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A320的僞A380體驗
證件上他是隔了九天才出境,所以不存在甚麽問題,海關自然也不會問他是如何從安卡拉到伊斯坦堡,有大巴有火車。
所以他還是很順利地出了境。
可是在上機之前,他收到一個很不想收到的電話。
有了上次的教訓,他不敢不接對方的電話,也不敢不給他打招呼:「你好,西摩爾先生。」
「湯姆,你是要去巴黎嗎?」對方的聲音很精神,可任誰在一時都會很精神吧,除非剛吃了午飯飯氣攻心。
「對。」
伊斯坦堡天氣很不錯,雖然是一個海港城市,容易受到海洋氣候影響,而如今天朗氣清,雖然伊斯坦堡的冬天挺冷,不過機場暖氣開得夠大,湯姆這樣穿着大衣站在落地玻璃前也感覺不到太冷。
「哦,我也在巴黎,你來到我來接你,好不好?」
湯姆眼珠反射着一班土耳其航空駛過跑道直往天氣飛去,也就是反射,這些風景沒有落在眼底,他只是在想要如何拒絕對方。
也只是想想,先別說騙不了克裏斯托弗,就算真的要騙他,相信也會死一半腦細胞才會想到一個比較合理的借口。
在他面前,自以為是的拒絕只會變成跳梁小醜。
「西摩爾先生,我去巴黎不是旅游。」婉言還算是比較好的方法,盡管湯姆也知道這是理智之下極不理智的做法。
果然,克裏斯托弗輕笑一聲,不含意義的輕笑,如同他平日勾起嘴角的表情一樣,總會感覺到他對于愚蠢的諷刺。
「我知道你不是旅游。」克裏斯托弗随即笑得更暧昧了點,而且明顯有種想要落井下石的意味,可到最後基于貴族學校教會的紳士禮儀,他沒有再說下去。
紳士教育就是這樣,冰冷卻挑不出錯處,直将對方傷得不遺餘地,而這種傷說起來是對方自己加以補上,所以這個時候完全是打掉牙齒和血吞。
「但是,你總會有空閑的時間。」克裏斯托弗也沒有再為難他。
湯姆也不是作繭自縛的人,雖然的确勾起他不好的回憶,這卻是事實,他的确是被人踢了出來。
「而且你沒有住的地方,我可以給你住的地方,很近市中心,你想去玩去工作甚至去殺人放火,也很方便。」
對方的誘勸倒不如說成是威脅還好。
克裏斯托弗說甚麽對他而言都沒有甚麽吸引力。
「西摩爾先生。」克裏斯托弗難得沒有在他沉默的時間開始各種高壓手段要他答應,耐心地等待着湯姆的說話。「你一定知道我不在伊蘭國,我已經幫不到你甚麽。」
克裏斯托弗也沒有說話,湯姆瞥到自己的登機閘那邊顯示「正在登機」,他知道克裏斯托弗亦會知道這裏的登機狀态,要不然他不會讓自己完全辦好好過關手續才「恰好」撥了通電話過來。
果然,克裏斯托弗很快便回話,也很快挂了電話。
「跟我談生意的是你。你上機吧,你來到我會接你。」
湯姆聽到這一句說話,不知道有甚麽心情。
他怎會聽不出話句間的維護之意,只是對方是刻意還是無意的,還得讓他多花點功夫去猜。
刻意的,他只需要防備,反正克裏斯托弗本來就是個變态,他連陌生人都不會放過的,所以他所有好意盡管用惡意去量度。
然而,要是他無心的,那就更要防備。因為當他的維護不再包括戲弄利益等條件,也就是說他開始要将自己收入囊中。
還要是緊緊地,密不透風,就像他對世界的財富一樣,看上去他不過是個普通家族的少爺,可那些錢從他手上流給下面的家族,最後還是緊緊地撈回自己手中。
他的确不是守財奴,因為金錢才是他的奴隸,世界上每個人都是金錢的奴隸,只有他不是。
正如,他自己會是克裏斯托弗的奴隸一樣。
不是因為甚麽,只是因為有意之時他還會把人當成人,會拿這些來惡意地羞辱他惡心他;無意之時,他就是将人當成物了,習慣性覺得他的所有物是應該由他自己保護。
這不是湯姆想要的。
當他正要排隊登機時,看到有個職員不住探頭看着人龍,而當他正視到自己時,便挂起放松的微笑走過來,微微俯下腰,恭敬異常的道:「您好,請問您是梅馬爾劄德先生嗎?」
湯姆看了看他,拳頭随即緊緊握起來,雖然眼睛看上去還是無害的,可抿起的唇就能知道湯姆現在很生氣。
就像是那天他被人強行帶到Belgravia進了手術一樣。
當然湯姆在一衆人注視之下,由兩個航班的工作人員帶着他進去機艙之內,還有一個人替他拿着他的行李箱。
他也不拒絕,克裏斯托弗命令的不可能改變。
正常而言,空中服務員是不能為乘客提攜行李的,因為工傷的話需要公司去付,而乘客他們好歹也有旅游保險,所以空中服務員拒絕這些要求是正常,而不是沒禮貌。
他面前的兩個人,到底是受了多大壓力才違反工作守則?
克裏斯托弗他的權力真是大得可怕。
這不過是A320班次,當然也有一些「頭等位」在前方,其實與經濟艙就是一簾之隔,坐位也沒好得了多少,就是絨布沙發,上面有一塊折好的毛毯。
「梅馬爾劄德先生,我們很高興告訴您的機票已經升級至商務客位,您旁邊的坐位是沒有人坐的。」空中少爺說的話點到即止,後面另一個空中少爺立即将他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整個過程完全不用他親自動手。
「請問您有沒有忌口的呢?」空中少爺又開口問道。
「哦,沒有。」湯姆特地這麽說,而空少也就笑笑退下去,湯姆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
盡管乘了多少次飛機,還是覺得很壓抑,總覺得機內的氣壓有點過大,湯姆看着一班班航機經過,降落還是起飛,都不過他的眼前略過,從不停留。
乘客還是不斷上來,鬧哄哄的尋找着自己的位子,空中少爺忙碌的工作,只有他一個安靜地坐在這裏。
整個世界就好像只有他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朕解放了好開心h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