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寄生蟲體
第121章 寄生蟲體
一夜都在渾渾噩噩之中,時醒時睡,第二天醒來,發現眼皮有些沉重。
原本以為很早,可是拿出手機一看都九點多了,我突然意識到在雞鳴便會起床的鄉村,我這個時候起來是有多懶。
趕緊起身,順勢一把打在了丁羽墨的身上。“起來!趕緊起來!”
“唔……起這麽早幹嘛?!”,丁羽墨嘟囔,眼睛卻沒有睜開。
“你說呢?!我們來是為了做什麽?!”,我邊穿衣服,邊瞪了丁羽墨一眼。
“知道啊,查龍家的事情嘛!可是,也不需要這麽早啊!”,丁羽墨一下子縮回了被子裏面,縮成一團。
“還早?!都九點多了!”,我又打了丁羽墨一下,見她沒有反應突然跳開。“丁羽墨,被子上面好多蜱蟲!”
這一聲吼,瞬間讓丁羽墨直接竄了下來,而後瘋了似的蹦跳,那一對傲人的胸脯晃的我頭暈眼花。
“哪裏哪裏?!哪裏有蟲子?!”,丁羽墨閉着眼睛大叫。
“逗你呢,趕緊穿衣服,胸都跑出來了,你……”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了,而後梁帆率先沖了進來,後面緊跟着淩冽。
“怎麽了!?你們……”,梁帆的聲音在視線接觸到丁羽墨難以遮蓋的前胸時戛然而止,而後整個眼神都直了。
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丁羽墨看了看梁帆又低頭望了望自己的胸,随後尖叫着捂住。
“不許看!不許看!”,丁羽墨跳腳。
“沒有啊!哪有看!”,梁帆突然伸出雙手對着天花板直翻白眼,“為什麽我的眼睛看不見了?我失明了?!哦,老頭!”
“裝你妹啊!你那鼻血是怎麽回事?!”,丁羽墨拿起枕頭就往梁帆的身上砸去。
聽丁羽墨這麽一說,我才發現梁帆的兩個鼻孔下面拖着兩條鮮亮的血痕,而梁帆的臉差點比血還要紅了。
“上火嘛!秋天幹燥,你懂的!”,梁帆笑呵呵的用手背抹去鼻血,故作無所謂的移開目光。
丁羽墨火了,套好衣服,盛怒的沖了過去,我還還以為她要暴打梁帆一頓的時候卻見丁羽墨一把拽住了淩冽的衣服。
“丁羽墨,梁帆在那邊!你是不是眼花抓錯人了?!難道那個蜱蟲有毒?!”,我趕緊說道。
“不是!我抓的就是淩冽這個死神棍!”,丁羽墨臉色漲的通紅,惡狠狠的盯着淩冽。“為什麽,梁帆流鼻血,你卻沒有?!你是不是不正常?!”
額……丁羽墨氣沖沖的就是因為這個?!這個女人是不是被蟲子叮壞了腦子?!
“我流鼻血才不正常的好嗎?!”,淩冽皺眉,“說了,我喜歡純天然的,哪怕是平原!”
說着,淩冽挑眉望了我一眼,便轉身離開,留下丁羽墨一個人在原地抓狂。
這個女人,怕是真的喜歡上了淩冽吧!?話說,淩冽真的這麽有魅力嗎!?
囫囵的吃了炙焰準備的早餐,我們便準備出門,剛走出院子,便看到老村長臉色蒼白的疾步走了進來。
“老村長,你怎麽了?!”,我迎上去。
“麻煩你們去看看!出事了!”,老村長說完,轉身就走。
聽他這麽說,我估計十有八九是得了什麽急病,便讓梁帆帶上醫療用品。
等跟着老村長來到百米處的一戶人家時,院子裏面已經圍滿了人。
“散開!全都散開,醫生來了!”,老村長呵斥。
村民們見村長來了,紛紛散開兩邊,而這個時候我們才發現地上躺着一個人,已經用被單給蓋上了。
“死了?!”,丁羽墨上前一步,皺眉望着老村長。“死了我可治不了!”
“沒有!還活着,只是……”,老村長說到這裏,轉身對圍觀的村民揮手。“全部給我散了,該幹活的幹活!”
