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地獄的開始 1
其實他不會單單想湯姆不死,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一起走過人生剩下的道路,就算是怎樣他都不想放下湯姆了。
情絲入髓,他不可能放下湯姆這個人了。
…
湯姆坐在車子上,這個比利時車牌的車子停在這樣良久,車內滿是香甜的氣味,車上有三個人,他們都在不斷地吃東西,車子上的人都在吃東西,湯姆口中吃着巧克力,全無在意他手上已經按下了兩個炸彈的次數。
「你們準備好了嗎?」
張曉鳴還在不斷地吃巧克力,有一種要将所有東西都吃到肚子裏的意味。
「你們不用那麽緊張的,反正你們也不會死。」湯姆說。「不過最多的話也是會死的。」
張曉鳴說不怕是假的,不過比起一年前他已經冷靜了很多,他最多就是不斷地吃一些甜的東西去減輕壓力。
相比之下另一個人就冷靜得多,那個人頂着一頭紅色的頭發往窗外看過去,平日溫文儒雅的教授此刻冷漠不已,手上拿着一枝AKM的時候彷佛像拿着書本一樣,他身上頭上戴上了平日行山的人也會使用的護頭布。
這才是真實的利易斯,他個性十分溫柔,可他并不是如同霍柏心目中那位美麗男朋友那麽完美,本身是英格蘭的戰鬥民族,他們會被人稱作ger,他們受的歧視沒有有色人種多,卻也不代表沒有。
他們從來不是軟柿子,一個紅發的純血統,怎會因為幾本書而放棄了他自身的戰鬥風格。
「我們甚麽時候才出去?」利易斯的聲音仍然溫婉。「我不想錯失時機。」
「等一下,我們就出去。」
「慢着。」利易斯他好像在窗外看到一些東西,他倚着窗子看了一眼,便瞬間伏在椅子上,連手上的AKM都放下來。
湯姆看到如此,立即矮下身,然後才悄聲問:「發生了甚麽事?」
「我看到西摩爾,小西摩爾。」利易斯一說,砸得湯姆一愣,他随即咬牙切齒地喃喃:「我明明沒有告訴他,願那七個人也不敢,他怎會出現在這裏?為何不是巴黎會堂?」
利易斯看着湯姆的眼睛,那雙眼睛流露出一絲陰霾,他便問:「你到底擔心甚麽?」
湯姆他沒有回答,他給那四個男人打電話,讓他們現在,立即去巴塔克蘭劇院。
他們這四個人也是一身「重型避彈衣」,剛才來到巴黎的時候,湯姆跟他們說,要是他們四個人能殺得死二百人,還能回到布魯塞爾的話,他一定會讓他們活着離去。
那四個人肯首答應,其餘的三個人聽到之後卻跪在地上,抱住湯姆的大腿,眼淚鼻涕都流出來,他們也不敢哭喊得大聲,但只是不住地求湯姆放過自己。
是個人,都會怕死的,這是真的。
那時候湯姆像電影一樣,一手架着AKM指住那個人的頭顱,那個人應該是太怕,反正一副從容就義的樣子,可湯姆當然看出他內心的想法,臨死之人并不難懂,所以湯姆就向他的左手連續開了三槍,直在手臂上看到三個槍孔。
利易斯那時一邊吃着巧克力一邊看着,他沒有說話,到後來才問起湯姆:「到底是甚麽讓他們不自殺呢?他們有的是AKM。」
「因為他們根本沒勇氣去死,無論是他殺還是自殺,他無論如何都會想讓自己活得更久。」
與其讓自己受虐而死,又沒勇氣開槍自殺,那麽他只會聽自己的話,能活多久就活多久。
「其實每個人都知道,去的人未必就算有二千多個人,殺了一百個已經很厲害了,還要二百人?」這是湯姆也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他們必須要死。」湯姆說。
我也是。湯姆低聲道。
利易斯也想問湯姆,反正湯姆這次也是去送死的,為何他要等到現在?可是他不敢去問。
這樣的湯姆有種瘋狂的意味,可是瘋狂之餘,他還是有自己害怕的東西,那東西便是克裏斯托弗了。
老實說,誰才是誰的恐怖份子呢。
「現在有甚麽打算?」
「今天是甚麽日子?」湯姆反問。
「……UCL的study week的最後一天?」利易斯這樣問,十一月十三日的确是UCL這小假期的最後一天,不計星期六日。
「今天是二月(□□教的色法爾月,是□□教的倒黴之月)第一天(這天叫Ghazwa,意為「打擊異教徒的義舉」,這以征服和奴役敵人)。」湯姆拿起自己的AKM。「殺掉異教徒。」
說着就跳了下車,很快隐沒在黑暗之中。
克裏斯托弗在劇院外走了不夠兩三步便聽到裏面有槍聲,他立即沖了進去,這天橙黃色的燈光,白色的牆身,他跑到槍聲傳來的那個地方,在一片紛亂之中,他竟然一眼便看到湯姆,他并沒有像面前那四個人一樣站在位置殺人,他們不知何時爬到了高位,看不見他們的樣子都包住了頭,可是他還是認得湯姆。
