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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吸血蟲

第120章 吸血蟲

枉死的人得葬到村外?年邁者得在頭七之前都住在祠堂裏面?!還有這麽一說?!

對于老村長的話,我看的出來大家的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我還特別注意了炙焰,他顯然也對這個有些不解,看來這個風俗和他所知曉的是不一樣的。

“為什麽?”,終于炙焰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老村長望了我們一眼,随後從腰間拿出煙鬥,倒着往桌上敲了敲。

“防止枉死之人的冤魂在村裏禍害大家,而且死人頭七那幾天,陰氣重,年老的人身體扛不住會生病的!”,老村長說到這裏,将新的煙葉塞進煙鬥點燃,使勁的吸了一口。“死的那個叫龍大壯,算起來該是我的侄子!大壯啊,命苦!前幾天被她媳婦給害死了!”

老村長說着,眼眶紅了起來。

“被她媳婦害死了?”,我驚愕道。

“恩,她媳婦啊!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想走來着!可是,一男半女都沒有留下,大壯好不容易娶到一個哪能讓她跑呢!?于是天天吵架,最後就被……就被藥死了!”,老村長顫抖着聲音,捂着臉道。

“你們沒有報警嗎?”,丁羽墨突然問道。

“報警?!等警察來,盧秀霞不早跑了!”,老村長摸了摸眼淚,“哦,望了說了,那盧秀霞不早跑了?而且,我們祖祖輩輩都是由族長和村長處理這些事務的!”

若不老村長這麽說,我還着實沒有想到,他們還可以有私設公堂的權利!雖然這種事在現在有些匪夷所思,可是擱在古代就是很正常的,族長一類的人甚至有權利決定生死。

“所以,你們準備怎麽處理那個盧秀霞?”,我小心翼翼的望着老村長,突然想到‘亂石砸死’和‘浸豬籠’這兩種酷刑。

“我們能怎麽辦?!能怎麽辦!?那個盧秀霞跑了!”,老村長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滿眼的憤怒。“我們将她綁在祠堂裏面,第二天去看的時候,她已經跑了!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呢!”

“跑了?”,我眯起眼睛。

“是!”,老村長使勁的吸了一口眼,從鼻子裏面噴出煙霧。“在大壯死後的第二天就跑了!大概是跑遠了!”

看的老村長一臉悲痛的模樣,我剛想勸慰,門外便有一個人影竄了進來,等那人走到光下,我看到一個黝黑的中年漢子笑眯眯的走了進來。看到我們,他顯然楞了一下。

“叔,他們是……”,黑漢子指着我們望向老村長。

“哦!他們是政府派來給我們檢查身體的醫生!”,老村長指了指我們,而後又指了指那個黑漢子。“這個是我們村族長的兒子龍興旺!”

“你好!”,我們紛紛和那個龍興旺打招呼。

“叔,來醫生好啊!明天正好我去山裏面打些野味犒勞犒勞這些醫生!”,龍興旺憨厚的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黃牙。

“成!你找我啥事?”,老村長望着龍興旺。

“哦,我爹在祠堂瞪着你呢!”,龍興旺趕緊回答。

“那咱們走吧!”,老村長說着望向我們,“你們就将就睡一晚上,我先走了!”

“恩,你慢走!”,我對老村長點頭。

老村長悶哼了一聲,含住煙鬥,随後背着手弓着腰跟着龍興旺走了出去。

待到老村長走後,我們各自再吃了些東西,便一起收拾了桌子。

廚房裏面沒有洗潔精,我們便燒開水準備洗碗,順便再洗個澡,雖然這裏的天氣有些冷,可是風塵仆仆了一整天,真的又髒又累。

小時間就在農村,所以這樣的活不少沒有做過,手腳倒是麻溜的把竈膛給點着了。

炙焰用瓢将水缸裏面的水舀進鍋裏便提着一個桶出去打水了,而丁羽墨坐在我的旁邊,不停的撓着自己的頭發。

“癢死了!”,丁羽墨眉頭緊皺,“我頭上被蟲子叮了好幾個大包呢!”

看着丁羽墨抱着頭使勁的撓,我看着渾身發癢,于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了好了,等會你順便洗個頭吧,再撓可撓出血了!”

