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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光與暗 (4)

布的自由貿易政策讓諾克薩斯的主城幾乎成了南海最繁榮的城市。

而這個王國的政治體制,也由原先的□□君主制度改為開明君主制 。

這樣的治國策略,說好聽點是開明,難聽點的話,則是徹底的與傳統相違背。

面對這樣一個富有的卻又特殊的王國,整個南海的君主們都保持着一種明面上恭賀而暗地裏嘲笑與不屑的态勢。

他們嫉妒諾克薩斯的金子成堆成堆,但骨子裏的保守和榮耀也絕對不予許他們有一絲絲的向往與模仿 。

況且,南海的貿易市場已經處于飽和态勢,諾克薩斯又怎麽會讓出嘴邊那鮮美的肥肉?

對于鄰國的兩個巨頭,諾克薩斯王國并沒有幹涉隔壁兩家世仇的意思,一直執着地發展自身,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個平衡,被政治家們稱之為離岸平衡政策。

就像是一場打地鼠游戲,永遠和自身的利益站在一起,聯合一方去打擊勢頭正猛的另一方。

隐隐地,諾克薩斯王國的國力,已經超過了原先這片土地上的霸主。

兩人在事後整了整淩亂的衣服,然後又像最初那樣,資料室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

格蘭一邊浏覽着各類消息,一邊用手揉着腫脹的太陽xue。

太複雜了...

現在的情況。

先不說特拉格尼斯外部的威脅有多少,單單看如今王國內部,就已經露出了好幾方勢力的蹤跡。

大皇子和誰合作奪了權?

國內的恐怖襲擊和動亂宣言又是誰的手筆?

是來自反對政府的勢力陰謀還是只是大流士王國的慫恿?

最棘手的是那些,不少利用虛假信息進入王國邊境的人員...似乎還不屬于同一個勢力?

支持老國王的貴族們又會有什麽動靜?

大皇子那裏下一步又打算怎麽做?

而那個人...

蘇赫,他又會在這個舞臺裏扮演怎樣的角色。

蘇赫這樣間接地提供這些信息,按他的習慣與手筆,這一切也想必在暗中操控吧。

而且這些訊息,也不可全部相信。

這些特別提供給自己,并非一手的消息,也難免是蘇赫想要做什麽手腳的障眼法。

這一路,又會遇到怎樣的變數與阻礙。

等踏上故土的那一刻,自己又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故人與被隐瞞身份的同伴。

這份顧慮與彷徨如三月裏的迷霧,緩緩地籠罩住格蘭的心底。

格蘭閉上眼。

腦海裏閃過兒時第一次遇見蘇赫時候的情景。

“這是你的叔叔蘇赫。”

父親冷漠地介紹了下,随後就被大臣簇擁着讨論國事。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臉龐如特拉格尼斯守護神的雕塑那般英俊,金色的短發像是鄉村裏一簇簇麥浪,紅瑪瑙樣的眼睛裏含着探究的笑,就筆直地站在那裏,望着年幼的小王子。

“蘇赫叔叔?”

小格蘭眨了眨灰藍色的眼睛,因為年幼的關系,這個動作顯的格外的生動活潑。像是一只雪原裏奔跑的麋鹿幼崽,身上泛着銀色的光芒,跑動起來夾着風,在半空中散落着冰藍色的粉末。

“嗯~”

蘇赫滿意地拉長了尾音,他一把抱起受到了驚吓的小王子,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小王子。”

格蘭睜開眼,灰藍色的虹膜下流竄着晶瑩的光。

沒有什麽好畏懼的。

這條自己選擇的道路,咬着牙也要走下去。

與其猶豫彷徨自怨自艾,不如放緩形态随機應變,自己,可從來沒有怕過什麽。

更何況,他從來不是孤身一人。

格蘭的視線躍過手裏攥緊的資料,眼底倒映着羅年輕的面龐。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屬于小王子與蘇赫第一次的回憶,終于露面了(嘆氣)

王權争奪的故事已經初見端倪,重點不是怎麽□□,而是怎麽以一個正統的方式回去,污名已經存在,這樣回去肯定會不服衆 。

而這之後艱難的部分,不在于一個新王大皇子有多難收拾,而是圍繞飄搖欲墜的王國的那些影子如何一一祛退。

☆、巴洛克華克船隊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蘇赫叔叔。”

