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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情斷, 便不再回首…何況無情

「雷迪……」那個男人輕輕地叫了一聲,拉高雷迪的手臂,那消瘦了點的手臂全都是針孔印,那男人從內袋拿出了一小瓶如水一樣的東西注射到雷迪體內,雷迪整個人似是舒坦不已地睡着,還主動抱住那包着他的手臂。

這是很稀淡的藥物,份量很少,卻足以令人上瘾,受害者會心神不安,卻不會做出瘋狂的行為。

所以這個星期雷迪便不斷喝酒,他卻不知道發生了甚麽事。

雷迪他一直都很想離開這個變态的掌控,然而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失敗了,滿手的針孔,居然還多了一個。

明明他在做着一個十分快樂、鷔翔天際的美夢,卻不知道為甚麽,那阖上的眼縫中悄悄流出一行眼淚,隐沒在車廂的黑暗之中。

……

那天晚上湯姆痛到受不了,他去了診所後醫生只是幫他包紮一下,開了一些止痛藥給他便打發他走。他那公寓有不少童黨,斷手斷腳倒是常事。

湯姆那個晚上把有安眠成份的藥都吃了下去,上了床倒頭便睡,第二天早上他的雙腳竟然沒那麽痛了,可是他一動,臉色也不怎麽好,因為那個包紮方法不同了,那種不習慣他還是感覺得了的。

克裏斯托弗甚麽時候有他家的鑰匙呢?想起來湯姆還是一肚子氣,一下子站起來還想将他碰過的那本楔印文字書扔了,可想着,沒必要為了這個男人而浪費這本珍貴的書。

有時候想一下,克裏斯托弗以至是西摩爾家也很擅長打心理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湯姆就是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湯姆拿出手機來看,看到十來個訊息,心裏隐隐慶幸克裏斯托弗沒有給他發甚麽奇怪訊息,要不然他真的會直接找他理論。

他沒細想自己為何要想起克裏斯托弗,這種自然的态度實在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湯姆還是有些東西要做的,比如他還要準備教材,上課……還有第二份資料也未看。

因為克裏斯托弗那一句「你父親的能耐可大了」影響了,所以他才想找一下他父親到底是個甚麽人。

但他還是沒有勇氣看,所以他将這些放在桌上那一疊論文數據上也就算了,有空才看,像那些數據一樣。

應該……看着心累。

所以他就回去大學,瘸着腳,幸好那些學士還是挺正常,要走堂的都開始走得光光了,乖的學生留下來,湯姆也就教了他們如何寫好論文和論文大致評分準則,當然還有彙報,雖然不太辛苦,可也是有點累了。

霍柏看到他這個樣子吓得有點不成樣,他召了他身邊的醫科學生,但似乎這個學生谂的是獸醫,所以他将湯姆的痛死馬當活馬醫,湯姆尴尬得很,直接叫了利易斯來控制住這個男人,然後他才正經地說出自己想做的事。

「霍柏教授,我想去借二千鎊。」湯姆沒多廢話。

「你要那麽多錢幹嘛?」

湯姆一直不太喜歡表明心意,所以他面對霍柏的提問也就沉默面對。

利易斯看了眼霍柏,他走近湯姆身邊像個知心大哥哥一樣圍住湯姆的肩,問他:「你不會是想多搞些甚麽了吧?」

霍柏聽到是不願意的,他本身不是接觸這些的,但因為利易斯是,所以他才踏了一足到這些事上,而且他在意的是湯姆的學業,與其他事基本對他毫無關系。

利易斯自然是不會說甚麽話,他一直都是組織的人,事實上,他絕對要聽從湯姆的命令,雖然他不是從湯姆手下出來的,組織上卻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化名約翰的人跟随了哈裏法近乎十年是元老級的人馬。

幸而湯姆不是嚣張的人,要不然他們這班教授甚麽面子裏子都沒有。

「我不會影響學業的。」湯姆知道霍柏不喜歡他接觸這些事,是因為湯姆本身是一個很會讀書的人,他一直不想因為這些事而失去這個天才學生。

可是霍柏怎麽會信,但利易斯卻不會拒絕湯姆,而湯姆也不會拒絕利易斯。

「那你打算甚麽時候去?」

「我打算reading week去。」所以他說不會影響學業。

霍柏也算是松開了一點眉頭,嘴巴也算是松了一點:「錢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正在修PhD的,小心控制好自己的時間去做論文……在其他方面我可以幫到你。」

