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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這是維京人的家 7

「你這樣攔住他們也沒用。」湯姆說道,拿起那杯已結上一層薄冰的紅茶。

湯姆指住的人其實是大伯的傭兵,他們守在城堡的門外看似是很盡職的樣子,但是,那麽長的時候都沒有人來,更沒有人定時為他們換上溫熱的紅茶,所以他就知道,克裏斯托弗早就在不知道甚麽時候禁止了他人前來通知。

「西摩爾先生,你不是這樣的人。」湯姆平靜的道,卻深刻地體驗到他的冷酷。「你明知道拖不了一輩子。」

在這路途上,沒有人再敢攔住湯姆,他的記憶很不錯,很順利地走到傑弗裏的房間,門外的人看到他的到來,只得給裏面的人通傳一下,過了五分鐘後,他才被人領到房內,看到傑弗裏半躺在床上,這樣終于能夠看到他真正的長相了。

不得不說西摩爾家族擁有着世界都推崇的藍眼睛,而傑弗裏簡直就是三個人之中最美的,純淨的寶石藍,使得他無論在甚麽地方看上去都像水一樣,一頭的金發仍然是貼伏在他的臉頰之上。

已經多年沒有做過運動,只靠亞歷山大不住地幫他按摩,傑弗裏身體上的肌肉也萎縮得不少,外型看上去雖然只是纖細,但只有傑弗裏才知道他現在連站也站不起來,在被子下的雙腿,還是要多加鍛煉。

可他現在也只能吃一些易消化的米水,等精神好一點的時候,就要做一些複康運動。

傑弗裏的胸膛略有起伏,亞歷山大則是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看到湯姆的到來蹙起了眉,拿過仆人捧着的書便是細細看着。

「湯姆……」傑弗裏叫了一聲,很輕很輕,湯姆聞言便走了過來,傑弗裏的手指勾了勾,湯姆才慢慢地爬上床,近看着傑弗裏。

傑弗裏看着湯姆,他先是平複了自己的氣息,然後将一手抓住湯姆的手,一雙清澈的藍眼睛眨動看着湯姆,在傑弗裏示意之下,他與傑弗裏的嘴唇非常接近,連沉重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湯姆……」雖然傑弗裏氣息不是太穩,但輕聲說話他是件可接受的事。「很抱歉,克裏斯讓你受苦了。」

湯姆知道那指的是他耳邊的銀環,別過了臉,不讓傑弗裏看到他耳邊的東西。

「沒事,這些我都是能理解的。」傑弗裏也不強求,深呼吸了幾下又睜開眼睛道:「你就那麽快想走了嗎?你救了我,我想亞歷山大也會想謝謝你的。」

「我不需要。」湯姆直接拒絕了傑弗裏的說話。「任何感謝我都不需要,你缺乏刺激,我只是順水推舟,在醫生到來之前剛好讓你醒來,我并沒有付出過甚麽。」

傑弗裏輕撫湯姆的手臂,這裏隐約可以摸到一塊紗布,傑弗裏抓緊了湯姆的手臂,然後道:「克裏斯托弗并不是這樣的,他小時候不喜歡說話,回到家也是陰陰沉沉的。」

「這不關他的事。」湯姆面無表情的道,眼神也沒有多變。

「你是克裏斯第一個主動帶回來讓我看的朋友。」傑弗裏說道,可湯姆還是沒

喜歡上虐待自己的人不是不見得光的事,原不原諒又是另一回事。

傑弗裏垂下了眼,悄悄地壓着湯姆脈搏的手,不住地加快,可湯姆還是面無表情,想必是他絕對不願承認自己的心意。

湯姆在他耳邊說的時候,他也沒想過這陌生的聲音會那麽通透,原來到頭來,都只是旁觀者清而已。

他不會跟湯姆說這樣的事,并不是因為他不喜歡克裏斯托弗,而是他知道這樣做只會令到湯姆更加反感西摩爾家族,克裏斯托弗也只會逼得更緊。

「我是他的父親,我不想看到克裏斯不開心。」

他愛克裏斯托弗,因為這是他的親生兒子,而他在湯姆身上更能看到以前的自己,他痛惜這個青年,不想他們重踏自己的舊路,雙方被對方越逼越緊的時候,狐死兔悲。

克裏斯托弗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湯姆便是俯在傑弗裏嘴邊聽着他的說話,他本人則是面無表情,一點反應都沒有。

傑弗裏愛他,斷不會害他,所以他也想傑弗裏能夠說長一點,好讓湯姆留下來。

等待的過程漫長,而且是一場煎熬。

克裏斯托弗一直盯着湯姆的視線,湯姆一直都沒有忽略過,便更是堅定了自己不被打動的心,他要出去,除了亞歷山大之外,傑弗裏是最好的牌,否則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人幫到自己。克裏斯托弗要是知道如此,他一定會後悔不住盯着湯姆。

而傑弗裏受過自己的幫忙,對他下手是最好的。

傑弗裏也知道湯姆的想法,不過他沒有資格點破,出生在西摩爾家族的真正貴公子,不可能出爾反爾,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去留住兒子的愛人。

失去的味道不會好受,看到憔悴的亞歷山大便知道,他會心痛,而且流着西摩爾血脈的他也同樣是冷血自私的,更他不想讓湯姆離開這地方。

可是,他這個人經歷了一次,已經翻不了身,為何又要使得兒子再犯這錯誤、讓人家受罪呢?

「亞歷山大。」傑弗裏微微地喘着氣,亞歷山大對于愛人的呼喚還是十分敏感,他立即放下書本大踏步走了過去,看他的行挺想趕湯姆下床,而湯姆也很自覺地下了床,雙手套在衛衣內袋之中。「送湯姆離開吧。」

克裏斯托弗聽了這句說話,還不未經過思考,一跨步抓住了湯姆的手,迫使他困在自己的懷中,雙眼瞪着湯姆:「你真的要是?你是真的要走?!」

湯姆看着了他,他并不想再跟他有過多言語,因為他覺得太奇怪,面對着這種樣子,湯姆本身看着也很別扭,他心裏覺得克裏斯托弗并不應該變成這個模樣,于是他目光平靜之下,只問了克裏斯托弗一句:「我的皮帶呢?你還給我。」

克裏斯托弗聽到這句說話,一時似是被雷劈中一樣,他看着湯姆平靜的臉容,彷佛剛才的說話并不是來自他的口中:「你……真的這樣狠呀,對自己也是這麽狠……」

湯姆蹙起了眉,他內心有點不舒服,眼睛已經不受控制地錯開來,而克裏斯托弗看到他的樣子,卻是覺得他不耐煩,內心更是煩躁而不可收拾:「把皮帶給你就是讓你做那些事!難道像那次巴黎一樣捆綁着你才行嗎!」

湯姆聽到那一晚內心似是被刺了一下,他咬着內唇,語氣少不免多了幾分咬牙切齒:「把皮帶給我,放我走。」

「不可能!」克裏斯托弗一下子抱過湯姆,在他耳邊咆哮着。「你怎麽就這麽狠,你怎能讓我看着你死!」

「我早說話我去巴黎不是玩的。」湯姆用力地一字一字道。「克裏斯托弗,放手!」

「不行,你不能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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