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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基礎!

一夜之間,世界仿佛發生了奇特的變化,又似乎什麽狀況都沒有發生。

在大學的宿舍裏,臧評、裘小葉、林彥本忽然發現他們的室友老陳消失不見了。

馬嘉少了一個侄子。

四位少女。

宮佳雲、法娜·沃特金斯、埃瑟爾、托莉涅相繼離開學校,一時間臧評仿佛經歷了一場夢境,那個叫做陳鏡孜的室友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他們沒有尋找。

只是等待。

等待着陳鏡孜回來的一天。

……

……

陳鏡孜站在宇宙的虛空之中,看着那位将自己當做垃圾一般囚禁起來的馬爾茨·零,看着宇宙中閃爍的星辰和一道道璀璨的星雲光點。

他能夠聽見一個個蠕動的生命的聲音。

那聲音令人作嘔。

那觸感令人汗毛倒立,令人感到由衷的畏懼和緊張,他仿佛在一個個冰冷的被侵蝕的蠕蟲海洋之中,他開始做噩夢。

他夢見很多暗黑蠕蟲吞噬了馮柏柏,或是吞噬了自己,然後欺騙了馮柏柏。

“我不配擁有感情……”

陳鏡孜得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結論,他笑了起來,這是現實告訴他的狀況。

他覺得如果自己需要對馮柏柏好的話。

首先就要切斷和她的一切聯系。

否則自己的存在。

只可能給她帶來災難,那位王飛白叔叔已經證明了他的影響和周圍的博弈。

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的三位室友如今還活得好好的……

馬爾茨·零平靜的走過他的身前,拿起一道被陳鏡孜藏在牙齒縫隙之中的戒指,問道:“這就是《黑靈世界II》的游戲戒指?”

陳鏡孜閉上眼睛。

馬爾茨·零,笑道:“只有人類生命能夠使用的垃圾。”

“咯嘣咯嘣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來。”

他的渾身覆蓋着黑甲,可怕的邪惡氣息在這位指揮官的身影周圍逸散着,給周圍的蠕蟲和陳鏡孜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但陳鏡孜如今不知道馮柏柏在哪,不知道她的狀态現在如何了,他只知道面前的馬爾茨·零還沒有到殺死自己的時候。

只知道他們正在前往暗黑文明的領地之中!

“我要活着!活着是一切的基礎!”

他咬着牙。

感受着每日那個叫做馬爾茨·零的家夥習慣性的對他的折磨,最開始萬蟻噬心般的痛苦讓他難以堅持。

到後來他發現體內的邪淹天賦似乎可以減弱這種感覺。

他開始偷偷吞噬馬爾茨·零的力量,然而第二天在他吞噬了約莫百分之一的暗黑力量的時候,他遭受了慘不忍睹的折磨……這也讓他摸索出了一個界限。

一個安全的提升自我的界限。

一個逐漸積累能力。

獲得成長的方式。

然而《黑靈世界II》的戒指還是被奪走了……否則他或許可以通過論壇,通過好友和其他人進行聯系!

但那位馬爾茨·零的警覺性太高。

陳鏡孜閉上眼睛。

開始休息。

只有極好的休息才能更從容的應對折磨,這是他得來的顯而易見的道理,只有正确的休息才能夠讓機會到來的時刻不被他所錯過,才能夠有機會拯救馮柏柏的性命。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斷絕與馮柏柏的感情。

他的一生是苦難和充斥着痛苦的。

那絕對不是常人能夠理解,接受,并且能夠承擔的。

他閉上眼睛。

沉沉睡去。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進入了一個可怕的死亡戰場之中!那是隕星戰場!!

多爾頓·馬爾科的身影就在不遠處朝他揮手。

兩個人沒有說話。

因為一道道冰冷如同餓狼一般的目光和機甲正在梭巡着整個戰場,企圖從這場大戰之中得到一些對于他們有用的物件。

“噗嗤!”

一道震蕩刀穿透了一位受到重創的人類的心髒。

那畫面無人理會。

在《黑靈世界II》中的宇宙背景之中,數以兆計的人類在宇宙星空中生活着。

康納城的隕星戰場裏死亡的都是失敗者的從屬。

他們不被同情。

不給認可。

即便脫離了隕星戰場,也将随着主人的名字煙消雲散,因失敗被打上恥辱的印記,甚至承擔戰敗的罪責,曾經在陳鏡孜面前陣亡和自戕的狼形王牌機師米穆恩·阿特金森就是其中之一!

