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
石程夏醒來後,條件反射得看表。如果她能動,這會兒應該有砸了這垃圾設備的念頭。
她居然被這傳送到了295年。這不單意味着她找不到任何線索,還意味着如果自己要呆在這裏的話,就要耗費整整十八年的時間去等一個小學還沒畢業的于清泉長大。
石程夏有點難以接受。
可是她又不甘心浪費這樣一次機會,要不然再等等?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江遠?可是如果一直聯系不上呢?石程夏的身份卡顯示目前的她應該還是個小姑娘,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了她的蹤跡……
石程夏決定恢複力氣之後她就去找一個藏身之所。在此之前,她還是整理整理思路,閉目養神好了。
“咦,小泉你看,這裏躺了一個姐姐。”
童聲清脆,石程夏睜眼看見一個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姑娘,十歲左右的樣子。她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是這個年代很流行但石程夏定義其為“擾民”的榴蓮味棒棒糖。
跟在她後面的是一個穿着同款裙子,連發型都一樣的小姑娘,兩個人年紀差別應該不大。那小姑娘手裏拿着一本書,有些不屑得掃了石程夏一眼,道:“你什麽眼神,這明明是個阿姨。”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石程夏皺了下眉頭,發現那個被稱作“小泉”的姑娘的發色在陽光下很特別……就像……那個人一樣。
“于清泉?”石程夏試探得問道。
小姑娘很警惕得将最開始的小姑娘拉到身後,問:“你在說什麽?”似乎并不準備承認自己的身份去,不過只這一個動作石程夏就已經确定了。更何況小總裁還有個豬隊友。
“小泉,這個姐、阿姨認識你耶。”她身後的小姑娘驚訝道。
“你閉嘴。”于清泉的小眉頭蹙得像個小山包,如臨大敵一般。
“別怕小姑娘,阿姨現在不能動。”石程夏也不在乎自己被說老了。總裁小姐管自己叫阿姨呢,有什麽不好?
占便宜容易,報複卻也來得壯烈。小于總一腳踢在石程夏臉上。好在小孩子的力氣不算大,不至于讓得意的兩秒的石警官破了相。
“于清泉,你信不信?你要傷了我,絕對過不了三十歲生日!”石程夏低聲道,嘴裏發出“嘶嘶”得聲音緩解着疼痛。也是接受“昨日計劃”後才知道的,于清泉死亡那天整好是她三十歲生日。
回答石程夏的是另一個小姑娘的一腳,小姑娘挎着臉,哭唧唧的樣子,嘴裏斷斷續續喊着:“壞、壞人!嗚嗚。”
石程夏長嘆一聲,她幹嘛要跟兩個小姑娘置氣?
于清泉的目光在石程夏腫起來的半邊臉上掃了幾個來回,哄着牽着哭泣的小姑娘走了。
今天是假期,學生應該都在放假。跟于清泉走得那麽近,所以那個小姑娘,會是傳說中被于光贊助包養的艾嫒麽?
石程夏看向有些刺眼的太陽。命運啊、命運将她帶回過去,莫非是要告訴她于氏的那段往事?
加油啊,石程夏。石程夏又閉上了眼睛,身體已經慢慢恢複了力氣,她馬上就可以……
“你叫什麽名字?”發問者系去而複返的于清泉,她一臉防備得靠近,卻選擇坐在石程夏胸口。小孩子的重量雖然不算什麽,但重量依舊影響了胸廓的運動。
“大小姐,你能往下挪挪麽?”稍感憋悶的石程夏說道。
“我是在拷問你。”大小姐這樣說道。
于清泉、于清泉在石程夏心中一直是個神奇的人,所以她說:“好吧,大小姐,我叫石程夏,來自于十八年後。”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于清泉努着嘴笑了。
石程夏吓了一跳,差點以為這個小于清泉一會兒會喊自己“程夏”然後親自己額頭,自己這是魔怔了麽?為什麽會覺得這個小破孩會親自己?
