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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仿佛只是一場重生 1

警方竟然是以此為證據,不夠兩天之後便去了與比利時政府到莫倫貝克區,在某住所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經過查證之後,證實是他們一直所懷疑的主腦阿蔔杜拉。

這個男人,正正就是本意用來監視湯姆、卻被湯姆殺死了的阿蔔杜拉,湯姆一直看他不上眼的時候,他怎麽就不做一個順水推舟,說不定湯姆還會回來。

然而等到他也快要回英國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湯姆的消息。

遠在英國的占士是絕口不提湯姆的事。

這時已經是十二月了,他本來就沒想過可以活着回去英國,他還想着在法國的監獄裏過一輩子了。

一生被毀在這些地方,值得。

可沒想到他會更絕望,不單是湯姆死了,他還要被伊恩帶回去英國。

所以他就算知道湯姆甚麽,也不會再說,他不會想讓湯姆像他一樣被一個瘋子跟蹤着,他的不幸,不應該也分給其他人。

「占士,你今天準備回學校了嗎?」

占士還沒安裝助聽器,他當然沒有接受伊恩的好意,排的是公立醫院,要三個月之後才有期幫他安裝助聽器,還有,他臉上的傷也沒全好,手上的槍繭也沒磨好,可是他發現伊恩的力量已經能夠颠倒是非黑白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怎麽樣也沒關系了。

以前的生活真的很可笑,他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他會用槍,如同湯姆一樣将自己的槍繭磨得平滑,到頭來,只消一些上位者的三言兩句,甚麽事實都被掩飾得一乾二淨。

新聞不斷地重複着比巴警方如何破案,他看着那些字幕,也只得冷冷一笑。

真正的狙擊手在這裏,耳朵還被槍聲震得弱聽,他還在自己的家背起背包,一副準備要出去上學的樣子。

「占士,我等你回來。」

占士沒有趕伊恩出去街外,就當他是一個透明的人,他做的東西不吃,他碰過的東西照樣用,反正就當他這個人不存在,他家有兩間房,伊恩自覺地睡在隔壁,倒似是一對不怎喜歡對方的租客。

聾了耳朵最好的地方便是聽到裝作聽不到,占士可沒那麽無聊,可伊恩就是靠這些來安慰自己。

占士下樓之下截了一輛的士,他的确是讓司機載他到UCL,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他回學校的時候,一遍都是都是考試的氣氛,占士他捧着筆記回學校的時候略過了這些人,但考試這種東西已經與他無關,他已經不是再要考試的人。

霍柏最近不在大學,他去了巴黎善了後,霍柏他的權力沒有伊恩大,可是也能夠在途中救下利易斯,而且除了霍柏,他還有梁家的幫助,因為梁梓松必須救張曉鳴,至少他們兩個是兄弟。

霍杳消失的日子,安靜無比,令人有幾分不習慣,還有利易斯,日子漫長而悠遠。

班傑明早早就離開,平日在Main Quad之內圍着一團坐着的時刻宛在夢中。

在九月的時間,他沒想過自己會死的,十月被伊恩抓到之後,他想死了,那時聽湯姆說那是他最後一個冬天,他也有點同感,怎料到,他現在還有機會可以回德國去聖誕市場(weihnachtsmarkt,德國很有名的)。

全因為伊恩在背後幫忙。

可這些不代表他要接受,他也不想接受。

伊恩轉身離開了Main Quad,經過一大路後,轉身走進去Science Library。

任何圖書館在聖誕月都人多得可怕,占士他走過「單身位」後到那些書架之前,在一些書架旁也有些個人桌,占士走到差不多到最後,那裏放的都是比較冷門的書藉,基本上也沒有甚麽人在,而且那些人都忙着溫習,沒有太多時候在這裏閑逛。

「你的學士生涯過了好久了,還在這裏裝嫩會不會有點過份。」占士如今說話偏向大聲,因為他如今只有一只耳朵能聽。

那個正在單人位抄寫書本資料的男生将一根手指貼在自己的唇上,示意占士他閉嘴,然後他才将自己的東西都抄寫好在一本小筆記本上。

這個男生抄寫得十分安靜,他戴着針織的貝雷帽,穿着黑色的薄羽絨靜靜,脖子上還圍着白色圍巾,在厚重的衣料之中露出了纖細的手腕,其實是真的很賞心悅目。

不過在暖氣充足的地方還穿着厚重的羽絨,可見這個男生并非想象中那麽美好,占士就很清楚那雙看上去很美的手其實只是因為瘦弱,而非真的纖細。

占士轉身看着這人的筆記,他噗一聲笑了起來,他指住了書本上奇怪的文字,聲浪倒是細了不少:「你真的……在Science Library這裏看美索不達米亞文明的書,強大。」