宇宙大戰遠比現在要更加殘酷。

每一艘戰艦的燃燒。

都代表着數千、數萬、甚至數十萬人的死亡。

行星的泯滅意味着數以百億萬計、千億萬計的生命死亡,每一刻礦星之上工作的人們都面臨着生死的威脅,就像是無數的玩家在不斷經歷着複活重生的循環一樣!

《黑靈世界II》中的環境是無比的殘酷的。

而也只有這種殘酷的畫面,才能真正的讓未來的人類挺起脊梁。

廢墟中誕生光明。

黑暗中尋找光亮。

陳成比誰都清楚這樣的道理,溫室的花朵沒有存在的理由,陳鏡孜同樣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傷心和感懷,而是在多爾頓·馬爾科緊張的神情下,飛快的俯身,向他的方向跑去。

“砰!”

一道能量光線,倏然落在陳鏡孜的腿上。

那道光束無比精準。

無比迅速。

他的右腿折斷,多爾頓·馬爾科倏然将槍管指向那個掃蕩廢墟和殘骸的機甲之上,那道渾身挂滿灰塵的機甲沒有理會人類的威脅,多爾頓·馬爾科聞着四面八方飄蕩的焦灼氣味,看着面前飄過的一道光束和射線!

咬着牙,舉起一塊殘破的鋼鐵!

“轟!”

火花飛濺。

陳鏡孜失去了行動能力!

那道人形仿生機甲連開兩槍,光束炸開,将陳鏡孜的左腿刺穿,陳鏡孜笑了笑,示意多爾頓·馬爾科後退。

然而下一瞬間!

那道機甲似乎被兩個人的狀态所激怒了,炙熱的光流在蟄星環,康納城的标準仿生者機甲的背部亮起紅芒。

他飄蕩在半空之中。

右手的冰冷炮管對準陳鏡孜。

“轟!”

刺目的光線和爆炸在地面上傳徹,然而就在陳鏡孜等待死亡的剎那,不出預料的,他的頭頂浮現出一個光頭中年人。

“導師……你來得太晚了一些。”

楊戬。

準确的來說是楊戬扮演的加斯帕·謝裏登單手抵擋住機甲的爆炸笑了起來。

那名駕駛仿生者制式機甲的機師瞬間想要後撤!

他看着面前光頭,沒有眉毛的人影,轉身便想要離開,肉身抵抗機甲是什麽概念?!

你絕對是他無法戰勝的存在。

不僅是那位機師,連同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向四面八方退開,他們根本不敢招惹那個光頭。

無數的黑煙在産長的四周飄蕩着,多爾頓·馬爾科怒吼道:“殺了它!”

他手中的槍管瘋狂的抖動着。

一道道光束從槍管中冒出,落在那道機甲的身上,摩擦出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陳鏡孜笑了笑,說道:“導師,你要放他走麽?”

“不然呢?”

“我的腿斷了。”

“你在騙人。”

陳鏡孜笑了笑,在經歷了無數場危險之後,他已經過了随時遇到危險就展示底牌的地步,如果那個機師真的以為自己人任人宰割的魚肉,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的結局。

“導師,我們該去那四個坐标點的其中之一彙合了。”

“不是四個坐标。”

“……”

“正确的坐标只有一個,其餘的三個坐标都是犧牲品。”

“……”

陳鏡孜一陣沉默,多爾頓·馬爾科破口大罵道:“我就知道那個叫做普塔娜·安特妮的蠢女人不安好心……”

陳鏡孜笑道:“導師,正确的坐标是哪一個?”

多爾頓·馬爾科笑道:“你如果能夠知道哪個是正确的,敵人會不知道麽?”

“……”

“您怎麽确定這四個坐标中的問題的?”

“因為我知道正确坐标。”

“……”

“……”

陳鏡孜這才想到面前的這位導師就是一位王牌機師,任何人都不可忽視他的力量,那位普塔娜·安特妮也一樣。

陳鏡孜問道:“她還活着麽?”

導師加斯帕·謝裏登笑道:“她不僅活着,還活得很好。”

“呼……”

“你在現實裏遭遇了麻煩?”

“……”

陳鏡孜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大光頭,不知道為什麽他清楚自己的遭遇。

加斯帕·謝裏登說道:“你比平時登陸的時間晚了很多。”

陳鏡孜說道:“我被抓走了。”

“那太好了。”

“……”

“導師,您确定您之前不是一個反派麽?為什麽老是說反派的話?”

加斯帕·謝裏登用冰冷的目光看了陳鏡孜一眼,似乎沒有任何再開玩笑的意圖,陳鏡孜不知道怎麽了,多爾頓·馬爾科也攤了攤手,說道:“先吃飯吧,能量才是活動的一切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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