這一頓呵斥,那些村民都各自散開,臨走之前還偷看了地上的人幾眼,現場除了我們和村長便只剩下一個紮着小辮子的老頭坐在凳子上。
“到底怎麽了?”,炙焰望了望老村長。
“那個是我們村的族長!”,老村長指了指那個長辮子的老人介紹,“地上躺着的是他的兒子,昨天上山打獵之後,就一夜未歸!等回來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族長的兒子?!莫非是昨天晚上的那個龍興旺?!
“是龍興旺?!”,淩冽問道。
“不是,是龍福祿!”,老村長搖頭,“我們村有兩個族長!”
“沒有死幹嘛用布蓋着?!”,梁帆聳聳肩,直接上前掀開了床單。
當一個滿身長滿了黑色圓包的男人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我硬是捂住嘴巴才沒有尖叫出聲。不,不是圓包,而是蜱蟲!
此時的這個人,一絲不挂,可是只要是袒露子在外的皮膚上面都吸着一個拇指大的黑色蜱蟲,密密麻麻的擠滿了全身,分不清五官,只剩下眼睛和鼻孔還清晰可見。
若不是老村長說,我根本分不清這個人的性別。
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我的餘光撇到丁羽墨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和我一樣被眼前的場景給吓到了。
相比于我們的膽怯,炙焰和淩冽倒是顯得很叢然,他們從梁帆的背包裏面拿出手套戴上,而後蹲下身子拿着鉗子小心翼翼的撥弄着那些蜱蟲。
“我們山上草多,很多這樣的蟲子,牛啊狗啊什麽的,身上都有!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麽多啊!”,老村長在旁邊嘆氣,“族長家就這麽一個兒子,你們可得幫着救回來啊!”。
“拔不掉!”,蹲在地上的淩冽對炙焰說道。
“是!”,炙焰站了起來,目光陰郁。“這蜱蟲的口器已經和肉長在一起了!”
此話一出,那個一陣沉默的辮子族長一下子從板凳上面跳了下來。“不就是幾個蟲子嗎!?又不是沒有咬過?!拔掉就是!”
長辮子族長說到這裏,直接沖到龍福祿的面前一把抓住他手臂上的蜱蟲狠狠的扯了下來,引來龍福祿一聲慘叫,而被拔過的地方鮮血直流。
一把将手中的蜱蟲丢在了地上,長辮子族長擡腳就踩,沒有踩出血,卻才爆了一地的黃色液體。
……
那蜱蟲被踩的‘吧嗒’作響,一聲聲讓我頭皮上面的毛孔跟着一陣抽搐發麻,只是我們昨晚弄死那些蟲肚子裏面都是醬紅色或者鮮紅的血液,為什麽這些蟲子的身體裏面濺出的卻是黃色的濃汁?!
“族長,你這樣把蟲子一個個拽掉,他會痛死的!”,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的梁帆上前一把拉住又準備拽那些蜱蟲的長辮子長老。
“那怎麽辦?!”,辮子長老使勁的甩開了梁帆,滿眼的悲痛交加。“我兒子的血早晚被吸光!”
“可以手術摘除嗎?”,我突然望向丁羽墨,“這樣的小手術,你有沒有辦法做?!”
“應該可以!”,丁羽墨點頭。
可是這個時候,炙焰卻揮了揮手。“沒有用的!那些蟲子不僅和肉長在一起了,而且每個蟲子的口器和血管相連!若是割斷了小血管可以止血,可若是割斷了大血管,那救都就不回來!”
聽到炙焰這麽說,我也顧不得惡心,徑直跑到了龍福祿的面前,直接剛剛被長辮子長老拔下蟲子的那條手臂上面出現了好些個微小的血洞,正一直往外滲血。
“是和血管連着的!”,我起身說完這句,望向老村長。
老村長沒有說話,煙鬥吸得‘啪嗒’作響,而長辮子長老則狠狠的甩手。
“哪有你們城裏人說的那些個道道?!我們以前也被這種蟲子咬過,可是直接拔了塗上點鍋底灰自動就會好的!”,長辮子長老鄙視的望了我們一眼,直接一把将龍福祿給抱了起來。“不用你們管,我自己幫他治!”
長辮子長老看上去老态龍鐘,可是力氣倒是大,一把就将兒子給抱了起來,剛準備進屋梁帆趕緊跑到門口阻擋。
“大叔,你這樣不行的!會出人命!這樣吧,我有車我開車送他到鎮上的意願!”,梁帆極力勸說,作為一個曾經的執法者,他當然謹記什麽是人命關天!
