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英國了…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的巴黎恐怖襲擊,是二零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與十四日淩晨發生于法國巴黎及其北郊聖但尼的連續恐怖襲擊事件。襲擊事件共造成來自二十六個國家的一百二十七人當場遇難,三人到院後不治,九十多人重傷,三百六十八人受傷,其中巴塔克蘭劇院的觀衆被恐怖分子挾持為人質,造成八十九人死亡。
當日約在淩時十五分,警方展開攻堅。這波行動持續到了零時五十八便結束。警方初步報告表示,估計劇院內約有八十七民衆被殺害。最終,四名攻擊者死亡,其中三位引爆身上的炸彈自殺。第四位則被警察射中而引爆身亡。周圍的小區在這起事件後被封鎖。
- Times
……
張開眼睛,那是奶黃色的牆,鵝黃色的窗簾,窗外是被白桦樹虛掩了巴黎夜色,天色略暗,一片橙光迷糊了天空,遠方的高樓幾近全黑,雖然巴黎還是那麽明麗,可現在已經是深夜。
景色如何美麗,布置如何溫馨,都掩飾不了原本是家醫院的事實。
床上的人瞇起了眼,他想坐起來,可腹部的位置痛得他不能動彈,脖頸位置也不怎麽好受,他往牆邊的大鐘看過去,已經是淩晨三時了。
淩晨三時……
他低呼了一聲,一雙在輸液的手抓住了床邊的欄杆,但是腹部的痛阻礙了他的行動,花盡了所有力氣,他仍舊不能移動身體,甚至還因為過份疼痛,引得血液一下子湧上大腦,眼冒金星之時,他不得不躺回床上喘息休憩。
也許是剛動完了手術,護士每兩個小時為他量一次血壓和心跳,所以他喘息了不久,便看到一個護士推着一個小車進來房間,護士看到他醒了也沒有多訝異,不過倒是走近了他身邊慰問了一下:「西摩爾先生,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這個人,正正就是克裏斯托弗。
他其實只想知道湯姆在甚麽地方,是不是也一同送來了這醫院,可是他一張嘴,便感覺到腔口一陣嘔心,護士也顯然訓練有素,直接從旁邊的櫃子拿來一個嘔吐袋,似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的語氣道:「因為麻醉藥,有些人對它的反應會比較強的。」
會嗎……
「雖然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可這些殘餘的反應還是會有。」
「甚麽?三天?!」克裏斯托弗聽到這番說話時想跳了起來,卻又扯痛了自己的傷口:「和我一起來的那個男人呢?」
他內心私下想着,湯姆一定是要被送來醫院,一定要……
「西摩爾先生,你幾乎是在巴塔克蘭劇院中唯一一個生還的人質。」那個護士嘆了口氣,也不再管克裏斯托弗在發瘋,正想為他量血壓的時候,克裏斯托弗又掙紮起來,口中不住說想要出院,護士不住乎安撫對方,實在受不了之時,她才找一些人來按住他的四肢,然後幫他量血壓。
這是巴黎高級的醫院,如非必要,他們不會為病人注射鎮定劑,因為在心理輔導上,他們比起其他醫院的護士更勝一籌,所以她們才能在這裏工作。
克裏斯托弗也的确冷靜下來,他最後要求護士幫他拿出他的電話,卻被告知他的電話早就壞了,而且還給了警方作為一物證。
他煩躁地蹙起了眉,就請護士借她的電話給他用。
這個護士不是他家族的護士,這不是亞歷山大的決定,也許是因為自己差點沒命的行動惹急了傑弗裏,所以傑弗裏也不派家用的醫護團隊來幫自己,任由他自生自滅。
不過他們不管自己是最好的,他現在只想知道湯姆在甚麽地方。
他不相信湯姆死了,所以他一定要找到他。
伊恩接電話的聲音十分沙啞,對方竟然沒有看一下來電便接起了電話,可見對方精神已經沒有多餘去分給其他人了。
「我是克裏斯。」克裏斯托弗移動了一下身體,他閉上了眼睛呼吸一下。「湯姆,你能找到他嗎。」
對面已經是一陣沉默,克裏斯托弗直攥的拳不住收緊,然後他聽到伊恩冷漠的道:「他已經死了,克裏斯,在現場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只找到一些碎肉。」
然後他一頓,續道:「那是湯姆的,克裏斯。」
「你不是會相信一個無稽的基因測試吧,伊恩。」克裏斯托弗吼了一句,又扯痛了腹部的傷口,痛得他眼冒金星,可他嘴裏還是不停:「湯姆一直在伊蘭國生存,這些小技輛又怎會不懂?」
「對,那是謊話,那占士呢?!」伊恩第一次尊卑不分地向着克裏斯托弗怒吼。「他在二樓都能被炸了聾了右耳,你覺得……你覺得他還會有甚麽可能回得了去?還是你覺得你的湯姆不會死,而占士卻炸傷了耳朵?!」
「伊恩!你這是甚麽意思?」傷口有如撕裂一樣撕裂一樣:「你以為占士變成這樣你的責任會小嗎?!」
對方急速地喘着氣,過了好久,對方的聲音旨平靜下來:「抱歉,西摩爾先生,我不應該這樣。」
他還是拿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在外面位極人臣,但是在西摩爾家族面前,柯恩家族只能算是一條狗,無他的,這些都是歷史上給他們的責任。
「你是怨湯姆帶他去這個地方嗎。」克裏斯托弗淡淡的道。「我跟你說,占士是一個獨立的人,你根本關不住他。」
「你曾經也只是這樣。」伊恩回道。「而且我和他的事,你根本不懂。已經是差不多四時了,請早點休息,西摩爾先生,明天我還要與占士去搞好湯姆的身後事。」
聽到最後一世,克裏斯托弗臉色變得鐵青,他不可能相信湯姆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就憑那些血肉就想騙他了嗎?不可能。
他捂住了雙眼,他越是這樣想,一股潛意識便是越覺得不可能,占士也被那炸彈炸得聾了耳朵,那麽與炸彈那麽近的湯姆,怎麽不可能被炸得變肉醬?
