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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梯。

出了門,入目是一片漆黑。林海風在長清手機的燈光照亮下找到了電源閘,打開了燈。這裏原來應該是化工廠的生産間。長清将林海風松開,轉身面朝他,槍口直指林海風心髒道,“很感謝林助理的配合,那麽現在我們要說永別了。”說着食指扣動扳機。

電光火石間,幾乎同時響起兩聲槍聲。再定睛一看,林海風被子彈擦過手臂,而長清的右手已然被直接打穿。

“哎呀,我等得都快睡着了,你們真夠慢的~”蔣月生舉着槍,拄着拐杖慢慢從一旁的陰影中走出,而站在他身側的,正是淩之羨。

44、

“總算等到你們了~”蔣月生的聲音充滿愉悅,他最近找人可是找得都快長白頭發了。

長清的臉在疼痛下幾近扭曲,他的右手血流如注,他花了幾秒鐘才讓自己緩過來,接着環視了下周圍在場的人,腦中快速計算着逃走的可能性。

林海風的臉色也明顯已經不好,雖然只是擦傷,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與死神擦肩而過。他捂着受傷的手臂沉默不語。

“嘿,怎麽都不說話了~”蔣月生很不滿兩人的無視,又往前走了幾步,看似悠閑,但他拿着槍的手卻絲毫沒有任何放松。

“錢先河醒了?”林海風突兀問道。

蔣月生有點驚訝,他轉而一想,笑着道,“确實。要不是錢先河及時醒來,還真被你們逃掉了。”他站定在離兩人約兩米遠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得開口,“這裏是港區地下通道的出口沒錯,但同時也是淩家的一處‘看守所’,自投羅網的感覺如何?”

林海風低頭沉默,長清聞言一聲嗤笑,看着林海風的眼裏滿是對他的諷刺,仿佛在說,你之前靠賣屁股得來的情報居然分文不值。

淩之羨走到蔣月生身前,掃了林海風一眼,之後從蔣月生手中接過槍,擡槍指向長清,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嘣”一聲,長清仰面倒下,身前驚詫、恐懼的情緒讓他保持了大張着嘴、眦眼欲裂的樣子,額中心貫穿腦後的血洞正不斷湧出鮮紅的血液與令人難言的腦漿,很快洇滿屍體周圍地面。

槍響之後,空間裏是一陣可怕的寂靜。蔣月生顯然沒想到淩之羨會立馬動手,這會兒驚得一時沒反應過來。林海風瞳孔緊縮,慘白了臉,剛才還在和自己說話、甚至威脅自己性命的人,轉眼已經生息全無,淩之羨的行為讓他毛骨悚然到全身不自主發顫。

“羨哥……”好一會兒,蔣月生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費勁得轉開自己下意識死盯着屍體的眼神,舔了舔嘴唇道,“那個,不需要問了啊?”

淩之羨将槍還給蔣月生,轉身淡然道,“嗯。讓人收拾下,把他帶回去。”這個他,自然是指林海風。

坐在淩宅書房沙發上,林海風仍然處在一種驚魂未定的狀态中,他的手臂已經做了簡單的包紮。淩之羨不在,書房裏只有淩淵和蔣月生,以及一只正在窗臺上打盹的小白貓。

淩淵和蔣月生聊了沒一會兒,淩之羨已經換好衣服進來。他很自然走到淩淵身邊坐下,攬着他吻了吻他的額角。兩人相視,情意綿綿。

“咳咳……”蔣月生假意咳嗽兩聲提醒,同時心裏直翻白眼,十分受不了這種時刻被迫吃狗糧的狀況。

淩淵挑眉瞥他,嫌棄得顯而易見。淩之羨見了寵溺一笑,繼而轉頭看對面的林海風。後者似乎又受到了一回刺激,正滿臉不可置信得看着淩之羨和淩淵。

“錢先河是今天早上醒的。”淩之羨開口,看林海風的眼神随着這句話重新暗下,繼續道,“他說,當初放在他枕邊的紙條是你給的。”

林海風疑惑擡頭看他,淩之羨點頭,“醫生檢查後,确認他意識其實很早就清醒了,只是身體機能沒有及時跟上。”

林海風放在大腿邊的手緊緊成拳,淩之羨看在眼裏,又道:“淩展是我三叔,我不會太為難他,但前提是你要合作。”

“……你想知道什麽?”淩展幾乎是林海風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你是簡雅靜的弟弟?”