湯姆沉思了好半刻,他才小聲地問:「那些在美國的軍艦鳥,有回來了嗎?」

「我還未去看,要不我兩天後回去看一下再回答你好嗎?」霍柏再次蹙起了眉,雖然他不知道那些一直傳遞的訊息是甚麽,利易斯也不會說,所以他的擔心的确是被無限放大的。

可憐他一直都被無視了。

「湯姆,其實他想去哪兒?」二千英鎊去不了多遠,利易斯今年沒見過嘉文,他回想起七月的時候,湯姆問過嘉文,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結了怨,但能讓湯姆那麽生氣的一般是背叛了,所以他也怕湯姆會想不開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利易斯對這個計劃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貌似有一場大爆炸。

「我想再去一次巴黎。」湯姆說了這麽一句,便不願再說了。

巴黎,雖然算不上是開始的地方,那麽就親手在這個地方完結了吧。

瘸着腿的湯姆還是在大學外閑逛,來到羅素廣場這裏,這樣一拐一拐地走着的時候,頓時有幾分穿越到某電視劇的感覺,那個男主角之一,也是這樣拐着走的。

他的內心隐隐有些不安,在路上緩緩地走着的時候,卻被一個小孩撞在地上,湯姆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孩可以那麽大力的,還剛好撞到他的臀,小孩沒事,他卻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都被石地擦傷了,幸好腳傷包得好,又下意識保護腳踝,這樣才避免整個腳都脫臼了。

這個區份的小孩不是放養式的,位處中上流家庭的孩子一天才那麽一兩個小時玩樂,闖了禍自然是吓得臉色都白了,爬起來轉身就想跑,沒料到卻被人拽住了手,這人還單手揪起了這小孩,冷聲道:「闖了禍還想走?妄想。」

湯姆緩緩地爬了起來,他看到那金發的背影,看到那小孩的保姆也跑了過來,知道是小少爺不小心把人推傷了,她只得一住地說對不起,可那個男人就是冷冷地看着她,大手抓住小孩的手彷佛要把他弄斷一樣。

「放了他吧。」湯姆淡淡的道,拍了身上的灰塵,彷佛就沒發生甚麽事一樣。

反正這小孩如何淘氣弄得他心情壞,也沒比得上見到克裏斯托弗壞。

「我說放了他。」湯姆見克裏斯托弗毫無動作,語氣便加重了一點。

過了半晌,克裏斯托弗才緩緩地放開手,那個小孩神經一放,立即坐在地上哭了起來,保姆見這男人似乎是松了口,她便跑上去抱住小孩。

湯姆看着這溫馨的場面好半晌,他才轉身離開二人,克裏斯托弗他愣在原地半刻,也向着湯姆那方走去。

「你跟夠了嗎!」湯姆實在忍不住克裏斯托弗的行為,他的腳和這個小孩子的事,已經不是用着那些衛星定位能做到了,克裏斯托弗根本就如同一個變态一樣跟着他,無論他做甚麽發生了甚麽,都無所頓形。

克裏斯托弗沒有說話,他沒打算影響湯姆的,就是那個小孩跑過去的時候沒打算要讓的樣子,才會氣得克裏斯托弗出來與一個小孩鬥氣。

「你別再跟着來。」湯姆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随時能給克裏斯托弗來一拳牛掰的。

可是克裏斯托弗沒有聽他的,湯姆一走,他還是在他背後跟着,湯姆心裏顧忌克裏斯托弗,可他現在卻不能拔腿跑起,只得忍受着克裏斯托弗的跟蹤,然而出了這個地方,克裏斯托弗似乎也理解到湯姆已經忍受到極限,所以他就看着湯姆自己轉向他的左手邊,他還像傻子一樣,想看到湯姆回頭一眸,然而他連最基本的驚惶與憤怒都看不見。

湯姆根本沒有回頭。

只看到他手中的拳頭緩緩地松開來。

頭頂落下一小片葉子,黃色的。

九月份,這個蕭瑟的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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