內心越是不相信,不甘心,一種悲鳴越是宛然而上,如同藤蔓一樣攀上心頭,一直侵占住他的心髒。
湯姆不可能死的……
怎會可能的?明明最應該死的是他,怎會是湯姆他自己擋住了這一切痛苦了呢?
克裏斯托弗這樣想着,內疚和悲涼随着孤獨的身影映在奶黃色的牆上,日出之時,萬物蘇醒,那一抹明麗的光芒照到他身上,那迷糊的影子更加深刻,似是烙在牆上。
第二天來了,世界還是沒有轉變。
護士來為他檢查血壓的時候,也同時帶來了兩位客人,他身邊會來,也夠勇氣沒受克裏斯托弗邀請便來的人就只有他的父親和大伯了。
傑弗裏的氣早就消了,他還是要讓亞歷山大推輪椅進來,他們進來的時候克裏斯托弗似乎是在睡覺,傑弗裏信了克裏斯托弗是要充足休息,所以他并沒有說話,反而是一旁的亞歷山大看穿了克裏斯托弗,平靜的道:「克裏斯,我們來看你了。」
克裏斯托弗毫無反應,傑弗裏看了亞歷山大一眼,說道:「克裏斯,你的傷好了點嗎?」
其實他的傷如何,可以直接找護士,他顯然是讓湯姆醒來回答自己。
對着傑弗裏的說話,克裏斯托弗才緩緩睜開了眼,動了一下脖子看着他們二人,映着陽光的溫度,卻帶着北冰洋的冷藍:「我動不了身體,太痛,是做了換腎手術了吧。」
「你的左腎被子彈打破了,所以幫你換了一個。」西摩爾家有的是錢,只要他們需要,任何器官基本上都可以得到手。
克裏斯托弗心料自己果然沒有猜錯,他眼睛一轉,看着窗外的白桦樹随風舞動,昨夜的雲層不知何時散了不少,然而這些美好總是來不到他身上。
「湯姆呢?」克裏斯托弗稍有幹裂的唇微微張合。「他在甚麽地方?」
傑弗裏自然是不想提及任何有關那個男生的事,而同時亞歷山大雖然對傑弗裏之外的其他人無太大情感,然而他并不想說出那個字。
他身邊的傑弗裏也曾經如此,他深明那種絕望的感覺。
克裏斯托弗不是他的兒子,可他是傑弗裏的兒子,也是姓西摩爾的。
「我要去找他。」克裏斯托弗這樣說,他又閉上了眼睛。
他怎麽會死的呢,不可能,湯姆……
這天下午他接了個電話,是他旗下的一家傳媒集團,他們已經有門路收到警察所查到的東西,先給了他們這家巴黎最大的傳媒公司,他們當然也會事先知會一下他們最大的老板。
他說雖然巴黎警方在這裏得到的DNA數據是四個人,他們的身份是四名巴黎公民,也是湯姆先前給了他們的假身份,雖說有懷疑主腦,可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甚麽疑犯,原因是西摩爾家也暗地裏阻止任何政府觸手于湯姆身上,所以巴黎政府也是不可能懷疑到湯姆身上。
而這一次他必須找一個替死鬼,因為這件事太大了,怎樣也要找個最有嫌疑的人出來。
克裏斯托弗收到電話之後沒有再說甚麽,他知道伊恩就算沒有自己的命令,他到最後還是會做事。
他心目中有個人選的,他給傳媒那邊發了個只有名字的訊息,不消半個小時,整個巴黎都相信了那個幕後的主腦是一個叫阿蔔杜拉的男人,他已經潛逃到比利時布魯塞爾的莫倫貝克區。
連同幾個逃走了的疑犯。
警方竟然是以此為證據,不夠兩天之後便去了與比利時政府到莫倫貝克區,在某住所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經過查證之後,證實是他們一直所懷疑的主腦阿蔔杜拉。
這個男人,正正就是本意用來監視湯姆、卻被湯姆殺死了的阿蔔杜拉,湯姆一直看他不上眼的時候,他怎麽就不做一個順水推舟,說不定湯姆還會回來。
然而等到他也快要回英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湯姆的消息。
因為遠在英國的占士是絕口不提湯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