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志曲城之危,獎勵結算。
地府,酆都。
陳成站在輪回臺上,看着象征陰間時間的大鐘,食指和中指并攏,敲了敲,發出清脆聲響,看着系統提示信息,笑了笑。
‘這一次任務基本上我都在打醬油,可千萬別給我再來屬性了,我已經快要裂開了......’其他玩家都是想方設法的獲得屬性,提升自己的成長屬性。
陳成倒好。
對于完成任務非但沒有一絲期待,反而覺得有些無奈。
因為任何尚未适應的力量。
對于他身邊的人而言都是毒藥和定時炸彈。
【您完成任務‘志曲城之危’,解天地倒懸,黎明疾苦,正式進入獎勵結算階段。】
【您獲得:全屬性+500】
【您獲得稱謂:神算占蔔】
【您獲得天賦:斬龍】
【您的志曲城聲望提升為:敵視】
【您的北海龍宮聲望降低為:友善】
【您通過天賦‘難以捉摸的影子’誘導七江龍王之子弘鵬賦,斬殺‘七江龍王’弘江文,獲得經驗值:四億五千萬】
【您獲得平幣:一百萬】
他瞬時間感覺體內的力量迎來了一種質變,這是全屬性突破三萬之後帶來的感覺,并且由于天賦‘斬龍’的緣故,他似乎對于龍類生命出現了一種天生的壓制感。
輪回臺前,地府的一頭黑龍大妖被他盯得渾身發毛。
“尊主......屬下...還有事情要做......”
“去吧。”
他看着那條黑龍妖戰戰兢兢的跑路了,現在整個地府誰不知道這位招惹了天庭的鬼神就在此處充當功曹。
別看是功曹......
他可是酆都的少尊主,誰都知道酆都大帝的親傳弟子的身份有多麽尊貴。
別說是黑龍。
便是十殿閻王也不敢胡來。
陳成看着遠去的黑龍,繼續觀察着這一次的收益,除了屬性突破三萬,以及‘斬龍’天賦的效果,他的志曲城聲望明明是提升,卻還是敵對?
“也不是不難理解,畢竟我殺了他們信仰的七江龍王,此前的聲望說不定已經觸底了,敵視也算是不錯了,但問題是我都被敵視了,未來紅葉之國與志曲城的關系必然會十分微妙......天下間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歸根結底,這一次的大戰讓東瀚海朝的港口城市的志曲城與府州相連,是整個‘統占東瀚海朝’任務的一環。”
龍宮的聲望明明是降低了,卻還是友善,則讓陳成有些尴尬。
原因必然是那位龍女一笑留情,給他帶來的‘龍宮驸馬’稱謂,導致對于北海龍宮的聲望造成了大幅度的隐形提升。
他暫時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畢竟天下間沒人能夠為難自己,哪怕天庭也不行。
龍宮更不可能強逼自己入贅。
而他現在面板上積攢的經驗已經有兩百一十多億,擊殺弘龍王只有四億經驗的原因就在于陳成一直在劃水。
換句話說。
團戰的貢獻度太低了,只憑陰謀能夠分到這些經驗已經證明了‘難以捉摸的影子’天賦的強悍,畢竟弘鵬賦也牽扯到了弘龍王的死亡,他便能夠通過牽連獲得經驗。
“由于副本系統的開啓,只要有玩家進入副本。世界本源·黑靈石,就會源源不斷的為我提供經驗值收益,雖然相較于兩百億很少,但也算得上是細水長流。”
平幣的獎勵,對于陳成這個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的人來說。
依然意義不大。
但若是對比普通玩家,一百萬平幣在當下《黑靈世界》彙率不斷增高的情況下,相當于直接讓一個普通人變成億萬富翁。
他現在更需要弄清楚的事情,在于平均屬性突破三萬後。
他體內的質變的來源到底是什麽。
......
......
當陳成的第二道酆都化身抵達東瀚海朝的志曲城時,志曲城頭已然更換了大王旗,變成了紅葉之國的金劍旗幟。
陳成設計旗幟的時候想過很多種類別。
為了不與其他國家沖突。
他添加了很多條紋,以及按照亡魂雕龍命運大騎士金劍的劍身紋路加入了旗幟之中,讓整個旗幟與東平大陸的古樸大旗有些近似,但在色調、細節的劍身、葉脈、條紋等方面又顯得精致一些。
對此慕容光祿沒有任何反應。
旗幟的象征雖然重要。
但卻随時可以更改。
志曲城籠罩的龍族的氣機和陰霾在陳成看來一掃而空,東元魁等候多時了,沒有矯情的說什麽謝謝,僅僅只是與管樂池安靜的站在城門迎接他的到來。
“恭迎紅葉城主。”
“恭迎紅葉城主!”
