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來自瑞士的日耳曼人很吝嗇
這個笑話其實不大好笑，他內心的疑惑和不安使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于是他甩開湯姆，擺動着手道：「不玩了，不玩了。」
湯姆輕哼一下，繼續玩手機，刷Twitter，看也沒看他。
「對了，松被放出來了。」占士無聊地拿過那些資料看着，漫不經心的道。
「哦？」湯姆停下手上的刷屏動作，擡頭看向占士。「好像未夠四十八小時，不是嗎？」
「對呀，好像是有人保了他出來。」占士一副神秘的模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裝出來的。
「誰？」湯姆口中說得随意，實際上內心是有點不安，他記得克裏斯托弗曾經跟他說過張曉鳴的事，帶着示威和警告的意味。
「是梁家嗎，怎樣說他好歹也是香港黑幫吧……也許……曾經是？」唐人街黑幫的勢力是可以很可怕的。
「那曉呢？怎麽沒有人幫他？」湯姆沒聽到是那個變态，左耳也沒剛才那麽痛，手指也放松下來繼續刷屏。
占士看着他的手指，看着Twitter的阿拉伯小蛇串屏，又道：「他只是被張家抛來英國的私生子，半放棄狀态，未爆出醜聞前都不會幫他了。」
湯姆眼眸一轉，蹙眉道：「那今晚我和你去看看吧，沒理由松放了但曉還未放的。」
「哎，你也不是不明白，他們對中國人是比較歧視了吧，松雖然也是中國人，可他是來自香港人，而且有勢力，一定會容易一點的。」占士不怎在意的道。
似乎不那麽簡單，張曉鳴只是一個中學生，拘留四十八小時對他們而言已經很嚴重，另外他是被關在審訊室而非拘留室，如果他能熬得過去，是會頗令人吃驚，也更易招人懷疑。
「我不放心，今晚去一次蘇格蘭場。」
占士也沒有再說甚麽，就待在嘉文和湯姆身邊，無聊時看着那些嘉文疊好的資料，又與湯姆閑聊着。
過了六個多小時，嘉文阖上最後一份文件，松松脖子的肌肉，将手中那五張前後寫滿的紙張遞給湯姆，開口便是夾着德語那種強硬的外來英語：「湯姆，你看看，我先去個洗手間。」
「我好餓呀。」本來還能夠與湯姆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可過了四個小時、那些女孩都離開了後，他已經餓整個人都反轉過來，頭倚在桌上而腿靠上椅背，這樣不雅地坐着還嚷嚷叫着「我好餓呀」這些句子。
湯姆比他好多了，還是坐在椅子上，只是他上半身都趴在桌上，半瞇着眼看着嘉文工作，腦袋卻是放空休息，有幾分海豚睡覺的感覺。
反觀嘉文仍是一臉認真，就算他完了工作要去洗手間的樣子也是一臉認真。
嘉文用鉛筆寫下色很淡，因為他用了5H的鉛筆去寫，占士和湯姆他們這個位置看倒是沒甚麽問題的。
占士一邊看一邊蹙眉，口中不住點評：「教授他在這段時間了解到這麽多？」
「兩個月時間，都能看出個鳥來了。」湯姆不以為然。
他們這份文件是跳躍碼打成，就這樣看着似是普通的研究文章，但經過嘉文抽絲剝繭後，近百頁的文件到最後留下五頁文字。
這些工作，少一點專注和耐心都做不了，所以只有嘉文能夠勝任。
占士很快便看完五頁紙張，看完到最後臉色變得陰沉，占士一雙藍眼變得兇狠起來，齒縫間溜出憤怒的言句：「天殺的狗國！」
湯姆反而沒有甚麽反應，一雙黑眸看不見底，不知甚麽東西蘊釀着，他看着紙上的句子，纖幼的手指輕撫紙張中的文字。
一股低氣壓籠罩着他們這張桌子，而這些氣場大部分都是來自湯姆的，他看着文章中的句子。
「……他們打算動用二億美元去支持中東的軍事……」
日本要支持中東不全是要舔美國鞋底，而是要得到石油大國的好感，尤其是他家首相如今想要刺激經濟，能源這些東西還是能榨取便榨取，他們國家總會有好處。
「那我們要怎麽辦？」嘉文不知在甚麽時候已經回來，手裏拿着一個紙袋，顯然是面包。
占士的陰霾一掃而空，站起來抱着那袋面包，情深款款的看着嘉文：「愛情和面包我都想要，嘉文，你接受我吧。」
湯姆看着面包，那種氣壓瞬間消退了一半，他也餓了。
「對不起，我不接受以身相許的，付錢吧。」嘉文伸手向占士，一貫的木着臉，也不知道他是認真還是開玩笑。
「你太小氣了。」占士推開面前的文件，将帶着溫暖的袋子放在桌上，紙袋被他撕開一角，裏面有十字包、水果面包和司康餅，湯姆看到司康餅胃液有點翻滾，他下意識覺得司康餅是讓他左耳受罪的元兇。
于是他拿了十字包，有蘋果肉桂香味，甜得有點發苦，不過，湯姆是喜歡甜食的人，也能夠全部吃下去。
反而占士看着手上的司康餅苦了一臉，他哀怨地看着湯姆手中的十字包和嘉文手上的水果面包，欲哭無淚的問道：「你怎麽吃了我的十字包……」
湯姆微笑沒有答話，十字包也挺好吃的，下次可以再買一個吃。
嘉文裝作沒聽見，快手吃完了面包再次追問還未吃完的湯姆：「我們應該怎麽辦？」
湯姆雙眸微微瞇起，只是說下一句便終結話題。
「我們再看看吧。」
将面包的錢還給錢眼嘉文，湯姆想着四時多，應該要給班傑明打個電話，于是拿着手機離開了日式庭園。
「……喂？這是班傑明。」對面的聲音依舊是有氣無力。
「我是湯姆。」湯姆聽對方的聲音不在狀态，又看着手表，已經是四時多了，班傑明應該是忘記與他的約會。
「……」對方的沉默半刻，背景随即來了水杯被砸碎的聲音，然後班傑明的聲音印證了湯姆的猜想：「啊！對不起湯姆……咳咳……咳……我…忘了四時！你等等…我……」
湯姆本想問他能否去他的家，卻被另一把傳入耳邊的聲音打斷了。
「……班傑明，我讓你靜靜躺着，你要甚麽吩咐人就好，怎麽整個人都掉到地上？」溫柔得掉皮的聲音，如些醇厚似乎是一個中年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 最近有點忙, 四處走著呵呵, 淩晨出文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