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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西摩爾的記號 3

淩晨五時,座鐘報時的沉重銅樂聲回蕩在大廳之內,湯姆擡頭看着座鐘的變化,上方日月星辰的轉盤隐沒在後,一個小人像緩緩推出,與湯姆所想象不同的是那個人竟是男人,身穿湖水藍色的長袍,他的身體是以蛋白石雕成的,暗光之下呈肉色而泛着光芒,眼睛鑲以藍寶石,而五時的移開,一個側臉浮現出來,那只是普通的瓷浮雕,卻看出此人五官的精致,癡心地看着那個蛋白石人像。

「這座鐘,是大伯命人造的,漂亮嗎?」

克裏斯托弗看着湯姆瞧得眼直問道。

湯姆點頭,他不否認西摩爾家族果然有他們與衆不同的一面,好比沙皇的法貝熱,一種民間不明白的愛好,其精致和付出的心血卻教人咋舌。

雖然是近代的制成品,但是一切都是以手工制成,也沒有用電池,就連那個蛋白石人像都是以自然光照到入那個小型放大鏡之內,将微小的光放大,然後看上去那個人像就似是會發亮一樣。

克裏斯托弗口的大伯,正是西摩爾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可是他沒有後代,只能由他弟弟的獨子繼承家業,也就是克裏斯托弗。

「上面的那個男人是大伯的愛人,他為了那個男人造下了這座大座鐘,紀念他的愛人。」

「你的大伯今年……貴庚?」不想太過冷場,湯姆唯有暗示那男人的去向。

「他過了知命之年,他愛人嘛,昏迷着,不知在甚麽時候醒來。」克裏斯托弗道。

他還說,其實不像是外界所說的那樣大伯是個不育,而是因為他大伯是一個同,一個被世人所唾棄的同,所以他永遠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他的大伯和那個男人,傑弗裏,在一起生活已經很多年了,大伯一直瘋狂地喜歡着傑弗裏,以他強大的財力和權力将他困在身邊,似是養着一個幽深善女,可是那個人終究是個男人,永遠也不可能只留在他身邊。

不過傑弗裏越是反抗,他大伯所下的力更多,在□□上折磨着他,在家裏以X奴稱呼他,在外面養着一大堆情人,他就似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試圖讓傑弗裏為他激出一絲情緒,不過這些事情多了,傑弗裏不聞不問,直至到有一天出了事,他大伯悲恸之下不能管理生意而将位置傳給了他。

事實上這座鐘只是滄海一粟,如果去盡世界任何一家大伯的資産,也會看到一些如同這座鐘般的東西,如此深情,可總是埋藏着如厮扭曲的靈魂。

他問湯姆,你知道那個傑弗裏是甚麽人嗎?

傑弗裏.溫森.西摩爾,他是爺爺的次子,也就是說,他是他大伯亞歷山大.查爾斯.西摩爾的親弟弟,卻在亞歷山大掌權後,永遠成為一個不見光的小情人之一。

為什麽他會知道?因為他是傑弗裏的兒子,被亞歷山大強行取下傑弗裏的米青Y所繁殖下來的東西,所以他跟本不是他們的兒子,只是一個可恨的錯誤所生下的家族繼承人。

小時候的他看着自己的父親每天都穿着這湖水藍色的長袍在房間內,明明本來是西摩爾家的二爺,時間一久,除了管家仍然對他恭敬同初,所有傭人都忘了他這個身份,都把他當成當家的一個X奴一樣。

但是這個人卻是亞歷山大唯一的愛人,他的親弟弟。

所以座鐘上的那個蛋白石人像,雙目如海,閃爍得如同藍星一樣。

「也許我們都承傳着維京人的血脈。」克裏斯托弗最後看着湯姆,臉上沒有甚麽難過,就是因為這樣,他的笑容看起來還有幾分扭曲。

這是一個富有劇情的悲劇,與肥皂劇一樣,成為克裏斯托弗第一次說的故事,似乎很适合成為一個睡前小故事。

他輕聲走到湯姆面前,這樣的睡相看上去如同那天看上去的一樣,恬靜而娴麗,看不出他滿腦子計謀,比得上巴比倫的安美依迪絲,尼布甲尼撒二世喜歡她到為他建造一座浮在半空中的花園綠洲。