“村長,你沒有告訴他們我們村的規矩嗎?!”,辮子長老,突然轉頭冷冷的望着老村長說道。
老村長皺了皺眉毛,随後走過來将梁帆拉到了一邊。
“外來人別管龍家事,自家的命歸自家人管,生死與人無尤!”,老村長嘆息道。
“可是,這樣他會死的!”,我緊聲接口。
“死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們無關!”,辮子長老瞪了我一眼,“還有,乘早走吧,這裏不需要你們!”
說完,辮子長老直接進屋,用身子一撞,重重的關上了門。
見此,老村長揮手致歉。“抱歉抱歉,他一直都是這麽頑固!別理他了!”
老村長說完,拿着煙鬥走出了院子。
回到村長家,我們幾個坐在桌子前半天無語,好像都在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其實蜱蟲叮人的事情我以前也遇到過,可是渾身都長滿了,也太離奇了!”,梁帆突然打破沉默,“縱使那蜱蟲會釋放一種毒素讓人感覺不到疼痛,可是一夜間長了那麽多他怎麽可能不發現?!”
其實,梁帆的疑惑也正是我所想的。
“而且那蟲子肚子裏面吸的不是血!”,丁羽墨挑眉,“莫非改吃素了?!為毛咬了我之後才改吃素?!”
“你想多了!蜱蟲吃的就是血,可是從龍福祿身上掉下來的蜱蟲吃的卻是……”
一直悶不吭聲的淩冽說到這裏望向炙焰,便不再言語。
“屍油!”,炙焰接話,表情凝重。“這些蜱蟲喝的不是血,而是屍油!而那些滿腹屍油的蟲子長進龍福祿的身上吃的不是屍油,而是精氣!”
炙焰的這句話讓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什麽吃的是屍油又不是屍油?”,我有些淩亂的望着炙焰,“我有些糊塗了!”
“是!”,炙焰點頭,“這些蜱蟲應該是吃了屍體上的屍油才會變異成現在這個樣子,可是能讓他有吸食精氣的能力,那具屍體必定怨戾之氣很重!”
“怨戾之氣?!莫非是被毒死的龍大壯!?”,我突然驚呼道。
“是不是我不知道,可是我有一點懷疑!”,炙焰眯着眼睛望向門外,“龍大壯既然是被自己的媳婦毒死的,縱使做了鬼也只是冤有頭債有主不會禍害鄉裏的,為什麽老村長和長老他們要刻意将其送出村外,借龍氣防止他的魂魄前來作祟?!”
沒錯,當時老村長跟我說的時候我也曾有所疑惑,可是看他悲戚的模樣也沒有敢多問。
“難道,龍大壯的死沒有那麽簡單?!”,我日有所思道。
“不知道!”,炙焰搖頭,“也許是整個村莊都沒有那麽簡單!”
屋子裏面,再次陷入一陣死寂之中。
因為看到了全身被蜱蟲寄生了的龍福祿,我們都沒有了食欲,到了下午一點多都沒有動手做飯,等着想要回房間眯一會的時候,龍興旺卻笑嘻嘻的登門造訪。
“大家夥吃飯了沒有?!”,龍興旺客客氣氣的問。
“吃了!”,淩冽敷衍道。
“那去我家玩吧,我家就在上坡泉眼那裏,晚上我成親正好請你們一起過去做客!”,龍興旺說到這裏,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
“恭喜恭喜,不過……”
“好,待會我們就去!”,沒有等我婉言相拒,炙焰便打斷了我的話說道。
“那好,我先回去張羅了,我們家是離泉眼最近的那一戶,門口挂紅燈籠的!”,龍興旺說着,羞澀的笑了笑,轉身就走。
待到龍興旺走後,我拉住了炙焰。“現在這個時候,還有功夫湊熱鬧嗎?!我們該擔心的是龍福祿吧?!他可能真的會被他父親治死的!”
聽了我的話,炙焰輕輕搖頭。“囡囡,就算我們插手,龍福祿還是一樣會死!他的精氣已經被吸盡了,只剩下茍延殘喘的一口氣了,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沒錯!龍福祿張嘴的時候你們也許沒有看到,他的喉嚨裏面已經擠滿了蜱蟲!”,淩冽臉色突然沉重,“他的身體裏面,已經長滿了蜱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