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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一

日神最近很苦惱,因為他發現他把神界的男神分為兩類:直的和彎的。但是他的弟弟是完全不知道有這種分法的。他每天去月神家蹭吃蹭喝還要蹭床,晚上還要抱抱要親親,牛皮糖一樣蹭了好幾百年都沒能讓對方意識到自己哥哥是個彎的。

日神就很氣啊,一天到晚胡子拉渣衣服都穿不整齊,要弟弟給他系袍子刮胡子撿鞋子整的自己跟這家的男主人一樣,淮着“我們這也算是提前過上了夫妻生活”的詭異想法。月神給他穿衣的時候偶爾會有幾根呆毛蹭過他的下巴,這個時候日神就老懷安慰:看看他對我多好!至少再也不會有別的神比我和他還要親近。

想想還挺美。

這種懂事弟弟照顧三等殘廢蠢哥哥的日子過了幾百年終于過到了頭。

日神有一天被隔壁的句芒約去下棋了,有那麽小半天的時間他兩沒在一塊。日神下完那幾盤棋再去當牛皮糖的時候就發現弟弟就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兒撿來一只奄奄一息的灰毛兔子。這只兔子完美激發了月神隐藏的絨毛控屬性,月神守了她一下午晚上還拒絕了自己哥哥同床的要求:“她受傷了,我今晚要守着她度過危險期,哥哥你自己去睡吧。”

日神沒有在意,不過一個靈智未開的小玩意而已。他美滋滋地想:沒想到我這個冷冰冰的弟弟竟然這麽有愛心,天哪他怎麽這麽完美!

特別會見縫插針的日神裝出一副對兔子很關心的樣子陪着守了一夜。弟弟守着兔子他就在一邊眼睛眨也不眨地守着自己的弟弟,小空間裏充斥着粉紅色的小泡泡,日神簡直要醉死在這種“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奇妙幻境裏。

這兔子特別頑強,在新鮮出爐的鏟屎官家呆了一個禮拜就活蹦亂跳的了。而且她比一般的寵物機靈,聰明到了能憑借日月的相處模式中分辨出哪個才是真鏟屎官哪個是米蟲,并憑借兩者氣味上的細微差異準确分辨出他們。

她只親近鏟屎官,一有機會就爬到月神膝蓋上拿蓬松的毛毛去蹭他,撩得月神不要不要的。鏟屎官的哥哥,那是什麽?可以吃嗎?

兔子還自學了一百零八式企圖趕走來争寵的家夥,比如說天□□日神 “呸呸呸”吐草,拿尾巴對着他表示自己的不喜,晚上占着主人不放不讓外來者上床。在快速察覺對方不良企圖這方面,月神的兔子比主人強多了。

日神給了她點顏色瞧瞧,抓起她的耳朵就關進提前造好的小籠子裏。為了達到威懾的效果還特意把她藏進黑漆漆的山洞裏。月神親自去找了回來,沒說什麽,只是有意識地隔絕了這兩尊大佛,也不和任何一方表現地過于親近。

這下誰也別想再爬到他床上去。第一回 合,兩敗俱傷。

日神這樣的暴脾氣是絕對不能忍受和寵物争寵滴。他關了第一次月神沒發怒,沒過幾天就手欠地關了第二次,這次順利地收獲“被弟弟劈頭痛罵趕出家門”的成果章,實在可歌可嘆。

他被弟弟順慣了,第一次遭受這樣的打擊整個神都要崩潰。他孤零零待在日神殿,一念“算了吧不就是只兔子,為她和弟弟争吵實在不值得。”一念“嗚嗚嗚他為了只寵物兔兇我人家不要活了啦!”腦內劇場上演了好幾百回,拍下來就是個長篇史詩。

總的來說這時候的日神還沒有危機意識,對這件事的認識程度還停留在“小夫妻對頑劣孩子的教育方式不同爆發婚內矛盾”這一膚淺的層次。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才是被逐出家門的那一個。

他總是過分樂觀,和弟弟一體同生相伴千年讓他對接下來的無窮歲月也充滿幻想,總覺得他們會長長久久地一起過下去,唯有彼此能相伴到終結。

隔壁的句芒還特意挑了他被趕回家的日子跑過來表白,日神矜持地表示了拒絕。他的目标是做一只霸道忠犬妻奴攻。他們霸道妻奴攻都是要在小受察覺到情敵之前就麻溜掃清暗戀者的,這是好攻的基本素養。

他們果然又和好了,不需要理由就和好如初。

當然兔子過了沒多久就不是兔子了,她成了能化形能開口會說話的月兔。

自己養的寵物成神啦!這比成精還要更讓宅男們亢奮。寵物變成可愛的女孩子什麽的是幾乎所有宅男的夢想。月神再高冷,本質上也是個宅男,他手裏拿的不是綠勾勾的僞直男欠打醒小受劇本,而是普通養成系小言劇本。

月兔無論是神的身份還是毛茸茸小兔子的形态都準确擊中月神的萌點,血槽都要給她清空了好伐。

更不巧月兔還有點雛鳥情節,月神救了她還給她吃給她住,形象簡直不要太偉岸。她成神後的啥都不考慮,第一件事就是攻克宅男主人。她熱情,直白,美貌,爽朗,示愛的時候也毫不扭捏,比起瞻前顧後一直觀望的日神更對粗神經月神的路子。畢竟月神對潛臺詞理解短路,共工想向他要條蛇他都要反應半天。

嘿,宅男,缺媳婦不,你看我來給你當媳婦怎麽樣?

嘿,弟弟,我一個神睡不慣,我們湊合着一起睡好吧?

怎麽看都是前者更像求偶信號,後面那是什麽亂碼,自動屏蔽!

月神這樣用高冷掩飾笨拙和不善交際的男神很好釣,直接告白就好了。讓他知道你想要什麽,他說行,就是真的行。這種頭腦簡單的男神還很專一,一旦給出承諾,就絕不會反悔。

月神滿臉羞赧地拉着石化的

哥哥問他婚禮要什麽儀式有什麽忌諱。嘴唇一碰一開,一個接一個晴天霹靂把他可憐的哥哥轟成焦炭,日神一句話都沒說甩袖離開。

晚上月神就和新鮮出爐的小妻子說要讓着他哥哥,哥哥現在的身份大概和人類的婆婆相似。

“家裏多一個成員我哥哥一定是不太适應,你還是只兔子時他就嫌你多餘,更何況你現在是他的弟媳。”月神羞羞答答把腦袋靠在妻子肩頭,新婚這種事他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表現地非常少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他有些耍小性子的行為你就不要和他計較。”

一邊說他還要一邊晃月兔的胳膊,也不知道誰是夫誰是妻。

月兔沒有多話,非常柔順地應了一聲。

“我哥真的是特別幼稚,他連個衣服都穿不齊整,他沒有我不行的。”月神快活地從妻子的肩頭滾到膝蓋上,和他哥哥如出一致地宛若幼童。大抵在喜歡的神面前,他們都是這樣毫無拘束幼稚到可笑。

“你不用擔心他一直給你臉色看,”月神看向妻子的雙眼中有灣灣水痕,格外明亮,“他不開心幾天就會服軟,我們兄弟之間小打小鬧總是他先服軟。”

月兔看他這傻不拉幾的樣子,難得生出一絲對情敵的同情,她捧起月神的額頭虔誠地貼上去:“我們之間将來若有不和,我也會先向你服軟。”

你是被愛着的那一個,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也不用想,愛你者自會對你匍匐。

你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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