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
于清泉後來是怎麽回答的來着?
于清泉一個字也沒有說,甚至沒有點頭或搖頭,只是目不轉睛得盯着自己。靠眼神傳遞出意志,這麽蘇又血的事情居然活生生得發生在她眼前,石程夏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石程夏本身也只是逗逗“小號的總裁小姐”罷了,畢竟這麽可愛的于清泉可真是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兒。一想到未來的那位身為總裁的于清泉,石程夏就會不由自主想起分別的那個夜晚——于清泉她穿着很性感的睡衣,她撩起了長發,她露出了白皙的後頸,她……
石程夏不敢再想,她覺得自己還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轉眼就忘記了于清泉此前對自己的冷嘲熱諷。還有,就算于清泉很好看又怎麽樣?她又不是男人,才不會輕易被美□□惑!
“你放心吧,你父親會和你母親在一起一輩子。”石程夏當時是這樣對小于清泉說得。她覺得自己的話也不算撒謊。畢竟于光逝世的時候,于夫人依舊是他唯一的夫人。
現在的于清泉還沒有那種成熟的美色。她在聽到石程夏的話後長舒了一口氣,似乎有了這來自于“未來”的保障便感到十分安心。她說:“好吧,我就聽你的,去和爸爸、嗯、談一談。”
後來,于清泉還問了在哪裏能夠找到她。
石程夏還沒有找到落腳的地方,只好告訴于清泉:“你可以來這裏碰碰運氣。”
小丫頭似乎很開心:“我運氣一向很好的。”
小姑娘當時的笑容燦若牡丹,逼得石程夏把那句“我覺得沒有誰比你更倒黴”的糟心話吞了回去。
分別之後,石程夏決定先找個落腳點。她這次“降落”的地方好巧不巧又是和平巷,好在她出現的地方是一個雜草叢生的廢棄院子——這個院子在不久的将來會被于清泉以私人的名義買下開一個咖啡廳。然後這片草坪在未來的某一天就會上演一場精彩的河蟹內容。
石程夏想,或許警署對這臺機器的編程也不是她之前吐槽得那麽随性,至少空間定位的準确性還是很高的嘛。
只是,她現在該去哪裏呢?石程夏打開終端,試圖連接了一下自己的電子賬戶。果然提示未不存在。
是呀,一個小學生要什麽賬戶。
難道她要餓死在這個時代了麽?蹲在草叢裏的石程夏悲哀得想。
就在此時,她眼前出現了一只包子,冒着騰騰熱氣、散發着香味。
“幻視?幻嗅?”石程夏不太确定發生了什麽,可是她似乎并不是那麽餓,至少不至于出現幻覺。
“你嘀咕什麽呢?再不吃我就拿走了。”小孩子的聲音有些不悅,但并沒有把手收回去。
石程夏這才注意到熱包子把小孩的手燙得有些發紅,她趕緊抓過包子:“你笨死了,怎麽能用手直接抓包子?”
小孩、于清泉冷哼一聲,甩甩發紅的手掌:“狗咬呂洞賓。”
“你有錢買燙傷膏麽?”石程夏把包子塞進嘴裏嚼了幾下就咽了進去。
于清泉應該是想到她現在沒辦法生存,才特意給她送飯的。對于恩人,石程夏确實不該用那麽沖的語氣說話。她嘆了一聲,托起于清泉的手:“總裁小姐,我帶你去看看手吧。”
“你還敢到處亂跑?”于清泉嘟着嘴,“還有,你幹嘛老叫我‘總裁小姐’。”
因為經常叫,就習慣了啊。石程夏也不解釋,只問:“那我該叫你什麽?”
“你是哪年生的?”小于總裁一挑眉,倒是有了些以後的風采。
“呃,這個嘛……”石程夏說,“我這個身體已經25歲了。”
“我問的是你出生年,不要答非所問。”于清泉強硬說道,“你不說實話我就不給你飯吃。”
“好吧,我是288年的。”石程夏嘆了口氣。
“你比我還小5歲。”于清泉揚起她高貴的頭顱,作出決定,“好了,以後我叫你程夏,你喊我姐姐。”
“這麽矮的‘姐姐’和這麽大個人的‘妹妹’,你覺得合适麽?”石程夏就知道會變成這樣。雖然于清泉在她心裏沒有以前那麽讨厭了,但也只是沒那麽讨厭而已。
“餓死還是喊姐姐?”于清泉小朋友卻異常執着。
“好吧,姐姐。”石程夏喊道,很不要臉得倒貼了一句,“小于姐姐,我以後就靠你養了。”
有了身為“姐姐”的責任感的于清泉輕輕“嗯”了一聲,挺直了身子:“我會按時給你送飯來的。”
“說起來,你為什麽這麽有空?這會兒不是應該在準備畢業考試?”T市的畢業季定在每年六月,所以幾乎所有的學校都會在五月完成畢業考試。
“已經考完了。”于清泉解釋道,但似乎對于放假這件事并不是那麽開心,“不過媽媽給我報了補習班,已經上了好幾天課了。”
石程夏發現年少時的于清泉似乎是個話痨,至少十八年後于總不會像現在這樣絮絮叨叨——除了說她頭發顏色的那個晚上以外。
對了,頭發。石程夏想起與于總悄然分別的那個晚上,于總不符合人設得叨念了她的頭發許久。很早之前,于清泉才見到自己的時候,她似乎也提起過頭發,只是比上次要含蓄許多。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其實對之前的那個“于清泉”産生了誤會?
于清泉從來都是認識自己的,因為她們小時候見過。而自己,不但毫無察覺,甚至對于于清泉的死表現出了極度的冷漠。
石程夏有點想哭。她還以為自己是最委屈的,現在看來于總裁才是。
“你幹嘛?”于清泉奇怪問道,“是我去補課又不是你,你怎麽還像要哭了似得。”
“小于姐姐,你這麽晚了還不回家麽?”石程夏可沒臉把自己以前做得混賬事告訴于清泉,只好岔開話題。
于清泉“啊”了一聲,趕忙對石程夏囑咐了一句:“我明天早上再來給你送飯,不要亂跑。”然後轉身飛快得離開了。
至于第二天早上,石程夏沒有看到于清泉,反而發現了一些與線索相關的小秘密這件事,就要等到明天再來細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解釋一下,石程夏不知道自己的穿越之旅對(最初的于總)沒有作用,這裏的感動都是她的腦補。不過腦補得天下,腦補得愛情,腦補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