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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機謀與悍勇

《黑靈世界》中的戰鬥從來不是只依靠屬性,五行相生相克、環境與時機,弱點與針對,都能夠讓一場戰鬥的結局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而宋宏遠為何要頭戴笠帽,身披蓑衣?

因為他算到了戰鬥的天氣。

大雨傾盆。

山府城地勢陡峭,積蓄雨水,恐成澤國。

水屬生木,木克土,換而言之也就是說在這樣的環境下,他的木屬性的力量被極大的放大了,土屬性卻遭到了壓制。

而他之前動用的招式大多都是土屬性。

陳成當然也明白這一點。

于是當木劍來襲的剎那。

那柄亡魂雕龍命運大騎士金劍,塞裏敦與冥界的神器,瞬間從他的右臂內湧出,‘昆德索倫·黑暗大蛇’特性的使用,立即讓那柄大劍扭曲了原本的形态,以一種扭曲的半圓形迎擊木屬性劍印。

轟!

一陣巨響過後,遠處的雲暮霭、雲霁月紛紛捂住了耳朵,山府城廣袤的城市高樓之上,無數位長老關注着這場決戰。

因為這場戰鬥将決定三日過後,副城主繼任大典他們的态度位置。

任何消息都存在虛假的可能。

但親眼所見則不同。

巨響過後,天地一片寂靜,宛如一棵炸彈爆開般城主府內一片狼藉,宋宏遠看着身受重創的陳成,說道:“承讓。”

他沒有擊殺陳成的意思。

也根本不敢擊殺陳成。

因為整個山府城有權利任命副城主的只有一位叫做慕容光祿的可怕城主,司空翰行前車之鑒,在當下關頭,沒人膽敢忤逆他的決定。

他轉身後退。

卻聽見了一聲輕笑。

“呵呵。”

陳成身上殘破血肉在天賦‘時序扭曲’的影響下,回到了原狀,宛如剛才的絕命一擊沒有任何效果一般。

他的眼中漆黑魂火飄揚。

腳下的彼岸花開。

“冥府劍。”

宋宏遠驀然回首,一柄黑暗的劍光與黑蛇向他蜿蜒襲來。

一條巨大的樹龍從地底生長而出。

然而卻太過倉促。

黑劍穿透了樹龍的龍角,穿透了猙獰虬結的駝首,蛇頸、蜃腹、魚鱗、鷹爪、虎掌,轟然墜落在宋宏遠的面前。

“師尊!”

“師父!”

先後發生的是雲霁月和雲暮霭,兩姐妹一個成熟一個剛入內門,如今都為宋府弟子,受宋宏遠傾囊相授,怎能沒有半點感情?

然而黑霧吞噬了聲音。

吞噬了風雨。

那柄劍刃的鋒利更是遠遠超乎了宋宏遠的想象。

他臨時召喚的機關破碎了。

樹龍破碎了。

就連他的左手劍印也在這道黑暗的劍芒下被斬斷,血肉模糊,雨水沖刷着血珠,宋宏遠笑道:“後生可畏。”

陳成說道:“你教導弟子無方,我今日若既要殺你,又滅宋府呢?”

宋宏遠問道:“你要毀諾?”

陳成說道:“山府城于府州勢大,副城主地位尊崇,你若敗,則二十五府皆視你宋府為仇眦,籍此讨好我這位副城主,遞交投名狀,我若戰敗,你宋府或有一線生機,左右不過生死存亡,何來毀諾一說?”

宋宏遠一陣沉默。

陳成說得極對,這也是他即便明知戰書來意不明,依然選擇應戰的原因。

若是不能打擊這位副城主的威望。

在他順利繼位之後。

宋府必将在夾縫求存。

和解的可能已經徹底喪失。

他唯有一戰。

陳成說道:“我有一言你且聽之。”

宋宏遠看向陳成。

雨水在風中漂浮着,遠處的牌樓紅燈籠被卷得破碎,雲暮霭神情凄然,她看到了師父的左手依然還在淌血。

雲霁月則神情平靜,右手緊握。

【您的天賦,難以捉摸的影子、奇謀發動。】

陳成說道:“我山府城人口不知凡幾,若我登位,爾等再無半點出路,除非我死。”

陳成的話宛如天上驚雷。

響徹宋宏遠的內心。

整個山府城,鮮少有人知道陳成是位異人!