“恭迎紅葉城主......”
來自府州的城門尉單膝下跪,遠處一些志曲城的當地守備也學得有模有樣,只不過顯得心有戚戚,處于聲望的敵視面服心不服。
曹吉士大喊道:“紅葉城主,老曹可是想死您了!您瞧瞧這幾日不見,您都瘦了不少,從今往後我老曹便是任由紅葉城主驅使,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說往北,我絕不往南!”
北冬燕的城門尉乃至于山府城的弟子、紅葉之國的文吏們看着這位南魏的淩王,有些無語。
此前這位淩王,一直挑三揀四,指桑罵槐。
堪稱刻薄、苛責。
結果事到如今紅葉城主剛剛在城門出現,便像是看見親人一般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南魏和北冬燕之別,谄媚得一塌糊塗,哪來的此前的嚣張氣焰?
甚至于有些知曉這位南魏來的曹吉士态度的士卒,都看得很是驚訝。
這家夥變臉簡直像是翻書一樣快。
在紅葉城主面前。
像是個奴仆一樣,半點尊嚴也無。
陳成揮手示意衆人退散,微笑的問道:“曹承赫讓你來的?”
曹吉士滿頭大汗,俨然早就得到了消息,在此地等了許久,谄媚的說道:“帝王之命,不敢不從!臣真是不敢不從啊!”
若不是此前他一心赴死,陳成自己都險些覺得之前的解除臣屬的事情是場幻覺。
陳成問道:“淩王這是何故?此前不是慷慨激昂,打算英勇就義麽?”
曹吉士害怕的就是這個,連忙說道:“紅葉城主有所不知,此時非是彼時,若是您無憑無據将我帶走,那我曹吉士便是南魏的笑柄和皇室罪人。但此行正是有皇命加身,讓我好生輔佐您在東瀚海朝的諸多事宜,加深南魏與山府城的聯系。我曹某人雖然性情剛烈不屈,但帝命難違,忠君之事,聽君之命,方才有此一行......”
陳成笑道:“你倒是會找借口。”
曹吉士冷汗直流,連連點頭,他只要一想到連自己都看不透自己那位侄兒的心思,便感到有些畏懼和恐慌。
起碼陳成不會對他痛下殺手。
若是留在南魏朝堂。
誰知道他那心機陰沉,将他哥哥聖帝曹晟都拉下馬的‘大陰謀家’侄兒曹承赫會對他做些什麽?
皇叔?
正林位七?
淩王?
這些所謂的虛名和財權在那位令人看不通透的侄子面前都是個屁。
自己本以為逃過一劫。
卻也明白這是面前的這位紅葉城主的緩兵之計,果不其然,他那侄兒曹承赫剛剛回朝便不顧南魏朝堂上下衮衮諸公反對,将自己送到東瀚海朝去。
這一次他若是不走!
違背了曹承赫的意思。
那豈不是成了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可是知道曹承赫看似與紅葉城主關系不佳,甚至當日在林阜城還與崔安歌一同被陳紅葉所俘虜。
但實際上?
兩個人早就狼狽為奸,從南魏北冬燕大戰開始就一心想把曹晟拉下馬來!
曹晟都敗了!
他這個混吃等死的弟弟,還不是要玩完。基于無數種考量,南魏的四聖之一,從未把自己當成棋聖的曹吉士才谄媚的跑到了志曲城,等待着這位紅葉城主的尊駕,并且放低了姿态,谄媚的看着陳紅葉,希望他能夠不計前嫌再給自己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不論如何,陳紅葉這位城主總好過伴君如伴虎的南魏帝王和朝堂諸公。
陳成說道:“我是真的想要放了你。”
曹吉士說道:“紅葉城主深謀遠慮,在棋藝之道上小曹自愧不如。”
小曹......
