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威爾士之旅 2
霍柏更順從地倚在利易斯身上,他的手也是一下沒一下的輕撫利易斯的側腰。
「一輩子啊……利易斯……真的只有一輩子呢……」房間的沉寂完全壓過這把寂寥的聲音。
就這一輩子,也太短了。
……
湯姆一早準備早餐,只穿着背心的他顯得較瘦弱,也矮小,但看得出拿着易潔镬的手肌肉分明,加上褐色的肌膚,就更不似在大學養尊處優的碩士生了。
可他的身高就是比不着正常壯碩男生的模樣,一副大男孩的樣子。
占士也穿了外衣下來,剛好看到湯姆斟上牛奶,頭發也有幾根沒梳好翹起來。
「有洗手間了嗎?我去用了。」霍柏教授一層有三個洗手間,不過第三個是傭人房內的,湯姆也不好用,始終不是供他們用的客房廁所。
占士點點頭,看着桌上的早餐,藍眼都快要亮出光來,要知道英國人做食物比較簡單,有的甚至可以說是奇葩,一般人很少吃到好吃的英國菜。而湯姆做的早餐,就像美式早餐一樣豐富,連半塊牛排都有,看上去還要是七成熟,吃起來夠鮮嫩。
「湯姆,你簡直是我的賢內助。」占士準備撲過去,湯姆很有先見次名的翻過身體,蹲下身體時下盤穩得沒有一絲顫抖,利落地轉過身來,一臉淡定地看着占士。
占士撲不到湯姆,失了平衡後一手撐在地上,後背一用力就跳起來,動作也同樣幹淨利落。
「反正不用我付錢,能用就用。」湯姆微笑着道轉身走到樓梯上,又見到拿着手機的嘉文,盯着湯姆看着。
「有事嗎?嘉文?」嘉文拿着手機動也沒動,雖然他是一直面癱,不過他這樣不會是甚麽好事。
嘉文動了動唇,似乎在組織一下應該怎麽說。
最後,他還是說了出來:「沒甚麽,總是覺得……我們的房間附近似乎也住了甚麽人。」
湯姆深深地看了嘉文一眼,說道:「我想應該是霍柏教授的學生,不用在意那麽多。」
嘉文垂外眼簾,一副沉思的模樣:「我是怕他知道我們我事。」
湯姆卻擺擺手,一邊走上樓梯一邊道:「不能害怕那麽多,我們哪天不是這個樣子。」
他說得輕松,耳邊的銀光藍影卻肆意閃動,相比之外,湯姆就被籠罩在陰影之外一樣沉重。
他走進洗手間不久,三樓的大門打開,霍柏教授打着哈欠卻滿臉紅光地走下來,看到桌上的食物也确實亮了眼,三樓的那位可從沒給他做過早餐……
是自己把人折騰多了,咳。
霍柏看到桌上有四份早餐,老實不客氣地用起來,那些煙肉做得真好,不會太幹,也不太軟,還有那牛排,真是獨自生活的人才有的技能。
果然,湯姆做了一大頓美式早餐,花了多少塊錢,霍柏都被食物攻破了。
「利易斯教授呢?」正在與牛排搏鬥占士也不多話,似乎也就順口問起來。
「昨晚累着,未醒。」霍柏也随意得很,嘉文看到他背肌上的幾道紅痕,默默地吃下口中的牛排。
霍柏說罷也是一頓,看着桌上的早餐耳尖帶點微紅,這比起他直接跟占士說他與利易斯共度雲雨更令他無語。
湯姆在桌上弄了四份早餐,不就一早說明他知道利易斯會被他整得下不了床嗎?
果然,人太聰明有時也是一宗罪。
湯姆絕對不會知道他竟然被人咀咒了一遍。
他們起來得早,是為了軍艦鳥的生理時間。軍艦鳥顧信天翁一樣是擅長滑翔飛行的動物,大半生都在空中度過,只有繁殖、抱卵和睡眠才有機會停下,而牠們總有一堆是有固定的遷徙路線,有小部分就以大不列颠作為終點站。
所以他們在清晨出發,踏着晨露上的曦光走向西南方,雙腳一遍泥濘,沾上淩晨時份的一種初寒。
湯姆一邊發抖,拉攏一下皮衣外套,看着南方的天空漸變的湛藍,在倫敦幽郁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深呼吸一口氣,半空中一雙軍艦鳥劃過,然後三只、四只,最後他們站在草地一旁,看到遍地都是停留英國已久的軍艦鳥群。
麗色軍艦鳥是主要分布于北半球大西洋熱帶地區,也能遷徙遠至曼島與英格蘭的大型鹈鳥,他們最大特色是雄性的喙下懸着猩紅色皮囊,在繁殖季節是會漲起像氣球,所以不看雌鳥的胸頸白毛,也是極易分辨。
他們與信天翁一樣,也是滑翔動物,半生花在海上,可以連續飛二百多公裏才降落,也就是說,以他們一天飛上二百多公裏計算,最多十五天便能跨越整個大西洋。
這樣聽上來好像很慢,倫敦飛往厄瓜多爾的基多也是大約十四小時包轉機,他們也許比不上鴻雁群心,也比不上信天翁耐力,但他們有的是速度,始終軍艦鳥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鳥類(麗色不是,是白斑軍艦鳥那些小型軍艦鳥)。
南遷的日子快來,湯姆他們也來到這裏做一個小小的記錄,尤其是占士和嘉文更是要做,至于利易斯,他自然有一個名聞天下的助手 - 霍柏教授。
他們一行四個人來到懸崖邊,一遍帶着褐黃的長草之上帶着數以百計的軍艦鳥,不少在晨光之下振動翅膀,看到他們翼羽下一層紫色的虹,各巢中的鳴叫聲此起彼落,像是海德公園清晨時份的鳥兒一樣吵雜。
只是在衆多軍艦鳥之中有人立鳥群,比他們還先到這個地方,他穿着中身皮衣,下半身的牛仔褲都沾上了泥,神色專注的看着他前方的軍艦鳥。
軍艦鳥作為海中與鷹鹫類像的猛禽自然不會懼怕人類,頂多是有人走過的時候往一旁避開,于是這個男人一動不動的觀察軍艦鳥,軍艦鳥也懶得理會這個傻佬。
「伊恩!」霍柏熟悉軍艦鳥,也當時不怕大聲一叫會讓空中霸王吓得都飛起來,何況那些軍艦鳥自己也叫得像街市叫賣的大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