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燒了人皮娃娃
第97章 燒了人皮娃娃
站在旁邊的我，眼睜睜看着趙曉曼将孩子的皮完完整整的剝下來，而後一口一口将孩子的肉吃下了肚子，一邊吃一邊笑，笑的時候，淚流滿面。
我沒有做過母親，不知道失去孩子的切膚之痛，可是看着趙曉曼痛不欲生的樣子和這食子的血腥場面，我哭了，哭到不能自已！
我移不開目光，就那麽看着趙曉曼一點一點的将自己的孩子啃吃幹淨，看着她咬碎了滿嘴的牙齒将骨頭咬碎，吞到了肚子裏面。
電閃雷鳴之中，趙曉曼躺在爛泥上，捂着漲的圓滾滾的肚子放聲大笑，嘴裏念叨着‘娘的肉，又回來了！’
一身污穢的趙曉曼任憑雨水洗刷，她将臉轉向一邊，我卻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在抖動着。正在我想要靠近的時候，趙曉曼的手一把抓住地上的泥漿，而後臉突然轉過頭死死的盯着我，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而恍惚之間我看到，她的身上不着片縷，卻蓋着先前那塊紅肚兜。
吓到倒退了一步，我的眼睛在另一道閃電下花白一片，等我再調節好視線卻發現趙曉曼還好端端的躺在那裏。
……
在那塊孤荒的墳地睡了一夜，趙曉曼下山。原本以為，趙曉曼會自殺的，事實上她真的也就這麽做了。去到藥房，趙曉曼胡亂買了幾瓶藥。一路上，她就一把一把的塞進了嘴巴裏面，咀嚼着仿佛感覺不到一點的苦味。
是藥三分毒，這麽多瓶藥吃下去估計也搶救不回來了。可是，我沒有辦法救她！
可是，就在趙曉曼的嘴巴被藥塞的滿滿當當的時候，她的腳步卻停住了。順着她的視線望去，我看到了那家皮娃娃小店。
像是受到一種無形的召喚一般，趙曉曼吐掉嘴裏的藥片，不由自主的往那家皮娃娃小店走去。待到趙曉曼進入之後，想要跟進去的我卻突然在準備推門的時候發現面前的不是門，而是一堵牆。
這個突發狀況讓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再回頭看看別處，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那家皮娃娃小店的門臉和牌子我不會記錯，這裏就是平安路的五十號。剛剛還在，為什麽突然間就沒了。還有，這是哪裏？！街上沒有一個人，空氣中是濃重的死氣沉沉！
正糾結萬分之際，身後傳來‘咯吱’一聲響，看着皮娃娃小店重新出現在我的視線之內，我想都不想就鑽了進去。
當看到熟悉的皮娃娃挂滿牆壁的時候，櫃臺裏面一個俏麗的身影緩緩的轉過身來。趙曉曼抱着一個紅肚兜的皮娃娃望着我，嘴角揚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小姐，要人皮娃娃嗎？！”
趙曉曼的話說完，牆上的皮娃娃都紛紛的跳了下來，他們流着血淚，像是僵屍一樣扭曲着身體朝我慢慢的走來。一邊走，一邊參差不齊的喊着，“你要人皮娃娃嗎？”
看着無數只染着血的小手插進我的視線之中，我閉上眼睛‘啊’的一聲大叫起來。
……
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直到肺部的空氣足夠腦補的供養我才睜開眼睛。而此時，我發現自己正靠在趙曉曼家的那張人皮沙發上，而身體和手腳已經被牢牢的和沙發捆在了一起。
“醒了？”，趙曉曼目不轉睛的望着我，手裏抱着一個皮娃娃，“沙發躺着還舒服嗎？！”
望着趙曉曼的臉，此時我的已經完全沒有了害怕。我看到趙曉曼手中的皮娃娃，和我剛剛看到的那個孩子是一模一樣的！果然，這個孩子就是趙曉曼的，她将自己的孩子做成了皮娃娃！
嬰靈因為怨氣太重才會形成，估計這孩子是感染了母親的怨氣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吧？！
“既然孩子已經死了，為什麽不離開林家？”，我望着趙曉曼有些鼻酸，“為什麽還要留下來？！”
“為什麽要離開？！”，趙曉曼輕輕摸着娃娃的臉，輕笑出聲。“他們讓我受的那麽多的罪，我還沒有還回去呢！”
趙曉曼說到這裏，将皮娃娃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椅子上，起身望着我。
“在孩子死的那一瞬間，母親也就跟着死去了！能撐着我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就是，複仇！”，趙曉曼揚起唇角，“我回到了林家，還想以前那樣低三下四，等的就是一個機會！我接手了這家小店，學到了借屍還魂的辦法，利用嬰靈勾魂，讓皮娃娃複活！我要幫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找回自己的孩子！”