他喜歡這個小孩。

西摩爾家族對于喜歡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他在小時候就是看着大伯怎樣對待他喜歡得要死的父親,一束繩子,加上他自己,十分簡單。

撫摸着湯姆一頭絨發,柔軟得如同棉花一樣,連同他的膚色,就是一只小小的泰迪熊,輕輕的将他耳邊的碎發撥開,淡淡一笑。

「斯泰因來了嗎?」克裏斯托弗問起醫生的去向,管家低頭應是,便接過昏迷的湯姆去地下室。

克裏斯托弗自己則坐在沙發上,看着已經回複原貌的座鐘,彷佛對着空氣,卻是對着身後的仆人道:「梅馬爾劄德先生都離開了,我還要這些茶來作麽?」

盡管他承認,這些令人鎮靜安寧的藥喝起來的确是頗佳的生活調劑品。

斯泰因給湯姆做的是一個小手術,不用麻醉,可是醒來的痛與麻醉藥過後無異。

湯姆醒來的時候,四周都是發白一遍,他的手指夾着心電儀,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跳和上下壓,另外還有他的耳邊一遍劇痛,他最初還以為自己的左耳朵被人切去了一角,帶着麻痹般痛的左手往耳朵摸過去,指尖碰到一個金屬圈。

那金屬環上面有刻了些字,還鑲了幾顆晶石的,估計是藍色的,而那金屬圈卻生生焊成五個分叉,薄片深入耳骨,而且邊上還焊死了,不可能再拿出來。這麽一個金屬環,其實是要用手術刀割開一些耳骨,平日用的釘孔槍是做不到這樣深長的傷口。

火燙得似是被燒着,他捂着耳朵強撐起來,一直關着的門在他撐起來時打開,來者自然是克裏斯托弗,他一直都帶着淡笑,走過來的時候看着湯姆冒着冷汗的,左手都舉得酸了,他也只是站在一邊看着。

「都說伊蘭國的人是堅強得像石頭一樣。」克裏斯托弗明贊暗諷。

湯姆冷笑一聲,克裏斯托弗自是知道能令湯姆表現出如此表情,也應該是他對陌生人最憤怒樣子。

「我怎麽就沒想到西摩爾先生你喜歡讓合作夥伴釘上耳釘?」湯姆放下左手,微微黝黑的皮膚讓那顆藍寶可更為明亮,加上他的憤怒,如同暹羅貓一樣帶着美麗的藍眼睛瞪視着牠的主人。

「親愛的湯姆,你可是一個潛行者,你的行蹤這麽飄忽,要是我的投資無故蒸發,我也要找到一個人不是嗎?」克裏斯托弗走到湯姆面前凝望着他。

「我相信西摩爾先生用心找的話,這世界上你不怕找不到一個平民。」湯姆冷聲道。

「對,可這太浪費氣力。」克裏斯托弗伸手撫摸他的耳朵,卻被湯姆扭頭躲開,而克裏斯托弗竟然順勢撫上他的頭發,輕揪,讓他看着自己。「如果這樣的話,我只需要按下一個按鈕便能找到你。」

在他而言是方便的,卻不會理會他人所承受的痛苦,如同亞歷山大對待傑弗裏一樣。

西摩爾家族血脈相傳的習慣。

湯姆的拳頭緊攥,毫不在意指甲深陷于掌丘之上,其怒意不用解釋,可是立即他低下頭拔走那心電指夾,并将整理皺起的襯衣。

克裏斯托弗卻擡起他的下巴,食指和姆指輕輕摩索着光滑的皮膚,湯姆一雙眼睛沒有笑意,他被耳邊的痛弄得要死,沒多餘時間去挂起微笑。

「你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估計這才是最好的。」克裏斯托弗淡淡的道,一抹嚴肅浮現于他的臉上,一雙淡色的眼睛彷佛變得更淡。「你會背叛的,湯姆,就像你背叛自己的國家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淩晨機回來, 一下機更了…俺好勤力ww (其實是吃了麵再睡了會才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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