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扼殺最後的溫柔
「所以後來會有高處抛下和被石刑的處死。不過你知道先知時期之後第一個被記錄在歷史上犯了qaum Lut的人是怎樣處死的嗎?他是活活燒死的。」
…
就在下午六時的時候,高度繃緊的房子之中終于收到一電話,那是七個人之中其中一個人身上的電話響起,在那些人的眼神中,接電話的很快就挂了電話,然後便一下子出去行動了。
那七個人似是有共識一下,不敢停留,以行軍的速度跑出門口,然後一起坐上一輛車子內,那車子是七人車,前六個人都上了車之後,剛剛接電話的那個人轉過頭來看着克裏斯托弗的人,張了那泛白的唇道:「他說你們別跟着,要不然……他就立即開槍。」
克裏斯托弗說過要跟着他們,可是這七個人身上有炸藥他們也是可以見之的,而且對方的所在位置他們毫無概念,就算收了克裏斯托弗多少錢,全無勝算的戰鬥只有聖單戈份子才會做。
那七個人駕車走了之後,頭就給其他幾隊人發消息,還有對方的車牌號碼,在十分鐘之後,他們一行人乘上自己的電單車去追這七個人。
湯姆在上面看着,克裏斯托弗果然知道他不會因為一時之氣而真讓這二十來個人玉石俱焚,他想要的還是巴黎,而不是毫無意義地炸傷這些人。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出發吧。」
這個時候,天空一遍橙紅,冬天的日落都如火燒雲彩一樣,虛留沒有溫度的火焰色彩。
這是五時四十五分,離今天的行動還有三個多小時,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巴黎的十一區,與一月發生的Je suis Charlie同一個區份。
……
克裏斯托弗記得地圖上的那些地方,可是他并不知道湯姆到最後會選擇去哪個地方,那些地方雖然都不遠,可是車子也要走十分鐘,這十分鐘找一個其實也太久了,而且湯姆不想被他找到,他如何推論也不可以知道湯姆到底想去甚麽地方。
這已經是晚上八時多,他想着湯姆他們那些人早在七時半應該就已經到了巴黎,可是為甚麽到現在還沒有甚麽消息,那些人已經在自己應該在的地方守着,或者是去吃東西,可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湯姆卻遲遲沒出現。
他是第一次失去了湯姆的行蹤,湯姆沒有任何出境紀錄,也許軍情五六處的人還傻傻地在英國監視着「在家裏」的他,可他已經不知道在甚麽地方了。
小柬埔寨餐廳是一家十分普通的中下層餐廳,裏面的桌子放得挺多挺滿的,外面兩個大圓桶安置得妥妥,這不是一家浪漫的餐廳,所以當時克裏斯托弗完全沒想過帶湯姆來,他沒想到為何這會成為目标之一。
也許沒有原因的,甚麽地方人多,那個地方自然會成為襲擊目标。
沒有看到湯姆的身影,他就駕車去其他地方。
他最後還是停在共和國廣場外面,他下車後冒着寒風到了一家咖啡店,他看着那個招牌兩眼,然後跟那個店員買了一杯焦糖拿鐵。
那個女店員顯然是認得他,她的笑容還是十分燦爛,建談地挑起了話題:「先生,好久沒見過你了。」
克裏斯托弗看着這張瓜子臉,這個女孩子真的長得不錯,笑起來總是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以前他沒有發覺,可是跟湯姆相處得久了,他開始發現他懂得看人家的微表情,比如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笑起來眼角也彎起來,以前他看到這種含春的笑容會不屑一顧,可如今,他竟然有點羨慕這個女生。
明顯是有男朋友了。
「對。」克裏斯托弗勾起一抹笑容。「我不是巴黎人來的。」
巴黎人不太會稱贊外國人的法語說得好,因為他們覺得其他國家來到法國說法語是正常不過的事,所以他們對于外國人、難民和非法語系母語的人多少也會有點輕視,這也是為何法國尤其是巴黎經常成為恐襲目标的原因。
那個女店員也就說:「哦,來出差是吧。」
「來旅游的。」克裏斯托弗說。「今次來是為了找人。」
「我猜一定是個美麗的女人了。」那個女店員笑得很甜美,彷佛已經也想象這個俊美男人和一個溫婉女子的情歌。
克裏斯托弗微微一笑,他搖了搖頭後将自己的手機拿出來,他手機上的鎖屏正是一個正在書架看書的青年,他穿着一身藍色的襯衣,深藍色的外套,那一頭卷毛任由它他亂糟糟的,整個人有着學期末的頹廢感,可因為照片中的人太美,這種頹廢也瞬間變得美好。
「你有見過這個男生嗎?」
那個女生看着手機上的人有點怔愣,要是拍得好,真的普通人也能變得像天仙一樣。
她當然沒想過這個男生會比女生還漂亮。
「沒見過,他是巴黎的人嗎?」
「他在英國讀書的。」克裏斯托弗沒有回答對方。「你真的沒見過他嗎?」
「沒有,上班下班都沒見過這個男人。」那個女生還找了另一個西亞裔女生來看,西亞洲人一般認西亞裔的比較好,像一直與克裏斯托弗說話的那個女生實在是白人眼光,她認其他顏色的人種的确會有點障礙。