“真是讨厭,都秋天了還這麽多蟲子!”,丁羽墨說着,手又不自覺的放到了脖子後面,而後我還沒有将他手拽下來,她的臉色便突然間變了。

“紫菱,我的脖子後面怎麽長了這麽大一個小包?!”,丁羽墨眉頭緊皺,表情有些痛苦。

“小包?!我看看吧!別是發珂了!”,我趕緊起身,拉着丁羽墨來到了燈泡底下。

将丁羽墨的頭稍稍的按了下來,借着昏黃的燈光我看到她的後勁和頭發的交接處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圓包。

那個包看上去很硬,可是摸上去卻有些柔軟,我試着按了按引來了丁羽墨的一陣驚呼。

“不行不行好痛啊!”,丁羽墨縮了縮脖子,從口袋裏面掏出手機。“到底長什麽樣?!你給我用手機拍下來,我好對症下藥啊!”

聽丁羽墨這麽說,我接過手機打開了拍照功能,用那高清照相頭對準那個包不斷的放大,當那個黑色的包已經整個覆蓋在屏幕上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一些異常。

透過光,我看到那個包的裏面似乎有液體在晃動,當我試着用指尖碰觸的時候,那個包竟然晃動了一下。

感覺到有些不對勁,我将手機照相頭側着那個包的底部照了起來,突然發現包的兩邊各有四根細小的東西緊貼這丁羽墨脖子上面的皮膚在蠕動!

那細小的東西像是昆蟲的爪子,在屏幕上的高清圖像上我甚至可以看到倒鈎刺一樣的絨毛,再仔細往裏面望去,我竟然看到那個類似與爪子的前方竟然有個尖銳的東西似乎正在往肉裏面鑽。

那分明就是蟲子!

‘啊’的一聲大叫起來,我一把甩掉了手機,而丁羽墨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吓的不輕。

“陳紫菱,你怎麽了?!”,丁羽墨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你脖子後面的包,是……是一個蟲子!”,我結結巴巴的說完,引來丁羽墨的一聲尖叫。

……

丁羽墨像只猴子一樣上蹿下跳,試圖伸出手去勾脖子,可是撓了半天卻沒有撓下來。

“陳紫菱!快幫我弄下來!快點啊!”,丁羽墨使勁跺腳,眼淚都飙出來了。

“我……我不敢啊!我什麽都不怕,就是怕蟲子!”,我有些哆嗦,看着丁羽墨跳我也跟着一起跳,因為我渾身的毛孔裏面都是癢癢的。

“這個時候了,不敢也得敢!快弄下來!弄下來!”,丁羽墨的叫聲凄慘,整張臉憋的通紅。

見此,我也顧不得許多,雖然怕蟲子更害怕這個蟲子會不會給丁羽墨的身體帶來危害,于是便咬着牙走了過去,按住了她的脖子。

一把捏住蟲子那個圓圓的身體,想要往外拔卻發現越拔那只蟲便越往肉裏面鑽,而丁羽墨因為這樣的牽扯痛呼出聲。

正試圖将那蟲子捏死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竄了進來,當我扭頭看到炙焰的臉我差點哭了出來。

“炙焰,蟲子……”

“松手!”,炙焰蹙眉,“這是蜱蟲,不能硬拔的,否則口器口器斷在肉裏面,會有毒素的!”

聽炙焰這麽說,我更加的慌了。“那怎麽辦!?萬一這個蟲子整個鑽進羽墨的肉裏面,我們就更沒有辦法了!”

“啊!炙焰,快點幫我弄錯來啊!”,丁羽墨在下面帶着哭腔喊道。

“我知道,你閉嘴!”,炙焰冷聲,随後望向我。“囡囡,把桌上的白酒瓶拿來!”

“哦!我馬上去!”,聽炙焰這麽說,我趕緊轉身跑出了廚房。

雖然我不知道炙焰要白酒瓶做什麽,可是他說我就照做,因為我沒有別的辦法。

就在我拿白酒瓶進到廚房的時候,淩冽和梁帆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叫聲,也跟着跑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淩冽趕緊問道,而梁帆直接湊到了丁羽墨的身邊。

“蜱蟲!”,梁帆皺眉,“都吸這麽多血啦!”

“恩,看樣子喝的很飽,肚子都快撐破了!”,炙焰點頭,接過我手中的酒瓶,将裏面殘餘的白酒一點一點的滴在那個蟲子身上。

“吸血?!你們說這個蟲子吸血?!”,我毛骨悚然的後退一步。

“恩,這個叫蜱蟲,以人畜的血液為生!”,炙焰點頭,“沒有吸血米粒大小,長的有些像蜘蛛,而吸血之後便跟花生米那樣大!”

