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伊拉克的人質 1
然後看着湯姆飛到多高後，又或者是自己膩了，便将他拉下去，看他摔成怎麽樣。
這個時候，衆人各懷心軌，誰都不知道湯姆突然回去有甚麽特別的事情要發生。
……
一月，北半球仍然是濃冬季節，倫敦已經下降到只得負五度，而在土耳其冬南、伊拉克以東北邊境的山區屬地中海氣候，時有地形雨，也讓山下一面雨區陰影地帶常常蒙着一層積雨雲。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駛到一遍荒漠之上，車子與一般邊境城市的窮戶車一樣破，沒差在是用騾子拉，空調也壞了，唯一算好的就是車子有厚軟墊，不像其他車子，只有一張薄墊，有的連這樣都沒有。
車子沾上雨水和沙塵既髒，墊子不洗也長期有一陣酸馊的臭味，車上的三人都大開窗子，比倫敦幹燥的風掴過臉頰，加上伊拉克媲美荷蘭冬天的零度氣溫讓人想睡都睡不了，瞪着眼睛由安卡拉下機後，坐大巴去東部後再轉接到伊拉克邊境。
在旅途上，湯姆和張曉鳴基本沒有睡過，這牽涉到十天的車程，也不是他們睡不了，而是到了這些地方，任何人都會多放一雙眼睛到身邊的人身上，他們不想被猜到身份惹人懷疑，就必須提高警覺。
司機是在伊拉克邊境接他們的，所以就開了這幾天車，還不是很累，但也有個大青影在眼底。
可見，要駕車去到總部，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直到橫過了伊拉克邊境後的第三天，來到一遍黃沙海中，驟眼看上去與四周差不多，司機給他們披上一塊泛黃的白紗巾，阻擋一些風起的砂粒。
他們直接到總部，為了給哈裏法最高的忠誠，他們與電視所看到的不同，在哈裏法的所在地衆人都不能蒙面，進去哈裏法的帳篷時更要卸下所有武器和脫下所有衣物，免得暗藏武器。
在哈裏法面前，他們如此渺小，卻無人能反抗他。
而伊拉克戰争每日進行，帳篷這些短時間就要換地點，但哈裏法的裴帳篷仍然能嚴密擋風，內裏也放上幾個溫熱的炭爐，而這些只不過是讓他人換衣服的地方。
湯姆和張曉鳴在兩個士兵監督之下脫了所有衣物，披上黑色的披風，便走進內裏。
帳篷內很寬敞，免了發電機的地方用精致的架子燒着茶，湯姆嗅出這是羊奶茶，以及放在桌上的酥油甜點，地上一大張幹淨的波斯地毯。沒錯，重點在于幹淨，在缺水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幹淨，在戰地上這比起守着一個石油礦還要奢侈。
而在一張長紗幔後面，就是哈裏法的寝室，比較幽暗，的确适合他人休息。
湯姆右膝跪在地上，盯着地上的花紋要盯出個鳥，嘴巴輕聲而恭敬地說着：「真主至高，哈裏法長在。」
坐在軟毯上的哈裏法，如同網絡上能見到的那個哈裏法一樣，黑色的連身袍和特本（頭巾），手上正看着文件。
「約翰，這次你來主要是想你自己處理那幾個日本人的事。」湯姆在這裏化名約翰，方便工作也利于隐藏身份。
完成手上的工作已經是三十分鐘後，哈裏法擡擡手指讓他們起來。半跪在地毯他感覺不了冷，不過沒穿衣服身上總是涼飕飕的，讓人很不習慣，而且這樣的動作也讓人很累。
于是聽到哈裏法的聲音如若天籁。
「對于日本人的事，屬下本意是先選出二人，随後再作決定。」湯姆垂着頭道。
偏偏哈裏法卻是看着湯姆，手上的羊奶茶冒着白煙，就這麽以沒有溫度的目光看着湯姆。
湯姆定定的站在哈裏法而前，一臉淡然鎮定，浏海之下卻是冷汗涔涔，他不知道自己甚麽話冒犯了哈裏法，以至于哈裏法看向自己如同死人。
雖然他看誰都是這樣。
久得湯姆的浏海快要滴出水來，哈裏法才緩緩的問：「難道你在英國想了這麽多東西，到頭來就是用這些有頭沒尾的計劃給我嗎？」
湯姆這才恍然大悟，半跪在地上頭再垂低一點，陰柔的聲線裝成嚴肅有點可笑，但聽着那種聲音帶着顫抖卻是惹人憐愛。
只可惜，湯姆認識的哈裏法是無心之人，所以座上之人都只是冷瞧着他沒有作聲。
「屬下只是希望此計劃別讓太多人知道，免得……得不到那四億元贖金。」
哈裏法看着湯姆好一會，又看到他身後瘦削得多的少年瞇起了眼，不再回應湯姆的說話，問：「這個，是誰？」
湯姆知道哈裏法是默認了他的計劃，這算是他近幾個月以來的好兆頭，起碼他不用怕明天被趕回法國做人肉炸彈，況且他還未休息足夠，行車這麽久也快要累癱了。
「他是鳴，是我在英國的人。」湯姆引着張曉鳴跪在哈裏法面前。
哈裏法打量了他，半晌才緩聲道：「雙目犀銳，這次他當劊子手之一吧。」
湯姆渾身一僵，哈裏法所想的竟然應諾了他內心所求。
張曉鳴也是一頓，他沒想到他與湯姆的想法那麽快便被哈裏法猜到。
哈裏法揮了揮手，意思是他老人家要休息，湯姆和張曉鳴靜音地從地上站起來，一遍黑袍掠過停留在房間的重重陰氣。
湯姆被人盯着換好衣服，站在帳篷外，竟然覺得陰沉潮濕的寒風比起他背後溫暖的帳篷更舒服，張曉鳴雖然還是這個樣子，不過他第一次見到哈裏法，少不免回不過神，呆呆地站在湯姆身邊。
為着他們兩個人的事，帳篷內坐着的人竟然換成了另一人，站着的反而是那個在網絡随處可見的「哈裏法」。
那個人也是渾身黑色，面目亦以黑布包住，僅僅露出一雙眼睛，單這樣就已經覺得這個男人比「哈裏法」俊朗得多，「哈裏法」跪在地上看着座上的人，沒有座上人的命令，他如同剛才的湯姆一樣不敢擡頭。
「剛才在約翰身邊的男孩，也是可用的。」座上人聲音儒雅，全然不似統領一國的領導者，只是聲線冷冽，讓人不敢對他有任何遐想。
「聯絡□□厥那邊吧，他們需要的。」
「還有，半個月後移離此處五百公裏。」
座上人一直在說，跪着的人終究沒有回應過一句。
相比之下，「哈裏法」比起湯姆更有屬下的感覺，他從來不會問座上人一句為什麽，只要對方讓他做便會義不容辭地做，就算是讓他去死也都一樣。
座上人這樣做的目的，不過是因為湯姆耳廓上的晶瑩，這些訊息要是透露給政府，不出兩日，他們這個地方會被人炸成一堆灰。
其實最簡單的方法是讓湯姆留在這裏與日本人在一起當人肉靶子，然後北約的軍隊往他們空襲時，就像是日本人給錢去殺自己人，這樣的游戲是最好的。
可是他會舍得嗎？他怎麽會舍得？
所以他寧願讓整個軍隊操勞，也不會讓心頭肉受一點點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