“接手了這家小店？！怎麽這家店原本不是你的嗎？！還有，你是跟誰學會借屍還魂的？！”，我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直覺告訴我，整件事情越發的複雜了。
可是趙曉曼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一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你知道我救過多少母親嗎？！看着那些絕望的母親一個個活過來，我真的好開心！我真的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多麽的有意義！”，趙曉曼望着天花板，伸出手輕輕的摸着自己的臉頰。“一開始，我還沒有想過那麽快讓林家的人得到報應，直到你們救了我的那一次！我覺得，是時候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聽了趙曉曼的話，我驚呼出口。“你知道我是誰？！”
“我早就知道你是誰了！”，趙曉曼走到我的面前蹲下，“因為，上網的時候，我看到你了！”
這句‘看到’讓我毛骨悚然，想到那張詭異的動态頭像，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從一開始就暴露了。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引蛇出洞，沒有想到自己才是被引出洞口的蛇！
對于我的錯愕，趙曉曼攤開雙手。“就是因為你和那個東西救過我，所以我才沒有立刻殺你，卻和你說了那麽多！我總要找到一個人分享我複仇的喜悅，不是嗎？！”
那個東西？！趙曉曼嘴裏的那個‘東西’是龍珂嗎？！為什麽她以東西來形容龍珂？！
“趙曉曼，你想怎麽樣？！你還想再害多少個孩子？！”，我有些急了，使勁的掙紮，奈何紋絲不動。
“我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如果不是我，那些母親早就死了！你知道嗎？”，趙曉曼抽動了一下嘴角突然歇斯底裏的大吼。“我只是讓他們也嘗嘗失去孩子的滋味！！”
……
...
“欺負我們的，不會有好下場！就像林家人！”，趙曉曼說着，突然指着我。
我以為趙曉曼會對我下毒手，可是她沒有只是一下子沖過來抓住了沙發。
“我将牙簽浸泡在安眠藥濃度很高的水裏烘幹，就這樣迷暈了他們，然後弄醒那個老毒婦，當着她的面将只是暈倒卻還活生生的林琳和她爸爸的皮給活生生的剝了下來！活生生的，懂嗎？！”，趙曉曼狂笑，“你不知道那個老毒婦叫的有多凄慘，屎尿都吓了一褲子！那個味道，我現在想起來都很反胃呢！”
趙曉曼拍了拍沙發，“我将他們的肉刮了下來，煮爛之後和老毒婦享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人肉盛宴，好滿足！老毒婦不願意吃，可是我硬給塞進去了！骨頭埋進了花園，便想着用他們的皮做一個沙發。可是那老東西的皮又皺又老，根本不能用的！于是，我就只能用林琳的皮親手做了這個沙發，不夠的地方拿那條狗給墊上了！怎麽樣？是不是很舒服？！”
若是不知道之前的一切，我一切會罵趙曉曼殘忍，可是換位思考一下，若是我是趙曉曼，我也許會比她做的還絕！所有的殘忍，都是被逼出來的！
“林森是你找回來的嗎？！”，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緩聲問道。
“是啊！他那麽有錢還要榨幹我，為的就是折磨我！既然他想要我養着他，我就養喽！全當我養了一條狗！”，趙曉曼捂住嘴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讓老毒婦活着，也是為了更好的折磨她！”
“趙曉曼，你複仇，我理解！可是，那些孩子都是無辜的啊！你勾走了他們的魂魄，讓他們變成了活死人！他們的父母也會心痛的！不管有錢沒錢，對孩子的心都是最真的！”，我蹙眉望着趙曉曼，希望可以感化她。“請你不要再放你的孩子勾魂了，請你不要再傷害無辜了！”
聽了我的話，趙曉曼趕緊往後倒退，然後一把抓住椅子上面的皮娃娃抱在懷裏。