那個西亞裔的女生看了好一會,彷佛是在蘊釀甚麽想說出來,可到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說沒見過。
克裏斯托弗看出她的猶豫,便立即追問她原因,那個西亞裔的女生法文已經說得很流利,可還是帶着庫爾德語口音:「我今天黃昏才上班,我在共和國廣場上見過一個與他長得很像男生的,但我只是驟眼一看,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
那個女生将手上的咖啡放到桌上,然後又道:「我今天見到的那個男生,風一吹起他的耳朵是缺了角的,所以我記得他,不過,先生你照片上的人能戴眼鏡的,耳朵應該沒事,所以應該不是這個男生……」
克裏斯托弗被那句耳朵缺了角砸得一愣一愣,這不就是湯姆了嗎?他走上前抓住那個女生的手,聲線也少不免提高:「他去共和國廣場幹甚麽?給我說!」
「先生,請你放手。」那西亞人一緊張,那庫爾德口音就更加濃厚。「我只是經過一見,他看着瑪麗安娜的石像一動不動,我是真的不清楚他在幹甚麽的。」
克裏斯托弗沒有仔細聽這女生的說話,不過在自己的腦袋稍作思考之下,他還是放開了那個女生的手臂。
共和國廣場是也算是他和湯姆其中一個回憶,雖然湯姆也許不會記得,那天漫天飛雪,他卻只記得溫順地伏在他懷抱的湯姆。
這是難一次溫馨的一時刻,所以他的屏幕解鎖之後,他的桌面便是那一次在雪地之下拍攝的一幕,是克裏斯托弗無意中從不同數據中找到出來,原來那一次被一個菜鳥私家偵探拍下來,卻拍得溫馨無比,這使他不得不愛用這一張作為他手機的桌面。
真的讓一個維京人感覺到人的溫度,讓一個除了錢便沒有情感的人第一次感受到愛。
像一個情窦初開的愣青頭,開始将對方的東西都放到手機內,只是沒差在讓人弄個湯姆主題,連程序的圖标都變成湯姆。
他只是想浪漫一下,不是想成為一個變态。
克裏斯托弗看着手機的桌面,口呷着那杯已經不再溫暖的咖啡,面對甜得發膩的味道已經十分坦然,他甚至還有幾分享受。
也許這樣,就能跟湯姆接近一點。
這是他心中所想的,直到一個訊息在他們擁抱的臉上出現,他才收起內心所有甜蜜卻苦澀的沉思之中,提起椅背的外套便跑出去共和國廣場上。
「21:16 Stade de France.」這是他在訊息上所看到的東西,他走到他的車子前面想要跳進去駕駛座時,他還是理性地給這個人發了一個訊息,問他們大約的情況,那邊也回得很快,說是自殺式炸彈襲擊,但因為人們分散太廣,并沒有做成甚麽傷亡。
克裏斯托弗他看到這個訊息,便問:「是那七個人?」
「是。」
只要不是湯姆,他回想起不同被畫了圈圈的不同地方:「知道甚麽地方的人有配槍嗎?」
那邊的人沒回得那麽快,似乎是猶豫了半刻:「進巴黎之後,他們的車子彷佛是消失了一樣。」
巴黎那麽多監視也可以甩掉!克裏斯托弗氣得想把電話砸到地上,他不懷疑自己雇來的人的素質,他巴黎的監視的确沒那麽好,先別說十個有五個都壞了,他們七個人在監察外單上都是十分陌生的,所以不被發現也十分正常。
想來湯姆也必定是教過他們如何躲避,所以他到現在也沒能找到那七個人,就算找到這七個人也沒用,他根本就不知道湯姆在哪兒,那七個人也不願意說出湯姆的計劃。
身上有炸彈,命是岌岌可危,當然聽手拿遙控的人,還有機會撿回自己的性命,可惜到最後,湯姆還是會親手送他們一程。
他們也不能後悔,輕看了湯姆的人也只會得到這樣的下場。
湯姆會想去哪個地方呢?克裏斯托弗他不知道,思量了好久,電話上已經有第二個訊息發過來:「21:20 Stade de France.」
兩個都是同一個地方。
克裏斯托弗看着手機,車子開動了後他便收到第三個訊息:「21:23 rue de la Fontaine-au-Roi. 有開機。」
不知怎的就更座實了他所想的。
他記得那張地圖上斜斜的便是一行,都是向東南方的,雖然沒有真正地對着聖城麥加,何況本身選擇在今天的意義就比較大。
克裏斯托弗想去駕車的時候,他看到一些人在大道上倉皇走避,他立即拐了個彎進了小道。
這天巴黎的晚上,老舊的城區照爍着一片藍光,濺着腥紅的鮮血,刺耳的鳴聲和槍聲,彷如人間地獄。
生活在發達國家的人,根本從來沒想過這些是敘利亞人一直過着的生活,只是區區幾顆子彈,足以讓他們哭生喊死。
可是他也想哭,并不是因為他們,而是因為他害怕見到湯姆死在他面前,而自己卻是甚麽都做不了。
湯姆一直都想死,這也是克裏斯托弗就接受不了的事,他可以将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捧到湯姆面前,唯獨湯姆不要死。
湯姆…湯姆……
其實他不會單單想湯姆不死,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一起走過人生剩下的道路,就算是怎樣他都不想放下湯姆了。
情絲入髓,他不可能放下湯姆這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