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地人府
陳成手握着這柄曾經一直以來被當做燒火棍的王國大劍,它不能倒持在地上,更不能挂在腰間,因為它的長度高達兩米,比日落大陸的獸人要更高,極為适合馬術沖鋒,并不是為了陸戰而設計的。
他為何敢于挑戰長老?
并且确認自己能夠将其擊殺?
僅僅是憑借最近暴漲的屬性麽?
然而屬性再高,陳成依然也不過是只有3000出頭罷了,當初的司空翰行的全屬性至少在5000點險些将其逼入絕境,在東平大陸無法召喚冥殿黑騎的情況下,他又憑什麽向那位宋宏遠,宋長老下達戰書?
——憑借手中的劍利。
【冥界神器、塞裏敦王朝神器:亡魂雕龍命運大騎士金劍】
【劍長:2m】
【重量:154kg】
【力量+464】
【敏捷+203】
【耐力+220】
【精神+501】
【威吓+308】
【特效:昆德索倫·黑暗大蛇、亡國庇護、堅韌、碎裂、斬斷、國王、正義、元素抵抗、土屬性親和、隐匿、信仰凝聚】
【技能:腐蝕之咬、滌蕩、騎士誓約】
【它歷經人類王朝更疊,始終庇佑着塞裏敦王國不受外力壓迫、侵襲,與王朝的命運緊密相連。】
通體璀璨的黑金色,象征着這柄神器已經納入了自己的掌控。
所謂的特效。
在陳成看來,完全能夠當成是固定的天賦使用。
昆德索倫·黑暗大蛇的天賦他此前見過,能夠讓劍刃不拘泥于兩米的攻擊限制,不拘泥于角度、方位,手持黑暗大蛇肆意揮舞。
亡國庇護想來與塞裏敦王國,乃至冥界之間的龃龉有關。
堅韌、碎裂、斬斷、國王、正義、元素抵抗、土屬性親和、隐匿,加上最後一道信仰凝聚,前五個天賦是這柄神器自帶的被動效果,而後幾個天賦則是與抵抗相關的,唯獨‘信仰凝聚’讓陳成感到驚訝。
‘信仰凝聚’天賦能夠幫助玩家在快速的凝聚信仰。
是前世的頂級信仰類天賦。
“可惜,塞裏敦王室需要用這柄大劍來庇護國家,否則這柄劍應該能夠讓一個國王封神。十一道天賦加持,不愧是神器,只是不知道送給東元魁的西朗的國王之劍屬性如何,那些寶石肯定不是擺設,否則也不會一劍就将東元魁刺穿,如果不是利達·瑪格麗特利用了時間回溯給東元魁治愈傷勢,他說不定會向當初在馬克裏暗堡外一樣,在那場刺殺中陣亡。”
黑金的流光在屬性面板上轉動着。
和他的傳說級的附屬天賦‘命運掠奪’如出一轍。
陳成笑着。
體內的力量宛如風雲激蕩。
木、火、冰三種五行,加上生死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游移着,而戰鬥是适應力量的最佳方式。
他下達的約戰書上。
時間在三天之內。
地點就在這城主府邸的演武場內。
湖生漣漪。
青石磚上,微風吹拂陳成的臉龐,一只雛鳳在他肩膀吱吱鳴叫。
劍氣随風飄轉,割裂了一片片樹葉。
他閉目養神,位于閣樓的青瓦之下,坐于竹席,靜待着那位與宋青怡父親宋志遠僅有一字之差的長老宋宏遠的到來。
......
......
城主府邸,空蕩的千米演武場,飄起了一陣小雨。
雨水淅瀝瀝的沾濕了黑衣冷峻青年的短發。
他的手中空無一物。
鋒利的劍氣将一滴滴雨點打碎。
宋宏遠的面容略顯蒼老,五官銳利,五指并攏,頭戴泛黑笠帽,身披蓑衣,背挎魚簍,幾條鮮活的鲈魚正在背簍中跳躍,俨然剛剛垂釣歸來。
他的衣襟微凜,肌肉堅如鐵石,纏裹的布履在寬大的蓑衣遮蓋下踩出一道道裂紋。
一襲青衣,黛眉如遠山的雲暮霭、雲霁月緊随其後。
“山府城長老,宋宏遠,拜見副城主。”
“應戰否?”