“所以,這個蟲子肚子裏面的液體就是……”,說到這裏,我說不下去了。

“沒錯,全是血液!”。炙焰說着将全部的白酒都倒在了丁羽墨的脖子上,而後用手輕輕的晃動那個蜱蟲,只是那麽幾下蜱蟲便脫離了。

看着那個圓滾滾的蜱蟲丢在了地上,梁帆上前就是一腳,直接踹的鮮血直濺,異常的惡心。

炙焰仔細檢查丁羽墨的脖子,緩緩開口。“蜱蟲的口器沒有留在肉裏面,應該沒有問題,不過你最好檢查檢查,別的地方還有沒有!”

“天哪!天哪!”,丁羽墨一臉的驚恐,“這什麽鬼地方?!這蟲子怎麽出來的?!梁帆你快給我看看我的頭發裏面有沒有?!我頭上也有包!”

“好好好!你到外面坐下,我給你仔細找!”,梁帆說着便将丁羽墨拉到了堂屋。

看着淩冽跟着丁羽墨他們出去,我伸出手在身上抓了起來。

“炙焰,我的身上有沒有?!”,我四處亂摸,“我渾身都癢,我感覺到那個蟲子在吸我的血!”

“別多想!蜱蟲雖然對汗臭和二氧化碳很敏感可以感知到食物的存在,可是你穿着長衣長褲,之前又噴了驅蚊水,它不敢靠近的!”,炙焰對我溫柔的揚起笑臉,“你身上沒有的!”

“可是,我好癢!”,我皺起眉頭,“炙焰,萬一有怎麽辦?!”

“沒有!你這是心理作用!”,說到這裏,炙焰突然邪魅的将嘴巴貼近我的耳畔。“實在不放心的話,我到房間幫你脫光了檢查,好不好?!”

“讨厭!這個時候還開玩笑!”,我一巴掌打在了炙焰的身上,臉上發燙。

不過說到這裏我突然想到,既然這個蟲子對二氧化碳和汗味敏感,是不是就意味着不會咬炙焰和淩冽呢?!他們都不是人,都沒有二氧化碳排成,毛孔也失去了排汗的功能。

正想着,外面傳來了丁羽墨鬼哭狼嚎的叫聲,我望了炙焰一眼,趕緊跑了出去,而後看到了極其古怪的場景。丁羽墨坐在板凳上,梁帆正在拿着拿着酒往她的頭發裏面倒,而淩冽則站在梁帆的背後掀開了衣服,我眼見的看他的後背有兩個黃豆大的蜱蟲正緊緊的粘在上面。

“哇,我也中招了!”,梁帆哀嚎,“羽墨的頭發裏面還有一個!”

“快給我弄下來!”,丁羽墨大喊大叫。

“快了快了,這蟲子酒量好,還沒有喝醉!”,梁帆趕緊說道。

“早叫你學着我們穿長衣長褲,你不但穿體恤,還噴一身的香水,不是找咬的嘛!”,淩冽一邊對着梁帆的後背翻白眼,一邊用驅蚊水往蜱蟲上面噴。“算了,全當獻血吧!”

“獻血?!我寧願獻給紅會,也不獻給蟲子!哎呦,你輕點!”,梁帆哀嚎起來。

看到這個混亂的畫面,我眉頭緊皺。

折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丁羽墨洗了三遍澡,回到房間光着身子給我看了十幾遍,這才虛脫的穿上衣服躺在了床上。

兩間廂房,自然是三個男人住一間,兩個女人住一間。房間是土坯方,雖然看上去很舊,可是倒是收拾的幹幹淨淨,床上的被褥沒有黴氣,應該是經常曬太陽的緣故。

“太惡心了!”,丁羽墨爬到我的跟前,“紫菱,你再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蟲子了?”

“哎呀你煩不煩?連咯吱窩都找過了,沒有沒有啊!”,我有些焦躁,丁羽墨不說還好一說我又癢癢了。

“我是女神我怕蟲你不懂嗎?!”,丁羽墨翻了我一個白眼,“真是奇怪,為什麽蟲子不咬你只咬我!難道,連它也能分得出誰比較漂亮嗎?!”

說到這裏,丁羽墨蓋上被子,翻身背對着我。

我坐在床邊已無睡意,當視線無意中聚焦在地上的時候,看到一只滾圓的蜱蟲緩慢的朝我這邊爬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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