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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隐藏黑暗中的敵人

第208章 隐藏黑暗中的敵人

随着我的這個動作,梁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之後一把抱住了丁羽墨,而丁羽墨大聲痛哭,一把捂住了梁帆的眼睛。

“別看!別看!梁帆你忍着!馬上就好了!”,丁羽墨拍打着梁帆的臉,哭着喊道,而這個時候梁帆已經沒有聲音像是暈厥了過去。

見此,我不敢耽擱直接用手在傷口裏面順着子彈射進的方向去摸,我能感覺到有滾熱的液體湧上了我的手心,只能艱難的在肌肉間穿梭。

終于在深處找到了那硬邦邦的彈頭,試着去摳卻摳不出來,見此我只得狠狠心将兩個手指硬生生的塞了進去,而後夾住了子彈。

當我将那顆子彈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是大汗淋漓,而紅姨趕緊将穿好的針線遞到了丁羽墨的面前。

“這個紫菱不行,還得你來!”,紅姨望着丁羽墨,急聲說道。

丁羽墨摸了摸臉上的淚水,而後接過來,低着頭小心翼翼的将梁帆的傷口一層一層的縫合,紅姨則拿着熱水不停的給梁帆擦拭,試圖降溫。

“怎麽樣?!”,我望着丁羽墨那雙正在縫合卻顫抖的手問道。

“還好沒有傷到大血管,否則就算取出子彈也救不活了!”,丁羽墨吸了吸鼻子,“但願他能挺過去!”

“只要傷口沒有感染的話,應該就沒有問題吧?!”,赤鬽突然問道。

“不知道!我想,最好有藥!這樣穩妥點!”,丁羽墨沒有擡頭,只是聚精會神在手下的傷口上。

“紅姨,你這裏有沒有藥?!”,我趕緊起身走到了紅姨的面前。

“只有一盒消珂藥,不知道有沒有用!”,紅姨蹙眉,“在櫃子裏面!”

“有有有!”,丁羽墨趕緊點頭,“給梁帆喂下,用雙劑量!”

聽丁羽墨這麽說,我趕緊跑到旁邊的小櫃子翻找起來,終于找到了一板阿莫西林,扣下四顆直接拿了過來,等不及那開水冷下去,便直接挖了一碗河水給梁帆喂了下來。

見梁帆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這才安心許多,最少證明他把藥喝下了。

丁羽墨的動作很快,等縫合好她将酒精瓶裏面剩下的一點點酒精撒在了傷口上,而後直接拿着紗布将傷口緊緊的裹住。

“但願晚上不要發燒!只要不發燒,一切都好辦了!”,丁羽墨紅着眼睛說道。

因為漁船是新買的,所以裏面設備根本不太齊全,連張床都沒有,不過幸好天氣不冷,睡在地板上也沒有關系。

望着昏迷不醒的梁帆,我的恨意一絲一點的從心底升騰起來,到底是誰要陷害我?!那些警察居然連昔日之情都不顧,對梁帆開槍?!

“丁羽墨!”,我突然冷冷的望向丁羽墨。

丁羽墨愣了一下,而後站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和悟道有關是不是?!”,我盯着她,已然壓制不住怒火。

“我師父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除魔衛道!”,丁羽墨鎖緊眉頭。

“既然你這麽認同你師父的那套所謂除魔衛道,為什麽又跟我們在一起?!”,走到丁羽墨的面前,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頭。“告訴我,為什麽?!”

“我……我不想說!”

“不想說就給我滾出去!”,我大叫着指向船艙的出口,“要不是因為你告訴悟道我去了陰界,估計悟道也不會在墓邊守着!如果他不在墓邊守着,我們也不好落入他的圈套!我不會被捉,梁帆也不會中槍!丁羽墨!你我陌路無情無份!你不欠我什麽!可是,梁帆卻是真心真意喜歡你的!如果他死了你就欠了一條命!要知道,梁帆不是你們口中的歪門邪道,他是個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師父為什麽會這麽做!”,丁羽墨掩面痛哭,“原本我只是留了一個心眼,把他的滅鬼符給換了,而且……他答應我不會傷害淩冽的!可是……可是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他一直就沒有打算放過淩冽!只是……只是還好,我換了符,否則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果然還是為了淩冽,為了一個男人,女人快要放棄一切包括信仰!丁羽墨的用情至深,倒是順帶救了赤鬽他們一命!

