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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番外三

清道夫是諸神之中最特別的那一個。

別的神都是天生天養或母體孕育,一代死則一代生,前任和現任沒有任何關系。清道夫除了初代,往後每一代皆是上一代所生,一脈相承自成一套體系。冠以儒家家那套“天行有常”和五行學說的“萬物相生相克”理論,清道夫絕對是天道的寵兒萬物的克星,生來就是為了張着他們那張大嘴鞭策諸神按照特定的軌跡滅亡并重生的。并且他們一代代奉行這個艱苦的使命,臭名昭著為萬神唾棄也在所不惜!

“一代代……”莫逾賤兮兮坐在白牙的腰上把他壓進柔軟的床鋪裏,“你會生孩子?!”

白牙破殼之後就傳承了祖輩的記憶,老實交代家底之後他指天發誓自己早已習慣吃土為生,對諸神的血肉之軀沒!有!興!趣!他可憐巴巴抱着莫逾大腿求不棄:“我真的不吃神,我願意讓清道夫的血統在我身上終結,你不要丢掉我嗚嗚嗚……雖然我們一代代吃神,但我不一樣啊我從出生就吃土,我真的可以只吃土我很好養的……”

莫逾:要丢早就丢了還費勁等你孵出來?媳婦快別抱大腿了抱抱另一條腿你老公我快要憋死了啊啊啊啊啊……等一下,“一代代”……

腦回路清奇的水神大人關注點成功歪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狼血沸騰按住他新鮮破殼的媳婦。他腦子拎不清,非要冒着生出小清道夫的危險嘗試一下“男男生子”的可能行。

“我不會生,”白牙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枕頭下邊,露出一點點粉紅的耳垂,“我要繁衍下一代只能靠斷體重生。”說着他拿腳掌蹭蹭莫逾補充說道:“就像蚯蚓那樣。”

蚯蚓啊他說他像蚯蚓一樣!憋了整四年的衣冠禽獸熱氣上頭,掐着他的腰把從枕頭下□□。他笑得溫和無害,捧着白牙的臉引導他向下:“你願意像蚯蚓一樣對嗎?”擁有毀天滅地大boss設定的白牙格外單蠢地點點頭。

雖然覺得對方有點不懷好意,氮素,這種種族矛盾可能導致婚變的緊要關頭他維護婚姻的決心還是很堅定的。

“我教你蚯蚓真正的繁殖方式吧。”外表很年輕內心住着一只猥瑣大叔or變态上司的某魚學者臉循循善誘。

白·真無知·牙适當地表現出那麽點求學精神。

臭不要臉的老男神忽悠着白牙像蚯蚓一樣陪他玩了一下。完事後他歡呼着抹去白牙嘴角殘留的一個億,廢物利用借着這一個億把白牙頂進了床頭櫃,一邊頂一邊在心裏咆哮: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力量!

顯然是對這種模拟極端物種繁殖的小游戲特別滿意。

莫·斯文敗類·逾吃飽喝足第二天就帶着格外乖巧的小媳婦去見莫馨。兩個神從頭到腳穿的一模一樣,挨在一起溜溜達達往家走。

“我這兩年拿獎金在外面買了房子,我們住外面偶爾回去看看就好。”莫逾拉着他的手走在林蔭道上,時不時勾着他指尖站遠一些給他拍照,“我們住在這邊盡量不要回神界去,消息洩露出去你會成為衆矢之的……我給你照幾張相,以後帶你見這邊親友你就拿現在這張臉應付……”

“新家在海邊,附近就我們一家,遠一點還有許多無人島,”莫逾攬着她肩膀給他撫平頭頂的一撮呆毛,“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我讓噎鳴定期過來重塑那一片海域的地形。女娲那邊我早就打過招呼了,只要我們安心當人不生事端,她負責掃平所有神跡不讓人類監測到。你盡管放心,我不會讓任何神或是人來打擾你。”

白牙像個普通人家初定終生的小夥子一樣攥着對象的手,手心還有汗意。

莫逾笑意盈盈看着白牙:“夫君可願意随妾身在這方寸之地聊度餘生?”

白牙揉揉酸脹的腰,對自己“夫君”的身份敬謝不敏,縱着莫逾在一邊吱吱喳喳描述小家庭的未來。他緊緊抱着莫逾的胳膊貼着他走,不知不覺就把他逼到了草坪的邊上。莫逾被草坪的水泥邊絆了個踉跄才發現他們偏離路中心老遠,随即圈住白牙的腰拔蘿蔔一樣把他拔到路中央,猴急地連被擠出褶皺的衣角都沒拍齊整就又去挽對方的胳膊。

娘娘的。

兩個大男人黏黏糊糊硬是在這條不寬的林蔭小道上走出了一個Z字形,閃瞎一衆路人狗眼。

有幾個眼尖的發現其中高大一些的是前幾天在世錦賽上斬獲金牌的運動員,手快地拍了幾張照片傳到微博上:奧多尅,雙人滑的冠軍選手竟然不是一對,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配圖】【大哭】【大哭】【大哭】

這一天是雙人滑CP粉的末日。

小兩口回家也是挺熱鬧的,什麽“狐貍精你竟敢勾引我兒子”這樣的臺詞完全沒有出場機會。莫馨拉着白牙的手上下瞧:“你就是白牙先生吧,小魚跟我提起過好多次,這次回國就不走了吧,國內發展也挺快的幹嘛一個人在外面打拼……”那股熱情勁仿佛生怕到手的兒媳婦又飛了,殷勤地拉着他不斷拉家常。

白牙觑一眼莫逾:你個大騙子,草稿怎麽都不先拿出來給我背一背,我一條蛇應付人類好方好方的!

莫逾輕佻地拂過他的額發往廚房走去:“我去幫鄭叔叔打下手。”路過門口的小木屋他還心情很好地屈指彈了彈裏頭一只公主兔的額頭,被莫馨嫌棄地推走。

所謂的鄭叔叔是前兩年莫馨的再婚對象,也就是在地動那一天約莫馨出去逛寵物店害後土一通瞎找的男人。莫逾每次看見繼父都要為自己的教練默哀三秒鐘。莫逾撞上圍欄昏迷住院期間,隔壁床主治醫生幫莫馨打過下手并第一個發現他清醒過來,就這樣他和莫馨有了交集,後來又成了夫妻。

那時方不惑還在H市帶一批師兄弟參加頒獎典禮,遠水不解近火。“竹馬幹不過天降”在他們身上再次應驗,老方來看望徒弟的時候十分虐心,近兩年又一門心思撲在事業上專注帶徒弟,偶爾閑了還要去攪攪雙人滑那邊的水,美其名曰“提高雙人滑選手的個人能力”。

四口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看的還是非常居家的美食類節目。

莫逾捧着一桶雞翅和白牙分食。終極武器是一張嘴的清道夫就着他的手叼肉吃,嚼着嚼着就吃完了一桶雞翅,抓着個空桶意猶未盡地往廚房看去。不一會兒小兩口就抛棄電視鑽進廚房炸雞排去了。

噎鳴完美融進窗外的夜色中,隔着窗戶對裏頭那一對嗤之以鼻:“我爺爺也真是膽大妄為,自己吃吃吃也就罷了還敢主動培養他家那位吃肉。他簡直是要整個世界為他們的愛情陪葬!”

白花花的布偶貓就顯眼得多,他躲在樹葉的陰影裏哼哼唧唧數落兒子:“別酸了,這邊有老爸看着用不着你,你還是想想怎麽從月神手裏把我的孫子們要回來吧,你個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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