恨你是不是?”劉哥拉住他。“那丫頭的朋友,你敢惹,才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看那男人不順眼,就想教訓一頓!”

“長得不錯!”

“什麽眼神?那叫長得不錯?”

劉哥橫他一眼。“反正比你我長得好看多了,你沒看着酒吧裏進來的小女生個個都朝那男人看嗎?”

“男狐貍一只!”鵬哥更加不屑。

“別搞亂了,且看着再說!”兩人嘀嘀咕咕說着,不時得看向路修睿。

路修睿皺皺眉,被看得有點煩躁,一揮手,找了另外一個服務生,同樣是個女孩子,長得白白的,她一直觀察帥哥大叔呢,沒想到大叔就叫她了!她叫劉岩,剛好是劉哥的堂妹,屁颠颠跑來,谄媚的問道:“先生,您需要什麽?”

路修睿從錢包裏掏出四張鈔票,然後和剛才的六百放在一起,沉聲道:“除卻酒錢,剩下的全部是梁墨染的小費,麻煩你幫我轉交!”

說完,另外掏出一張鈔票,遞給劉岩:“另外,這是你的小費!”

“啊!先生,謝謝!”劉岩驚愕,這人好有錢。

“梁墨染在這裏打工很久了嗎?”

“嗯!染染在這裏打工一年多了!”劉岩趕緊說道。“我們酒吧老板喜歡她呢!”

劉岩也是個大嘴巴,直接把鵬哥喜歡梁墨染的事說出來了,還熱心地給路修睿指了指鵬哥的位置:“就是那個,人高馬大的那個!先生,你是染染什麽人啊?”

路修睿只是看向鵬哥的方向,卻沒有說話。

然後站起來,微微颔首,大步離去。

梁墨染看到路修睿起身,卻因為有人點酒,沒有顧得上招呼,再看時,他已經不見了。

接着,劉岩送來錢,告訴她除去三杯酒錢,所有的小費都是她的,梁墨染錯愕着,那大叔還是沒要錢,原來……他除了色點,還是好人一個啊!

收起了錢,梁墨染也沒在意,繼續忙活。

走出酒吧的路修睿在門口抽了支煙,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他在酒吧一口氣竟然坐了五個多小時,如今已經是深夜零點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嘀咕聲,一擡頭看到不遠處站了五六個男人,他們讨論的問題吸引了他的耳朵。

“就裏面那個花式調酒的小女孩,就是梁墨染,對,抓到她,還愁抓不到她媽?”

“你看準了嗎?是她嗎?”

“看的清清楚楚,大概要下班了,等下就把她弄回去!”

“好,咱們且等着!”……

原本要走的路修睿微微蹙眉,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找到了北京來,看來這丫頭的麻煩還真是不少,走嗎?他在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多管閑事?

莫名,他竟轉身,朝酒吧再度走了回去,直接走到了吧臺裏面,正在忙碌的梁墨染錯愕一愣的同時,手腕已經被路修睿抓住,他回頭看了眼她的背包,是早晨那只,幫她拎了起來,然後話也不說抓着她手腕就往外走。

“喂!大叔,你這是幹嘛?”梁墨染吓了一跳。

“閉嘴!”路修睿只給了兩個字。

“大叔,你讓我閉嘴,也得告訴我,你這麽抓着我是為哪般啊?你帶我去哪裏啊?”梁墨染驚愕的低叫。

“喂!這位先生你這是要幹啥?”鵬哥一看到那帥哥拉着梁墨染要走,挾持還是怎麽的?

路修睿被擋住去路,回頭看向梁墨染,沉聲道:“昨日追你的那幾個人現在正在酒吧外面,商量着要帶你走!”

“啊——”聞言,梁墨染驚了起來,一個反應竟是抱住了路修睿的身子,緊緊抱住,頭埋在他肩膀上。“大叔,哥哥,你得救救我,千萬別把我抓回去啊,他們要讓我賣身還債的,我不要啦!不管啦,誰叫我昨天遇到你來着,你救我一次,就得救我二次啦!我不管啦,你得救我!”

***

路修睿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回來不就是救她的嗎?可是他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真的給自己惹了個麻煩,這丫頭被抓關他屁事啊,他真是多此一舉。只是屆時想要逃離,似乎一切都來不及了。

“走了!”路修睿只是簡單兩個字,拉下如無尾熊攀附着自己的丫頭。

梁墨染猛點頭,嘴裏不忘記說:“大叔,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鵬哥一看着路數,似乎有點很不江湖,但也有點懵了。“染染,怎麽回事?”

似乎不願意多說,梁墨染嘿嘿一笑:“鵬哥,我先走一步,有人問我,就說此人已經死了,有事燒紙,無事燒香!晚安!”

有事燒紙?無事燒香?!這是什麽論調。

也不管這丫頭嘴裏說什麽,鵬哥卻是攬住路修睿。“染染,這人什麽人,你要跟他去哪裏?”

“啊!他是我叔!”梁墨染嘿嘿一笑,一點不願多說。“就這麽的吧,我們先走了!親愛的叔,咱快點走吧!”

這一聲該死的親愛的叔!

路修睿臉色已然變了變。

鵬哥還是在阻擋,“染染,你遇到麻煩,這樣亂跑也不行,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知道,知道!”小丫頭賠着笑,示意他讓路。

鵬哥別有深意地瞅了瞅路修睿,這人是墨染的叔叔?倒是一樣的漂亮,真的是叔叔嗎?鵬哥有點懷疑。

路修睿也不言語,似乎格外不喜歡說話。

拉着梁墨染就往前走,鵬哥只好讓開,但是看向路修睿時發現他也正看自己,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看梁墨染時,帶着三分似笑非笑。

他并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男孩,大小場面大小人物近來見的機會不少。可這男人骨子裏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然,一個男人長得美似桃花,看的鵬哥和劉哥以及劉岩都也有幾秒鐘失神。

梁墨染就這麽被帶走了。

鵬哥這才發現,自己就這麽讓那丫頭被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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