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章 第二次約見 2

這種衣着在其他二十尾三十頭的人身上會顯得過分裝年輕,在他身上卻有種複古的味道,使得克裏斯托弗穿起馬甲更像是中世紀的貴族,這簡潔的房間都被弄得有如莊園一樣,綠樹林蔭,百色繞徑,葉間如聖光一樣被剪碎的流波落在克裏斯托弗的發絲上,而湯姆則似是前來找丈夫的婦人…………

媽的。湯姆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湯姆,你回來了。」克裏斯托弗莞爾,合上書本,這倒是變了湯姆是回家的丈夫。「還以為你找了班傑明後便會回來,想不到你還是游蕩了好一會才回來。」

湯姆沒吱聲,盯着克裏斯托弗的鞋子好一會,默默地脫下背囊,走過去想要奪去他手上的書放回書架,顯然高大的身軀同樣也賜給克裏斯托弗更大的力量,湯姆沒能拿去他手上的書本,而且也不敢使力。

他比克裏斯托弗更愛惜這本書。

「這本書是複印本吧,來自石碑上的文字。」克裏斯托弗看著書上的文字,偶爾還有一些标記,似乎是湯姆閑時拿出來研究的小讀物。「真想不到你會懂得楔形文字。」

這個恰好是古波斯楔形文字,他學上來沒那麽辛苦,于是在一千零一面石碑中,他選了這塊讓他人印上,然後與那些石碑一樣,要麽毀掉,保傳好一點的就放到地下拍賣會上。

湯姆當然不會說,他緊攥著書角,敵不動他不動,免得書本被撕掉。

只是克裏斯托弗不但沒有松手,反而用力一拽,将湯姆整個人拉到他面前,進而抓住了湯姆的手臂,克裏斯托弗一轉手将湯姆的右手往上翻過來,手指劃過他的傷疤,醜陋的傷口凹凸不平,煞是吓人,然而克裏斯托弗似是調情一樣滑過他的手臂直到指尖,有如情人間的調戲一樣。

湯姆手上拿着書本,也不敢與他鬥力,只是在他的手滑過自己時感覺到被冒犯,左手一掙,對方卻輕笑一聲問:「你用的甚麽肥皂?真香,手也很滑,比女人好多了……」

「放手!」湯姆真的惱了,他雖然長得很陰柔,但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調戲他,因為小時候已經很聰明,在文字和語言的天份非常高,他絕對是不用多複習便能考上前排的人,這樣的人沒有人會敢惹他,生怕害着老師們的天之驕子,別說在大學他人緣還這麽好了。

從小沒被侮辱過的真漢子怎會受得了與女人相比,當即甩開克裏斯托弗的手,書本被丢往地上,沒這層麻煩的障礙克裏斯托弗更是得寸進尺的撫上湯姆的肩膀,力氣大得骨頭生痛,湯姆輕呼了一聲,臉容也有幾分扭曲。

克裏斯托弗湊近湯姆,唇邊似有若無地撩過湯姆的左耳,溫熱的氣息盡吐于耳骨之上,冰涼的耳廓瞬間加快血液流動,一直微腫的傷口頓時痛得被蟻咬一般。

「真的好香,好想和你…………」

「啊!」隐隐作痛到最後卻變成一下劇痛,到他意識到是甚麽的時候克裏斯托弗已經将他的手反剪在後面,舌頭專心地一掃一掃,被咬的傷口火辣的,每一下□□,對湯姆來說都是極大的痛苦。

不亞于在傷口上撒鹽。

對方力氣大得驚人,專業的練家子讓湯姆傾盡入力掙紮,牙齒有時會咯在耳環之上相碰之聲更會為痛苦的人添上一層惱,然而抱着他的人輕輕一笑,不斷地挑戰他的理智。

右手撫上手掌上,肆意揉掐。

湯姆也忍不住內心的羞辱和耳廓的折磨,他狠下心來轉頭一甩,放松了的牙齒在耳邊劃了幾道深長的血痕,連帶拉動着耳環似有骨裂之痛,但這不是湯姆能夠放松之時,他趁着克裏斯托弗愣着的一瞬,被抓住的手快速一轉,以螺旋般的手法脫開克裏斯托弗的掣肘,同時後退兩步。

他戒備克裏斯托弗,耳邊的血流順着發絲流到脖頸上,也忘了用手按住那幾個傷口,書也顧不及,天知道他多想立即逃出自己的租屋,這個瘋子,可他竟是不敢,這個人出現在他大模斯樣家中已經不是常人所為。

肆意戲弄自己,還要咬他的耳朵,這本就不是一個世家子弟應有的行為。

看上克裏斯托弗的眼睛,再次被陽光照得剎白,留下細小的瞳孔盯着湯姆。有時想着當代小說筆下迷人的吸血鬼也擁有淡色虹膜,全球上億女性為之瘋狂,可是真正看到無色之瞳,那種旖旎不可能出現在正常人心中。

尤其是對方的唇角還挂着自己的血。

少幻想幾刻,它會救到自己一命。

比如說現在。

克裏斯托弗舔去門牙上的血絲,一陣腥味彌漫在口腔內,這種美好像是品嘗羊架一樣,五成熟的肉類總有一陣血的甜味流入口腔中。

「你不用那麽怕。」克裏斯托弗瞇起眼睛莞爾,為他的虹膜添上幾分藍色,眼角的笑意也使他看起來更溫文爾雅,可湯姆知道這不過是個錯覺,西摩爾家族,哪個不是變态,要不然在軍火那邊不會如此有名。

湯姆不是三歲小孩,盡管他三歲時已比得上其他人六歲的優等生。

「我只是覺得你身上香味很特別,是來自卡瑙傑的玫瑰精油吧?比不上大馬士革玫瑰有名,可也是貴得很,這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對吧。」尤其是這種手工造的香油,比起大馬士革的工廠生産,傳統的蒸餾法更令人向往。

湯姆的心喀噔一跳,也很快平複下來。誰不知道卡瑙傑是印度著名的香水之都,他早就猜到克裏斯托弗已經追蹤到雷迪這個人身上,不過沒想到這麽快。

左耳這個東西,真是不可留,但怎樣才能把它脫下來呢?他不是梵高,不會整個耳朵切下來當成藝術品。

「手工做的東西果然是貴一點,但永遠物有所值。」克裏斯托弗瞟了一眼背囊,手工割斷了電線的确是會讓人不能利用計算機竊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