湯姆一身包住黑色的布,露出的雙眼緊緊盯住人群,他的槍法很準,基本上都是一槍一個,然而他殺的人都有挑的,比如是白人……
然後他看到湯姆瞄了過來,湯姆看到克裏斯托弗顯然是一愣,不過随即便被一聲「真主至大」的吼聲喚醒過來,他還是往克裏斯托弗那個方向射,不過卻是射中他身邊的那個白人。
溫熱的鮮血濺到臉上,克裏斯托弗就這樣看着身邊的人毫無知覺地軟垂地上。
他一個人站在那兒尤其突兀,直到一個手榴彈往他這個方向擲過來的時候,他才冷靜地退開了,藏到多人躲過的位置那邊,靜靜地看着那些的動行。
四個人雖然身上都有着重型避彈衣,還配備了不少重火藥的東西,他們眼神十分淩厲,基本上見人就殺,也不知道湯姆給了他們吃些甚麽,由一群原本怕死的人變得如此好勇,他們面前已經躺着一堆屍體,四個人十分冷靜地換了彈藥,然後再對着一人群亂槍掃射。
劇院內一陣血腥味兒,他們本身沒有攔住離開的人,直到差不多時候,大門外竟然不知何時走來了兩個穿着職員衣服的男人,只是一個人手上各拿着一根AKM,包裹着頭連眼睛都看不見,就這樣指住那些不能離去的人回到劇院內,将他們困在一個圈子之內。
湯姆這時順着包間的樓梯下來,那家劇院燈光本身不足,雖然嗅到血液的腥味,也不至于讓他蹙起眉來。
唯獨是那些人質面臉蒼白,被那個職員指住了頭,連克裏斯托弗也站在人群之中,不過他的目光只是對着湯姆而已,沒有在分給其他人。
一共六個人,那個職員打扮的人走近湯姆面前道:「警察已經在外面,他們……」
說罷有一個人開了槍,是湯姆那四個人其中一個,因為「職員」走近湯姆時本來一個圈形成了一個缺口,一個少女受不了壓迫的氣氛,忍不住尖叫着逃跑,卻慘遭那些人的殺戮。
天知道這些人手已經在抖動,如今看到場內的屍體都不名十來個,他們怎麽可能殺到二百多個人。
然而湯姆沒有甚麽指示,他們當然也樂意沉默。
沒有人作出警告,看着那個背脊滿是鮮血的女生不住抽搐的樣子已經是嚴厲的警告,本來正在哭着的人有些已經忍不住嗚咽出聲,數張花容哭得可憐,每每有人掃了自己一眼,也只得垂頭用手緊摀口鼻,生怕發出一絲聲音會惹對方不高興。
「……他們在伏泰爾街上等待着,有人本身想進來的,然而被我和他開槍解決了一下。」那個他應該就是張曉鳴了。
這把聲音十分溫潤,克裏斯托弗一愣,這不是利易斯的聲音嗎?他不是被人打斷了手了嗎?
他看着對方的說話,他的手還是有力地拿着槍,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下屬們不力,還是這個人武力值太驚人,所以利易斯能夠那麽方便地離開自己的地方,還能毫發未傷地來到這個地方。
但是他能與湯姆熟得起來,又算不上是湯姆親手教的,可見他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甚至連其他人也不大清楚的技術,比如這樣,像金蟬脫殼一樣逃過自己與其他人的眼睛。
湯姆他舉起了槍,跟那四個人道:「看住他們,一會有甚麽人來都開槍。」
他這番說話便是除了這堆人,之後殺的人他也計算在內,也就是說他們的求生機會又再來了。
「他是不是在外面了?」
「對,在伏泰爾大道南。」
利易斯他說畢之後,掃了現場一圈,直到他看到克裏斯托弗的身影,雖然他臉上有些幹涸了的血跡,可這個人今天才狠下心讓人弄斷他的手,他怎會忘記這個渾身都是維京人特征的男人,連性格都似得十足。
利易斯看了看湯姆的神情,彷佛是沒有察覺克裏斯托弗似的,他也沒想過多說話,兩個人就這樣站着,湯姆沒有往人群那個方向望過去。
克裏斯托弗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認湯姆的好時候,外面的警笛聲再之響得教劇院也聽得見,雖然看不見敵方的,可警方也能充分地利用他們的擴音器功能,總之大約便是,他們已經将整座建築包圍,勸籲他們将人質釋放,否則将會采取必要的行動。
其實巴黎警方也十分清楚,伊蘭國的人一向都視死如歸,裏面的人一看便知道是兇多吉少,可是他們也要做戲,全世界的鏡頭都在看他們辦事。
誰叫他們做出頭鳥呢?誰讓他們是第一個空襲伊蘭國的人呢?
法國必須要為這些付出代價,他們手上所沾的平民鮮血不會比他們伊蘭國任何一個戰士少。
湯姆冷笑一聲,他将手上的AKM拆出□□,向地上開了兩槍(向地開槍是常識不要說這個動作太不帥),其聲音足以傳出去外面。
那些人吓得哭也不敢,一口淚水咽在喉間也不能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