看着淩冽眼中的錯綜複雜,我的心裏百感交集,此時此刻,我們似乎已經被逼入絕境了。

淡淡的望了丁羽墨一眼,我徑直走出了船艙,站在夾板上我被河裏的波光盈盈撩花了視線,而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側。

轉過頭望着赤鬽,我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赤鬽淺笑,“學會面對!有些事,躲不掉的!”

“我只是怕梁帆會死!”,我咬了咬嘴唇,“我接受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人離開我!”

聽我這麽說,赤鬽攬住了我的肩膀。“囡囡,就算所有的人離開我也不會離開的!”

“答應我!別在我之前死去!”,我突然抓住赤鬽的衣服認真的望着他,“如果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那就先殺了我!”

在我的心裏,思念比死更加的可怕!

“別說這種話!在一個新生命的面前,不要提死!”,赤鬽說着,輕撫我的小腹。“這就是我們的希望,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

新生命,新希望!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棄!我以為我失去了一切,卻擁有了更多,在困難沒有到來之前不能被自己的膽怯打敗!

“我知道了!”,我對着赤鬽微笑。

“乖!等炙焰……”

赤鬽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赤鬽突然脊背一僵直挺挺的倒在了夾板上,身體瞬間變的虛晃。

見此,我大驚失色的跪在地上。

“赤鬽!赤鬽!”,我托着赤鬽不停的喊叫,卻見赤鬽的身體越來越冷,并且逐漸透明。

聽到了我的喊聲,淩冽和丁羽墨飛奔了出來,見到赤鬽如此淩冽臉色大變。

“赤鬽怎麽會這樣?!”,淩冽眉頭緊皺。

“我……我不知道!”,我使勁搖頭,眼淚順勢落下。“淩冽,救救他!快救救他!”

可是,淩冽還沒有說話,赤鬽的身體突然白光一閃,瞬間消失。

……

赤鬽的消失之處,除了一塊半月形的石頭便空無一物了。

“赤鬽……他……死了?!”,輕輕将那枚黯淡無光的石頭握在手心,我小心翼翼的望向淩冽。“我……不知道!”,淩冽表情凝重,“我撿他回來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後來才幻化成型的!”

聽了這話,我心中一沉。

所以,這就是炙焰的靈魂碎片的本體?!可是,為什麽赤鬽會突然變成這樣?!剛剛他還好好的和我說着話呢!

冷靜!冷靜!不能亂了陣腳,這個時候我不能亂!

想到這裏,我咬了咬嘴唇而後望向丁羽墨。“把你脖子上面的紅繩給我!”

丁羽墨疑惑了一下,趕緊取下脖子上面的吊墜遞到了我的手上。

拿掉了上面的挂件還給丁羽墨,我用紅繩将那塊靈魂碎片緊緊的綁住,而後套在了脖子上。

沒有關系的!只要炙焰還在,一切就都有轉機,我不用害怕!也不需要!只是,我現在很想搞清楚到底是誰在害我們!

站起身,我東張西望,目光陰鹫一般的四處搜索,而淩冽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紫菱!你怎麽了?!”,淩冽滿眼的擔憂。

“我想知道誰在害我們!是冥君?還是悟道!”,提到悟道兩個字,我将冷漠的眼神投向丁羽墨。

“不會是我師父!”,丁羽墨說到這裏,趕緊接着解釋。“你那一鞭子讓我師父受了重傷,他閉關了一切由我接受,所以不可能是他我敢保證!而且,我師父沒有這麽大的本事,可以來無影去無蹤,并且滅鬼于無形!”

丁羽墨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但是我依舊不敢全信。

“也許,真的是冥君出動了!”,淩冽皺眉,“可是真是冥君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可是,我現在好好的!”