“我聽哥哥說過有人在研究穿越時空,或者說這項不可能技術一直沒有被人類放棄過。”于清泉說道,“既然你說你來自十八年後,你就用未來的事情來證明一下吧,這樣我就不把你交給警察。”
石程夏并不能預測什麽未來,她能夠知曉的關于于清泉的事情也已經是十多年之後。
“怎麽,來自‘未來’的你失憶了?”于清泉冷哼一聲,靜靜等着石程夏接茬。
“我知道的事情需要很長時間來驗證。”石程夏說,她無意将還是少年的于清泉牽扯進未來事件裏,更不希望将那惶惶不安的歲月提前交付到眼前的小姑娘身上。
“呵,騙子都會這般找借口。”
“哎,大小姐,不如這樣。”石程夏擡起手,将坐在身上的大小姐抱了起來。
“你做什麽!”大小姐吓了一跳,雙手抱胸喝道。
“你再坐下去我要憋死了。”石程夏盤腿坐着,“大小姐,你是不是還有個弟弟?你爸爸除了你和于清波,是不是還有別的兄弟姊妹?”
聽到這句話,于清泉臉色變得很難看。小孩子就是藏不住,眼下的小于總可比十多年以後那個好忽悠多了。看來于清江的身份基本上可以确定,嫌疑指數升級。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連媽媽都還沒有告訴。”于清泉咬着唇,手指拽着小裙子,很緊張的樣子。
從于大小姐緊張的樣子可以看出,她也是不小心發現這個秘密的。不過作為一個即将畢業的小學生,于清泉已經表現得很好。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将這件事告訴你的媽媽比較好。”石程夏說道。在于清泉說“媽媽”的時候,石程夏很自然得聯想起那個豐腴猶存的貴婦。好吧,原諒她不是詩人,對于保養得比較好的中老年女性描述性詞語匮乏。
于清泉的媽媽,暫且就稱之為于夫人好了。于夫人在接連喪子喪夫之後單槍匹馬殺到警署,直接敲開了江遠的辦公室。當時石程夏曾經作為“好事者”很“恰巧”得進去送文件,僥幸欣賞過于夫人唇槍舌戰的本領。
再後來麽,江遠就把她派到了于清泉身邊。
“為什麽?”于清泉說,“我如果不告訴媽媽,不就成了共犯麽?”
“可我覺得你應該先跟爸爸談一談,如果沒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再和媽媽說也不遲。”石程夏說道,“畢竟咱們誰也無法預料未來的事情,不是麽?”
“未來?”于清泉似乎想到了什麽,但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說話的聲音打着顫,連眼圈都紅了,“你不是來自未來麽?那你就知道未來我爸爸媽媽的情況了。只要你告訴我,我就不把你交給警察了。”
“你居然就這麽相信我了?”石程夏竟覺得這樣的總裁小姐很可愛。她笑着,彎下腰,揉了揉未來總裁的頭發:“小姑娘,知道天機會減壽的。”
“我不怕!”于清泉大聲喊道,“我已經相信你了,你不說,你欺負人!”
石程夏想起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将信任給予自己的于清泉,輕聲笑了:“我剛才躺在這裏的時候還在想為什麽我會出現在這裏。現在想想,大概就是為了你吧。”石程夏用幹淨的紙巾給小姑娘擦了擦眼淚:“于清泉同學,現在可不是哭的時候。”
“騙子。”于清泉低下頭,小聲說。
石程夏順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紅色小皮鞋,問道:“所以我再問你一次。你怕死麽,小朋友?”石程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抽風問這句話,可是已經問出來了,她也只有繼續等待于清泉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清明節,大晴天——大概是一個假的清明節。
今早上起來看了眼窗外,樓下地是濕的,但沒人打傘。某阮猶豫了很久,決定不帶傘。于是,中午下班,被淋成了傻逼。下午上班,看了眼窗外,樓下依然是濕的,沒人打傘。某阮聰明得帶上了傘,然後又原樣帶回來了。我:ヾ(???ゞ)ヾ(???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