“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知道是我的孩子？！”，趙曉曼的眼中除了警惕還有慌亂，看着她的表情那嬰靈就是藏匿在這個皮娃娃裏面沒錯了！
想要消滅嬰靈，只有毀掉寄宿體，被禁锢的魂魄才會因為嬰靈的消失而重新回到那些孩子的身體裏面。龍岩的話我記得清清楚楚，不會有錯！可是，嬰靈死了，那趙曉曼怕是再也沒有生的希望了！
“除了你，誰還能讓嬰靈心甘情願的聽令？！”，我緩下了口氣，“趙曉曼，別錯下去了！窮富不是敵對，母親對孩子的心都是一樣的！承受了喪子之痛的你，還忍心讓別人也撕心裂肺一回嗎？！”
在我的意識中，趙曉曼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同樣是母親，只要她站在母親的那一面去換位思考別人的遭遇，應該就會懸崖勒馬的！
但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趙曉曼的反應卻很激烈。
“他們的眼中除了孩子還有錢！可是我們的眼中卻只有孩子！孩子就是我們的命啊！”，趙曉曼紅着眼睛大喊大叫，“你失去過孩子嗎？！你知道那種痛苦嗎？！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我其實早該死了，若不是為了那些可憐的母親，我早就該死了！”
“母親對孩子的愛都是一樣的！”，我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趙曉曼，你的人性已經随着你的孩子而死去了嗎？！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你怎麽能将自己經歷的痛苦，讓別人去重新承受？！”
“啊！！！”
趙曉曼突然扯着自己的頭發大叫起來，硬生生的扯下了一撮撮頭發，她發瘋似的沖到我的面前，伸出雙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不要以為你無意間給我解了圍，我就不會殺你！像你這樣是非不分的女人，該和林家人一樣給我的兒子陪葬！”
感覺到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我的腦袋充血嗡嗡作響起來。望着趙曉曼扭曲的臉，我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轉瞬之間便模糊了意識。
就在我的舌頭因為那強大的勒力而不由自主的伸出嘴巴的時候，一聲槍響瞬間在我的耳朵裏面炸開，而後脖子上的禁锢瞬間解開了。
當一個人影飛撲過來将我一把抱在懷裏，那股熟悉的氣味鑽進我的呼吸之後，眼淚瞬間滑落。
“囡囡！對不起！”，龍珂自責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感覺到身上的繩索松開，我一把抱住了他。
我哭不是因為我害怕死亡，而是怕自己以後永遠也見不到龍珂了！在剛剛瀕死的瞬間，我的腦子裏面破天荒沒有出現外婆的身影，想的念的全部都是龍珂！想到舍不得死，想到縱使死了，做鬼也要跟着他！
“好了好了！沒事了沒事了！”，龍珂輕輕拍着我的肩膀，聲音輕微的顫抖着。
“陳紫菱，你沒事吧？！”，就在我沉溺在龍珂的懷裏時，丁羽墨突然煞風景的插了一句。
丁羽墨？她怎麽會來？！
想到這裏，我趕緊睜開眼睛。只見丁羽墨正關切的望着我，在她另外一邊梁帆正将趙曉曼按倒在地，趙曉曼掙紮着，背部有血正往外急速的冒出。而淩冽正拿起椅子上面的娃娃，看了又看。
“打女，你真是魯莽！一個人跑來是送死嗎？！”，淩冽皺眉望我，将手中的皮娃娃甩來甩去。
見此，趙曉曼不顧自己已經被帶上了手铐，大叫一聲瘋了似的沖向淩冽。“放下！放下！”
趙曉曼的舉動讓我篤定了那個皮娃娃就是嬰靈的寄宿之處，于是一下子從龍珂的懷裏跳了出來。
“淩冽，燒了那個人皮娃娃！”，我啞着嗓子大叫。
聽我這麽說，淩冽的臉色大變，他愣了幾秒鐘趕緊掏出打火機，當着已經接近瘋癫的趙曉曼面前将火頭對準了那個人皮娃娃。
可是，當那火接近人皮娃娃的時候，打火機突然爆炸，娃娃掉在了地上冒出了一大灘的鮮血。
見此，梁帆趕緊将趙曉曼推給丁羽墨，準備掏打火機的時候，龍珂卻在他之前突然揮手，原本躺在地上的娃娃便瞬間燃起了大火。
看着火中熊熊燃燒的娃娃，趙曉曼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便‘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