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先見之明
「……喂？這是班傑明。」對面的聲音依舊是有氣無力。
「我是湯姆。」湯姆聽對方的聲音不在狀态，又看着手表，已經是四時多了，班傑明應該是忘記與他的約會。
「……」對方的沉默半刻，背景随即來了水杯被砸碎的聲音，然後班傑明的聲音印證了湯姆的猜想：「啊！對不起湯姆……咳咳……咳……我……忘了四時！你等等……我……」
湯姆本想問他能否去他的家，卻被另一把傳入耳邊的聲音打斷了。
「……班傑明，我讓你靜靜躺着，你要甚麽吩咐人就好，怎麽整個人都掉到地上？」溫柔得掉渣的聲音，如些醇厚似乎是一個中年男人。
一遍靜谧，不知道是班傑明說話聲音太少還是他根本沒說話。
「……別去見那個同學了，有甚麽讓傭人給你帶過去，爸爸談完東西回來看你。」
然後對方好像是拾起了電話，聲線已不複本來的溫和，護犢子的決心表露無遺：「班傑明現在睡了，不管你是誰，請你在這兩個小時來別再打來。」
然後就（被）挂了。
湯姆看着手機上的結束通話，總覺得有甚麽不妥的，但他沒興趣多想便回去找占士和嘉文。
在騎士橋的大宅內，班傑明看着被掐斷的電話，還有臉色不善的羅斯正盯着班傑明。
班傑明整個人躲在被子內，深鐵色的眼睛看着羅斯也不敢說話。
「我跟你說過，你今天必須待在家裏，你就這麽想離開我嗎？」羅斯将班傑明的電随手仍往桌面，一手掐住班傑明的下巴，羅斯吼出這一句話，班傑明也不敢往羅斯的臉看過去，就只能緊閉着眼睛逃避對方，睫毛上還挂憋不住的淚珠。
羅斯看着班傑明可憐的樣子，想象小時候那樣打他又不能，只能捧住他的臉往對方的嘴巴咬下去，班傑明痛得掙紮不已，羅斯也沒有放開。
不要！我不要這樣！求求你……
班傑明雙手從被子內伸出推拒對方，顯然沒有甚麽效用，羅斯卻抓拿他的手松開嘴巴，帶着血腥味的手舔過班傑明的掌手和手指，舌尖經過的地方一遍冰涼。
羅斯緊攥着班傑明的手，淺鐵色的眼睛盯着對方驚惶不已的臉，心止不住發疼發酸，自對方上大學那一年表露了自己的陰暗面，就再也沒見過害羞的兒子會正眼看着自己，孺慕的叫自己一聲「爸爸」。
他這就失去了他了嗎？
不會，班傑明就算沒怎樣，最後都是他的兒子。
他們擁有最親密的血緣關系，是世上不能分割的關系。羅斯輕撫班傑明的手，看着班傑明疲憊眼睛卻依然灼灼，他知道對方的戒備。
呵，兒子戒備着他的父親呢。他寧願班傑明是這樣介備着他，也總好過視之如無物。可為什麽，左胸腔上的器官總是會隐隐作痛的呢？
羅斯內心不禁自嘲着，回到客廳的時候已經回複原本的溫文儒雅，客廳中的兩位客人均坐在沙發上，一個拿着酒杯輕呷，另一個則拿着幾上的零食吃着。
「不好意思，西摩爾，柯恩，小兒在樓上鬧了點脾氣。」羅斯轉身坐在沙發上，與克裏斯托弗共斟起來。
「沒關系，華爾特叔叔。」克裏斯托弗莞爾，将紅酒放幾上。「我們剛剛談到伊蘭國的問題，美國大選我們要慎重一點。」
雖然克裏斯托弗語氣嚴肅，卻沒有一點嚴肅的氣氛，因為在一旁的伊恩還在給自己的糖果剝去糖衣。
羅斯也沒有很嚴肅，只是比對方大了一輩作風自然會有點不同。
「那一群華爾街的蠢蛋只懂得讓共和黨的人做。」伊恩含住那一顆糖果，裏面加了一些咖啡酒，不錯。「不過對于我們來說也是不錯的。」
是的，他們都有投資軍火，對于他們而言不是甚麽壞事，但打仗總是有不可逆轉的問題發生，比如石油和海運，都是令人頭痛的事情。
而對于羅斯這樣的石油大亨，大部分的生意在中東，到時被砍價事小，失去油田才是事大。
所以克裏斯托弗來到英國，也想跟羅斯做生意。石油的确是會有不少波動，長遠而言，石油仍是一筆利潤可觀的生意。西摩爾家族不缺這筆錢，而且他突然想在這方面多下資本，找大伯亞歷山大的老相識羅斯華爾特沒錯了。
當然對于羅斯而言也有利可圖，他可以借機加入軍火商，甚至比克裏斯托弗和伊恩更有利，因為他能直接以武器低價地換取中東的石油。
「我相信西摩爾你的看法。」羅斯翹起腿，雙眼打趣似的看着克裏斯托弗。
「我只是覺得世界和平一點比較好，經濟向上我們才有錢賺，每次發災難財，很容易收不住的沉迷下去的。」克裏斯托弗知道雖然自己每一次投資的公司和國家都像賭博一樣，不過他投資的東西幾乎穩賺，因為他不會像其它商人，一開戰死往軍火投，一暴十寒令這些暴發戶這麽多年都上不到西摩爾家族那個颠峰位置。
「這是真的。」羅斯不以為然，雖然克裏斯托弗多方面投資，而最大投資是電子科技，可他最有興趣的卻是軍火，每一家軍火公司都能夠聽到西摩爾作為股東的名義。
所以要相信克裏斯托弗想世界和平？那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克裏斯托弗拿出手機來看着，即便是垂下了眼簾，也不能掩過他本身眼睛內的氣焰，太兇狠，像斯堪的納維亞的後代一樣，即使過了那麽多年，也是好勇鬥狠的民族。
啊，西摩爾還要是有維京人血統的。
「華特爾叔叔，別不相信我，我可是系了大局好。」克裏斯托弗似是打趣一樣，眼內卻是推算人心的得意。「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公司長會身陷戰事。」
伊恩在一旁玩手機，然後看向克裏斯托弗，由此可見克裏斯托弗的短訊是來自伊恩的。
「對了，華爾特叔叔，你有最近有在日本的投資嗎？」克裏斯托弗笑着問裏斯，并将手上的電話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