「這是我們學生的權利。」那個人說話聲音實在是小得可憐,卻也不難聽出他的嗓子是實在而清晰的。「何況這裏十之有九是工程系的學生,每個人都在這裏溫習。」

那個人寫完之後便把書本阖上來,短嘆了一聲:「最近真的不是人去的,主圖書館那邊人多得像東非牛群過河一樣,我一個位置都找不到,借了那邊的書來這裏研究也不是壞事。」

「交了學費是大神,我懂的。」占士道,然後看了那本書上所寫的東西,他根本就完全看不懂,似是一串莫名其妙的小墨點抹在書本上,占士看到之後一陣反胃,他開口就是一陣埋怨:「為何湯姆你總是那麽厲害的,你不廢甚麽力氣就得到霍柏教授賞識,生物也學得那麽好,連這些東西也自己修讀得那麽好。」

那個人擡起了眼,陰影之下那雙眼睛變得更加明麗,他道:「生物是我不得不讀,我必須要讀得很好才能接近利易斯和霍柏,才可以不間斷地接收在美國的信息。」

然後這個人低下頭,左手想要緩緩地動起來,可這個動作也十分困難,他花了一分鐘才将左手移到書的邊緣,然後又花了半分鐘時候移動五指,才将書本的頁面翻過一頁。

「但這個是我的興趣。」

在寧靜的角落,占士當然聽到對微微喘息,然後他還是蹲下來看着對方冒着冷汗的鼻尖道:「湯姆,你的手好多了,似乎那家物理治療也不錯。」

「當然,要付錢的,我的錢也花得七七八八了。」這個左手幾近殘了的人正是失蹤良久的湯姆。

那天在巴塔克蘭劇院掉下來那個的确是炸彈,但要說威力的話比那幾個人身上綁住的還要少,然而那鏡球爆起來的威力還是很大,湯姆被甚麽人救起來呢?其實是被伊恩的人救了回來。

那天在巴塔克蘭劇院秘密救人不是易事,所以他們只派了兩個精英前來救他們少主所形容的占士,整個行動必須要快。

占士沒認出那是柯恩的人,他本身以為是西摩爾家的人,所以一拿起□□,靜靜地伏在樓上待着,卻發現他們兩個竟然在克裏斯托弗面前經過,看到地上交纏的二人還輕輕推開了克裏斯托弗,沒有一絲要救他的打算,他就開始懷疑自己所想,爾後,那個人居然還細細地看了地上的克裏斯托弗,仍然是沒有救他的打算。

他們不是來找克裏斯托弗的。

也未必是來救命,而是來滅口的,可能是湯姆派來的人,可是他們見到湯姆伏在地上也沒有想去救,他就開始想到最後一個可能性。

這個可能性其實是真大的,但是他不确定,可是他不太确定,然而他腦海頓時想到一個方法也許能救湯姆,所以就夠放手一試了。

他在鷹眼那邊看了好一會,瞄準了那個人的頭盔就是一槍,這當然立即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他們練過,可是占士也練過,而且是專門練□□,比起張曉鳴他用起槍來可謂更順手,那個人一轉身之時,占士已經對着那人的面門開了一槍,VSS□□,不是小兒科的。

反正要殺了那個人不是難事,那幾個人最多只有最新的槍械,但肯定沒有□□。

他趁着那個人換彈的時候抓了自己的臉布,從二樓一躍而下,對方順着他開了幾槍,他滾動着躲開後又很快就爬了起來,那個人看到占士的長相與少主派給自己的人十分相似,他還以為自己看錯的時候,對方已經拿着自己的VSS過來指住自己,只道:「我是占士卡恩,你是柯恩派你們來的,是嗎?」

「……是,我是帶着柯恩先生的任務來的,是要接占士卡恩這個青年回去的。」

「哼。」占士冷笑一聲,不是殺湯姆的伊蘭國人就行。他指住對方的手沒顫動,只是道:「我現在跟你回去,但我有一個要求。」

那個動也不動,認真地聽着,他知道這個青年不像他一樣随便,皮外套,牛仔褲和莫名其妙的黑色帽子。

「我要你抱這個青年離開,我跟着你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And never again, and never again

They gave us two shots to the back of the head

And we're all dead now.

特然覺得這個寫得很像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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