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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

宴會一直持續到零點。而于清泉也一直在于夫人身邊不曾離開。

石程夏在接收到關于自己即将步入逃亡旅程的消息時并沒有太緊張。每一次,似乎在事情有所偏轉的時候總是會發生很多突如其來的狀況。但石程夏也堅信,正是因為自己接近了真相,才會受到這麽多阻撓。

說什麽兩個石程夏有一個是殺死于清泉的兇手,理由荒唐可笑。石程夏甚至可以清楚得“看”見在某些“不可說力”的控制之下,她的同事們多麽努力裝作很專業的模樣做着不專業的猜測。就像某一些懸疑小說一樣,緊緊靠着推斷就将案子斷了。

幾乎是與淩晨同時抵達的,是石警官對于清泉的連線。連線那頭的石警官聲音低沉謹慎:“于總,告訴石程夏,上峰越過江遠直接下達了指令,着令我停職接受調查。我現在準備接受調查,讓石程夏注意躲避。”

“對了,之前石程夏提過的那個披風。除了記者之外,作者也穿過。作者那邊依舊不能放松。”

切斷連線的于清泉急于找到石程夏,可是她的母親似乎下定了決心不放人。往常十點就會睡覺的于夫人今天突然跟自己的女兒追憶起了過去。說起她與于光于耀兩兄弟的緣。

于清泉對上一輩的情緣、孽緣并不感興趣。她的父母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了她婚姻是件多麽玄妙且不可全信的東西。既然婚姻并不足夠成為一段感情的最佳歸屬,那麽其實擁有怎樣的形式的感情都不能算錯吧?于清泉很久之前就這樣想了。

“所以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和爸爸,讓你和清波都變了。”最後,于夫人似乎終于覺得累了,對自己今日的話題做出總結。

“變了所以就要毀滅麽?”于清泉一時沒能忍住。

“親愛的,你在說什麽?”于夫人皺了皺眉,“不管你和清波做了再多的錯事,但終究是我的孩子。但是我的寶貝,事情的結果很明顯是在告訴媽媽,清波并沒有選對伴侶。”似乎看出女兒有意反駁,于夫人還特意加了一句:“不管真相如何。”

“所以,你是知道這裏面有貓膩?”于清泉輕聲反問,“你明知道哥哥的死沒那麽簡單,卻選擇了沉默?”

“清波已經走了,我總得為活着的人想想。”

“然後呢?如果我出了事,你也繼續為活着的人着想?”于清泉突然覺得很難堪。因為現在她母親親口承認的,也是石程夏之前推斷的。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清泉。”于夫人嘆了口氣。

“于氏是爸爸留給我的。”于清泉站了起來,“不管怎樣,于清江是也只能是二叔的孩子。我會讓他為他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

于夫人怔怔看着女兒,最後嘆了口氣:“清泉,非要這樣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麽?”

于夫人的話,無異于承認了于清江是一切事件背後的主謀。于清泉輕哼一聲:“他買了個殺手要我的命,還剩不到一周我卻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您說呢母親?”

“我幫你找出那個殺手,你饒他一命。”于夫人風光了一輩子,從未想過晚年會落得如此下場。于清江不愧是于耀的孩子,可那又如何呢?自己已經千叮萬囑,他終究還是走上了于耀的老路。

于清泉沒有拒絕母親的提議,讓一個人痛苦活着的方式很多。相比之下,死反而是最容易的解脫。

“太晚了,您好好休息吧。”于清泉起身,決定去找石程夏。

“泉兒!”于夫人在于清泉即将開門的時候喊了住了對方,“今晚上有人會對你身邊的小姑娘動手。”

話音未落,于清泉的身影在快速關閉的門縫變成了一條線。最後,伴随着“砰”的一聲,徹底消失了。

石程夏在與江遠連線之後就已經離開了于家,無它,只因我她發現居然有好幾個奇怪的人一直盯着她。

起先她還以為是于家的保镖,或者說于太太的人。不過在江遠的警告之後她多了個心眼——提前跑路。

發現她離開的時候那幾個怪人果然開始跟進。石程夏慶幸自己在學校的時候偵查與反偵察學得最好。區區跟蹤要甩掉還是不在話下。

甩開尾巴,石程夏繞回于清泉家的時候正碰上在一旁扔垃圾的P羅先生。大半夜的,狗仔先生披着他的大披風,還把披風上的帽子戴着遮住了臉。要不是他胸前挂着一臺相機,石程夏還真不敢相認。

最近碰上他的次數似乎太多了點。石程夏想着,決定還是跟對方打個招呼:“嗨,羅先生,又在偷什麽新聞呢?”

不知道P羅是之前被石程夏吓怕了還是怎得,聽到石程夏喊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朝着阿阮的家狂奔。開門、關門的動作流利得讓人驚嘆。

記者與作者的關系正在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大半夜到底是還在一起讨論劇情,還是發展出了其他的情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前者,那還真是太敬業了——雖然如此努力的付出最後也沒得到啥正向回報。

石程夏感慨着,轉身回到了于清泉的住所。

于清泉此時已經回來了,在看到石程夏安全到家時明顯松了口氣:“這幾天,你就不要再出去了。”

“不出去,等着用你的死來力證我的清白麽?”

“我和媽媽已經談妥了。”于清泉低着頭,手覆在沙發背上。

“我的機會不多了。”石程夏搖搖頭,上前擁抱了于清泉,“清泉,我不能再看你死一次。我會瘋的。”

于清泉沒有回答。言語在此刻已經不能在分秒間概括她的心情。雖然重逢的時間很短,雖然于清泉覺得自己還沒有更完整得了解自己喜歡着的人,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沖動過頭了。

但她還是回抱了石程夏,雙手緊緊環對方的頸後,送上了一枚出乎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的熱吻。

唇齒相依,舌尖相纏。于清泉覺得石程夏就要把她的腰勒斷了。雖然親熱并不是她們擅長的技能,但似乎情之所至已經足夠将技能的效益擴大。

分開須臾,石警官就不滿足得又湊了上來。

或許不論情感還是身體,她們都需要些許的放松與放縱。于是于總裁說出了她本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說出的直白話語:“程夏,我們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一個早更。

不是書記們大早上在群裏發紅包我都忘了今天也算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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