“是的。”林海風的回答讓淩之羨身邊的淩淵一陣僵硬。淩之羨感覺到了,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撫。

林海風注意到了他們交疊的手,心中對于他們的關系已然得出答案。他轉開目光,開始講述:大約一年半前,自己無意中遇到了一位之前在淩鎮山休養的別墅任職過的貼身護士。那位護士因為有過保密協議并不會透露客戶信息,但時間已過多年,護士退休了,再加上那段經歷可能是她庸碌一生中難能可貴的特殊記憶,因此她便拆解出部分,挂在嘴邊作為談資炫耀。

很湊巧的是,她選的正好是“總裁愛上平凡姑娘,卻被其親弟弟從中挑撥告密,最終兩人生死相隔,遠走他鄉”的部分。大多數人都當個故事來聽,聽過唏噓就算,但林海風卻從那故事中發現了相熟的地方。後來一番打探知道護士當時是偷聽了主人家的談話,而對那個告密者描述,卻是淩淵無疑。

“所以你是想回來複仇嗎?”蔣月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林海風搖頭,“到底是聽說的,我沒有任何證據。所以我一年前化名李舟和來B國,就是為了想查清事實。”

“如果只是為了查清事實,那為什麽要讓人攻擊和陷害我身邊的人?後來又為什麽要襲擊我哥?”淩淵面色黑沉,即使這人是簡雅靜的弟弟,事出有因,但對哥哥下手的人也絕對是不能原諒的。

“是淩展吧?”淩之羨開口道。

“不,不關我爸爸的事!”淩之羨話音剛落,林海風已經出口反駁。欲蓋彌彰。

淩之羨不置可否,又道,“那我換個問法,你後來為什麽又留下預警的紙條?”

“……大概是我不想繼續下去,卻又控制不住吧。”林海風大致講了化妝收買丁後河、慫恿淩佐顯找茬嫁禍趙森、以及後來找人對蔣月生的車做手腳和襲擊淩之羨的實情,也包括長清在其中加劇事态嚴重性的行為。

林海風說道,“我會為我所做的承擔後果,但我也希望能從你們口中聽到實情。簡雅靜……我姐姐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落得那個下場?”他已經無路可退,所以決定包攬一切來換取一個答案。

淩之羨與淩淵對視一眼,後者充滿了抗拒。淩之羨目光沉靜,于無聲中說服了他,而後轉向林海風回答了他的問題。

聽完淩之羨的答複,林海風一時無言。犧牲品,多麽直接而諷刺。

良久,林海風才再次開口,“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你們也知道了一切都是我的作為,希望你們能遵守約定,之後不要為難我爸爸,他,并不清楚這一切。”

“啧啧,你這戀父情節可真不是一般的嚴重啊~”蔣月生在一邊涼涼說道,“虧得我們小錢還替你求情~”

“……他?”林海風臉上盡是愕然,似乎完全消化不了這句話。

“當年簡雅靜的死,是我的過失。你想殺我,我沒話說。”淩之羨的話重新将林海風的注意力拉回,“但阿淵不能白白受傷,那個叫長清的已經死了,你也同樣必須付出代價。”

林海風原本就想“棄卒保車”,此時聽淩之羨這麽說倒也沒大反應,只是剛才蔣月生的話讓他平靜的心起了一絲漣漪。錢先河那特有的兇狠目光,在腦中不合時宜閃現。他想,那個男人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不知道會不會不甘心。

淩之羨又說了句什麽,大約是對他的處理方法,林海風沒聽清,随意點了點頭,之後便跟着蔣月生離開了書房。

“他為了摘出淩展,擔下了所有的罪。”港區地下通道的入口倉庫裏是有有聲監控的,他們在那裏的對話,淩淵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不想放過他。”淩之羨的眉頭略略擰起,語氣裏是還沒褪去的冷冽。

“我已經沒事了,哥哥別生氣。”淩淵讨好得抓起淩之羨的手道,“錢先河跟了我這些年,這次又差點死掉,就當我給他的年終獎勵吧。至于淩展,軟禁就好,他一把年紀又孤身一人,也翻不出大浪來。”

淩之羨心下嘆氣,他的阿淵其實才是最心軟的。他摸了摸淩淵的臉頰,換了個語調,“阿淵居然這麽為別人着想,我聽了後更生氣了,你說怎麽辦?”說話間,兩人的呼吸已是咫尺可聞。

淩淵琥珀色的眼中仿若藏着無窮的渴望,他像是被誘惑般,癡迷得望着淩之羨,“我給哥哥消氣,讓哥哥高興。”

淩之羨低低笑了,“我的阿淵,我也會讓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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