一衆人聽着這位南魏淩王的自稱,包括東元魁都有些驚嘆了,他發現此人無恥程度簡直快趕得上自己了,想必未來定能夠成為朋友。
陳成看着曹吉士。
又看着東元魁,心想兩個人的天賦有一部分其實是重疊的,包括‘欺詐’、‘惺惺作态’、‘面具’、‘虛僞’是東元魁和曹吉士共有的天賦。
但作為‘元邪’東元魁一人身具八種詭詐奇謀類天賦,曹吉士也不逞多讓,相較于東元魁的四種相同天賦之外,還擁有‘怯懦’、‘伴君’、‘溜須拍馬’、‘惜命’、‘洞悉時局’等諸多奇謀類天賦,智力更是高達一萬七,比東元魁更高。
雖然智力屬性不完全等同于謀略和智商。
但起碼算力方面。
曹吉士必然要比東元魁強出一大截,而且更不要臉。
很難想象南魏有數的頂級權貴。
南魏淩王。
是個這樣的家夥。
他根本不在意周圍人的眼光,作為自幼生于‘聖帝’曹晟身邊的弟弟,曹吉士的天賦雖高但卻一直都被掩蓋着,甚至極少有人知曉這位看似不學無術的家夥竟然有着極深的氣機和實力,更是棋聖。
【南魏棋聖·曹吉士,請求成為您的臣屬,是否同意?是/否】
【否】
陳成下意識的點了拒絕。
曹吉士哭天怆地的說道:“紅葉城主,莫說什麽南魏使節身份,我來東瀚海朝便是心甘情願的給您做牛做馬,還請紅葉城主給曹某...小曹一次機會,還望紅葉城主垂憐啊!”
“......你已經逃了一次,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我對于紅葉城主的忠誠,那絕對是天地日月明鑒,便是再怎麽不堪,我小曹也不至于與神靈開玩笑,紅葉城主...上德顯聖紅葉帝君!求您給我一條生路......求您了!”
【南魏棋聖·曹吉士,請求成為您的臣屬,是否同意?是/否】
【是】
沒有任何人能夠想象到南魏的四聖之一,此時正趴在地上,蟒袍沾惹着泥土哭着求着期望陳成能夠收他為臣屬。
作為二進宮的曹吉士對于陳成這位已然渡劫成神的神靈沒有半點不滿。
他太清楚這位陳紅葉的恐怖實力了。
尤其是在當他到達志曲城後。
聽聞了此前斬龍的傳訊。
通過寒林鳥确認了情況後,更是迫切的希望陳成能夠接納自己,哪怕面對神祗他也不願意面對那個讓自己看不通透的侄子曹承赫!
他侄子也太恐怖了。
曹吉士不僅僅見過南魏的先帝,還見過南梁的帝尊羽化,更是在幼時為質子前往北冬燕朝求和,見過北冬燕的諸多皇帝。西域小國、東瀚海朝小國的帝君都難逃他的觀察和洞悉,唯獨曹承赫讓他無論怎麽觀察都捉摸不透。
一想到曹晟的下場,他便感到朔風砭骨,脊背生寒,片刻不敢在南魏停留。
為了讓陳紅葉相信自己的忠誠,曹吉士情真意切的說道:“紅葉城主,我那侄兒心機陰沉!看似天真無邪,實則是陰謀詭谲之人,我曹某既然成為了您的臣屬,那便從此與南魏朝堂再無瓜葛!朝堂衮衮諸公皆被我那皇侄愚弄與股掌之間,他看似天真,實則大智若愚,心思如淵似海,還望紅葉城主小心行事,莫要被我那侄兒所欺騙了。”
陳成笑道:“當日在林阜城,承赫每日向我請益問題,也算是半個弟子,怎就成了陰謀詭谲之人?”
曹吉士大吐苦水,說道:“您有所不知,我那皇侄喜怒不言行與色,勝負榮辱皆能藏與胸,手段之狠毒,行事之酷烈,遠超常人想象。南魏與北冬燕在您的影響下休止幹戈,但逆林異動頻頻,比往日更甚,甚至直接插手與正林之事!我為正林位七,比所有人感觸都要更深,我那侄兒正在暗中監察天下,手段陰狠殘忍,南魏烏州、柏木鑲州、赤土園洲、西陵佘州動蕩不堪,朝堂上下對其畏之如虎。”
陳成說道:“我覺得是曹晟做的。”
曹承赫天性善良、真誠、天真,別說控制逆林,正林他都難以約束,否則怎麽可能出現曹承赫私自影響炳鐵城鹽鐵之事?
眼前這位棋聖曹吉士俨然是将太上皇曹晟的暗中布置。
看作是曹承赫親自所為了。
他搖了搖頭。
曹晟雖然退位,但畢竟只有一子,勢必要幫助曹承赫穩固帝位,被人誤解也算是理所當然。他原本以為曹吉士是胡言亂語,卻沒想到竟然有的放矢,難怪他會如此緊張的跑到東瀚海朝來投奔自己。
曹吉士說道:“或是如此,但南魏終歸久留之地,曹吉士多謝紅葉城主繞我一命!”
陳成說道:“紅葉之國尚且有經史子集五人、篆書、律會、書算琴棋各一人,你便延續前任為紅葉之國棋待诏吧。”
曹吉士一聽自己忽然從棋博士變成了棋待诏。
雖然有些無奈。
但還是恭敬的說道:“臣,曹吉士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