“此戰不論結果如何,還望副城主莫要于我宋府弟子為難。”
山府城十六人府,七座地府,三大天府。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二十六位府主皆是長老,實力相差無幾,勢力卻是天差地別。
東元魁的師尊‘金泉上人’金初九便是地府長老,善于煉藥,施毒,行商天下,極為富有。天府的三位長老,分別為‘曉月’鹹半煙、‘寒霜’伊陽秋、‘黑燕’郁興安,而郁興安更是天下聞名的美男子。
若是從地位上看,人府長老宋宏遠非司空翰行能夠相比。
然而不論是人府、地府亦或是天府,都不如陳成這位副城主地位更高,也足見慕容光祿對他的信重。
“好。”
話語落下的一剎那,眼前的鋒利劍刃便劃破雨珠,向陳成襲來。
陳成巋然不動。
單手前指。
一柄散布着黑霧的森冷劍芒向前迎去。
劍尖碰撞。
天地間一片寂靜。
周圍的空氣蕩開透明漣漪,雲暮霭、雲霁月,在城主府門前的侍衛神情驚駭,紛紛後退,地上的磚石裂開成碎片,向兩側飛去。
“陳副城主實力雖強,但恐怕難以服衆。”
陳成身後的城主府屋檐碎開,大片青磚向他砸落。
第一擊僅僅只是試探。
“影劍。”
上百道影子從陳成的山府城制式三尺青鋒上浮動,劍刃在雨中嗡鳴,仿佛在追随着周圍上百道劍影而顫抖。
黑暗籠罩在宋宏遠的面孔前。
雨水沖刷着地面。
牆外的古柏向外彎折,仿佛遭遇雷亟般的燃起火焰。
火焰冒起濃煙。
濃煙被雨水撲滅。
兩道身影持劍在城主府邸的演武場上接連化作殘影,铿锵的發生碰撞。
“地生荊棘。”
宋宏遠手中法決掐動,一道道帶刺的荊棘枝幹驟然在青石板上掀起了濕潤的黑土,恐怖的鐵蜈蚣搖曳着四肢向陳成飛來。
它的每一節肢節都宛如鋒銳的刀鋒,在三米的高空處劃出一道道白影。
身上裹挾着粘液的冥界燈籠魚驟然出現在陳成背後。
宛如一座城牆。
擋住了蜈蚣的鐵蜈蚣的上千道肢節刀鋒。
陳成問道:“只有如此?”
大地震顫。
宋宏遠右手高擡,左手五指并攏,泛着黑色劍氣的劍印落在地上,砂石飛濺,無數塊青磚向上升起,黑泥簌簌從半空墜落遮擋了陳成的視線,他看到了宋宏遠在對面沖他微笑,于剎那間整個人便被沉重的力量壓垮在地上。
“傀儡?”
陳成的山府城長劍,與身後的一個方形腦袋的黑鐵傀儡機關不斷的碰撞着。
他的劍刃落在傀儡機關的關節上。
摩擦出大片火光。
寒冷而鐵片。
折射着陳成的面容,也折射出了宋宏遠的動向。
“呵呵,土木相克麽?”
他忽然微笑,也知道為何面前這位明明在卷宗上顯示只有五旬的長老卻顯得如此年邁了,五行相克,木克土,相克屬性有的時候的确能夠發揮出戰力,但那時對自身做出損耗的前提下,換句話說,這位長老的壽命不長,恐有短壽之嫌,若不是自己下達戰書。
他可能真的會選擇隐忍。
方形的傀儡機關的鐵片上,陳成劍刃倒持,彎腰低頭,躲過地底的木藤和機關傀儡致命的攻擊。
他的戰鬥技巧極高。
重心很穩。
能用一分力量,絕不使用兩分。
反觀宋宏遠。
每一次動用相克的五行,都會對自身造成損耗,不僅僅是壽命,也是劍元和體內真氣的消失瓦解。
陳成說道:“你讓我感到失望。”
冷雨下的面容更冷。
語言如刀槍。
宋宏遠想起了那位名叫狄無為的弟子身死,想起了都洪和外門弟子的追殺,事到如今,孰對孰錯已經無關緊要。
他的劍印在五指中凝聚了一道殺印。
他的五指仿佛五根木劍。
劍芒來襲。
陳成沒有回身。
他的右臂仿佛撕碎了周圍的空間,一柄通體散發着黑霧的恐怖大劍自他的體內流淌而出。
漫天而雨水打在劍刃上。
仿佛将他的形态擊打得四分五裂。
一只可怕的黑蛇。
與劍印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