都洪死了,狄無為也死了,唯獨當初在孔行跡面前被他察覺,但問題是孔行跡會洩密麽?慕容光祿作為城主自然知曉陳成異人身份,明白他能夠複活,司空翰行或許也有所明悟,但諸多長老、乃至宋宏遠都不知道陳成是能夠複活的!

牌樓上的一位黑影拿起燈籠,彎腰遮擋住暴雨,陳成知道那是山府城的天府府主之一,‘黑燕’郁興安,成千上萬的山府城弟子都在這名‘黑燕’的帶領下,對此地布置結界法陣,以免影響到凡人生活。

宋宏遠雙目微阖。

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的蓑衣張開,地底的泥土升起一個土包,高達千斤的沉重鐵甲像是有磁力般的覆在他的手上,鐵片構成的甲胄發出沉悶的聲響,陳成注意到了他的腳下地面向下塌陷了一寸。

恐怖的威壓從面前這位名叫宋宏遠的山府城長老身上傳來。

“既如此,如您所願。”

陳成灑然微笑,沖淡了臉上的冷意,說道:“但求一死。”

鐵面轟隆一聲,蓋住了宋宏遠的面容。

他的腳尖輕點,大地裂開一道百米裂痕,衆多山府城弟子和那位天府府主郁興安布置的結界阻隔了漣漪的擴散以及聲音的轟鳴。

但位于結界內的陳成卻聽的一清二楚。

雨水将亡魂雕龍命運大騎士金劍的劍刃打得不斷搖曳,神器宛如一只叫做‘昆德索倫’的黑暗大蛇,與地底升起的一個個黑鐵傀儡瘋狂的碰撞着。

“易劍。”

清冷的劍芒從空中升起。

陳成口中說得是易劍,實則用得卻是天地乾坤劍,高達21級的天地乾坤劍,已經有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

他的劍勢無跡可尋。

劍光墜落。

天地山川都在動搖,

宋宏遠手持長刀,踏着地面,向陳成飛奔而來,一道道鐵片組成的千斤甲胄像是一道墜落的山峰,陳成的天地乾坤劍芒在觸碰到宋宏遠的刀光的剎那。

鐵甲破碎。

陳成的身影卻驟然閃爍,對方的攻擊勢大力沉,根本不能硬接。

他的移動速度極快。

手中的掐動着紫微鬥數的法決,躲避着地上如竹筍般冒尖的鐵刺,憑借戰鬥經驗和技巧規避着宋宏遠的攻擊,宛如一只靈敏的夜枭。

“死!”

宋宏遠經歷了一陣威逼,脅迫,威吓,長刀連斬。

大量的樹藤在地底升起。

一條條樹龍在鐵甲的周圍幫助他在空中接力,連同對陳成的造成打擊,他的身影極為靈敏,但宋宏遠也并不慢,只要一個機會,他便能将陳成枭首。

“影劍。”

陳成的腳下忽然升起一道道彼岸花!!

黑暗的冥府劍劍芒,剎那出現。

蛇劍蜿蜒曲折,規避了所有樹龍的撞擊,仿佛一塊融化的軟糖黏着在了宋宏遠的體內,接着冥府劍的劍氣分毫不落的轟然爆發!

“咳!”

一口鮮血從宋宏遠口中噴出,鐵甲的面部有一股生鐵的味道。

那不是铠甲,而是他的鮮血。

雨水的沖刷讓淩亂的地面,顯得一片漆黑,彼岸花的盛開下,陳成也避無可避的被宋宏遠當機立斷的反擊撞飛出去。

然而第二次的時序扭曲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他的身體狀況恢複巅峰。

黑麻衣變成了爛布條耷拉在陳成的身上,他毫不猶豫的再度向宋宏遠沖去。靈燕一般的身影左右搖移,和勢大力沉的宋宏遠扭曲了空氣的刀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兩人都在動着。

轟!

遠處的牌樓倒塌。

恐怖的半圓形刀芒斬斷了整個牌樓,位于上空的‘黑燕’郁興安黑袍獵獵,俊朗到非人的面容卻露出笑意。

他知道,陳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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