所以,如果丁羽墨和淩冽分析的是對的,那麽在這兩個可怕的勢力之下還有第三方想要對我們不軌?!還有誰?!除了煞姬,還能有誰?!我根本想不出別的人!

但是,煞姬恨的人是我,為什麽會加害赤鬽?!難道只是為了給我家訓,将赤鬽打回了原形?!

我捂着臉蹲在了地上,腹部揪痛起來。

“紫菱!”,淩冽喚我。

“我想靜一靜,你們走吧!或者給梁帆弄些吃的,總之什麽都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我将臉埋在雙掌之間悶聲道。

見我如此,衆人沒有說話,聽到腳步聲漸漸的遠離之後我才緩緩的松開了手掌。

握住脖子上的靈魂碎片,我站起身,目光望向遠處,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立于水庫的中央,就那樣輕飄飄的踩在水面上。

果真是你嗎?煞姬!她是發現炙焰不見了,所以過來找我報複!先是我身邊的人,最後才是我!

想都不想,我一下子跳下了夾板,原本想游過去卻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水面上,衣服卻沒有浸濕,顧不得多想,直接踩着水跑了過去。

對着煞姬就是一拳,卻在那拳頭快要碰到臉的時候,煞姬突然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然站于我的身側。

“我一定會殺了你!”,我狠狠的瞪着煞姬,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煞姬輕笑出聲,“等你有這個本事再說喽!”

恨意集中于胸膛,似乎快要爆發了,望着煞姬的這張臉,我怎麽也不能将她和我那個可親的外婆聯系在一塊,縱使那可親是虛情假意。

“你來了,是想殺我嗎?!”,我望着煞姬,緊緊的握住紅繩上的靈魂碎片。

“你以為是我幹的?!”,煞姬冷哼,“我真的要害人,也只會在你的面前害,不會偷偷摸摸!”

“不是你?!”,我詫異的驚呼出口。

“為什麽是我?!”,煞姬漫不經心的望着我,“要動手,我早就動手了,不是嗎?!”

等一等,我的腦子好亂,根本已經失去了正常的分辨力。

我的身邊到底隐藏了多少敵人?!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可怕?!

“怎麽,是不是覺得這個世界很黑暗?!”,煞姬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突然對我笑了起來。“可是你經歷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還沒有領略!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你來,不是想要殺我,卻是想要跟我說這些?!”,我目不轉睛的望着煞姬,反而一口郁結之氣瞬間消散了。

“陳紫菱,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的善良拯救不了世界!”,煞姬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目光如炬。“你們所謂的善有善報,只是屁話!”

“你到底想要說什麽?!”,我一把甩開了煞姬的手。

“我不是想要說什麽,而是想要你看什麽!用你的眼,用你的心去看!之後,你便能恨之入骨!”,煞姬說着,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将我踹跪到了水面。“睜開你的眼睛看一看,這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做的都是些什麽龌蹉的事!”

話音剛落,水面一片漣漪,漣漪平靜之後熒光閃閃,那河水像是大屏幕一樣出現了影像。

我看到了玻璃缸,是悟道關着我的那一個,此時一個人正靜靜的泡在裏面,動也不動。而這時臉上裹着繃帶的悟道從樓梯上面走了下來,帶着兩名同樣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抽血!”,悟道冷聲道。

這一聲令下,兩個男人走到玻璃缸邊将裏面的人勾了出來,等将那人的正面翻過來的時候,我發現那個昏迷不醒的人居然就是溫暖。

溫暖的皮膚雖然被泡的發白腫脹,可是我依稀能記得他的模樣,看到一個男人拿出針管插進了溫暖的手臂抽出一大管血來,我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師父,這個真的有用嗎?!”,男人将一罐子血拿到了悟道的面前。

“當然!這孩子身體血液裏面的聚魂水不僅可以助我增長法力驅魔,更有自愈的功能!”,悟道說着一把扯開了臉上的紗布,而這個時候我才看到他的臉上已經腐爛的只能依稀辨得出兩只眼睛。

悟道接過針管将那血打進了自己的血管,在他慢慢推動的瞬間,他臉上的腐壞之處竟然在慢慢的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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