小王子坐在蘇赫的肩膀上,晃着兩條細細的小腿。

蘇赫的笑容頗有深意,猩紅色的眼像是神話中不詳的紅月。

他不似往日般善辯,也似乎沒有什麽解釋的欲望,只是裂開嘴角彎曲眉梢的笑臉,就讓小格蘭有一種不寒而栗的危機感。

第二天,紅心海賊團餐廳裏。

夏其和佩金像往日一樣和布蘭特小姐搭讪,然後三人坐在一起邊聊天邊享受午飯。

布蘭特優雅地坐下,禮儀得體地挑不出一點毛病。連笑容的幅度都一成不變,這種優雅精致的美讓夏其佩金兩人看的有些發呆。

格蘭和羅則悠悠閑閑地靠在沙發上,各自捧着感興趣的書。

偶爾那三人聊天的動靜大了,會收到羅不高興的瞥視與微微抿嘴的暗示。

啊,船長生氣了。

夏其佩金心裏想到。

啊,羅先生看過來了。

布蘭特眨了眨眼睛。

羅收回視線,他面無表情,鼻尖上似乎還凝固着些冰霜。

他想。

還是格蘭的笑容好看。

沒有那些貴族的條條框框束縛。

不論是假意的微笑或是誠懇的會心一笑,都格外惹人愛惜。

廚師先生随便揪了一個苦力和他一起洗碗筷,船工先生則在走廊裏向窗外的表層海水凝視。

其他人也各幹各的,甚至這裏有一種不屬于海賊團的和諧感。

滴滴滴滴。

從控制室裏傳來雷達的警報聲,正在各做各的船員神色不約而同地有些變化。

船員中有一部分今天的執勤人員小跑去了控制室,然後通過麥克風開口向船長彙報情況。

“十三點鐘方向,三海裏,一艘海賊船。”

“翅膀的骷髅後面交叉着兩柄利劍的海賊旗...是落單的船隊。”

羅挑了挑眉,他倒是反應過來了這是誰的船。

可是,那個七武海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格蘭放下手中的書籍,從壁櫥上掏出一個米白色的塗鴉面具。面具遮住他一半的五官,卻絲毫不減退他另一半的英俊,反而增加了一種違和的詭異感與神秘莫測的危險感。

猶如一汪詭谲波動的潭水,深不可測。

“向我的船長請求出擊的指令。”

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格蘭微微做出一個行禮的姿勢。

“去吧。”

羅沒有起身,只是點了點頭。對于格蘭的實力,格蘭的心思,他都了若指掌。

就好像,他是另一個自己那樣的無條件信任。

不過沙鱷魚那個七武海的船隊此刻出現在南海,确實,這背後有些問題。

“我會為你帶來勝利的榮光。”

面具下,格蘭勾出一個自信的笑。

他低低地喃喃自語,似乎是說給羅聽,又像是對自己的宣誓。

巴洛克華克的船員只看見不遠處的天空中一個灰黑色的物體慢慢靠近,待到反應過來全船警備時,早已後悔莫及。

這個情況,對于常年刀口舔血的海賊來說,都異常地沖擊着他們的認知,甚至有人在重傷倒地時,發出這是魔鬼的驚恐喟嘆。

那個黑灰色的修長身影,握着一把猩紅的血刀,在人群中來去自如穿梭,所到之處猶如入無人之境,骨肉分割,血液飛濺,驚恐的嘶吼與恐懼地尖叫。

反抗的人在踏入黑影周圍詭異的陣中時,就已經将自己寶貴的生命交給了自己的敵人。

那白色的塗鴉面具猶如噩夢一般纏繞在巴洛克華克成員的心中,甚至可能下一秒,這個魔鬼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将整艘船都吞咽下肚也不足為奇。

“報報...告...”

慌慌張張的通訊員握着聽筒,躲在沒人的角落裏,向着自己的上級彙報。

“發生了什麽事情?這麽慌張。”

好聽的女聲在那邊響起。

“編隊05,在第八航線...遭到不明人士的襲擊,現在已經...”

話還沒說完,他砰地一下将手中的電話蟲掉在了地上。

身後那個惡魔已經解決了一船的海賊,正握着沾着血散着熱的猩紅刀刃,在他的脊椎上摩擦。

“怎麽了...?!”

女聲問道。

“救命...”

通訊員顫抖着嘴唇,他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他想起了自己兒時暗戀的女孩和自己家鄉含着淚的父母。

“我我不想死...”

為什麽做了海賊呢...

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好後悔...

格蘭踹了腳身體發麻快被自己吓死了的海賊。

“不想死的話,好好回答接下來我的問題。”

面具後是清爽幹淨的男聲,但那個被吓破膽的海賊通訊員恐怕在心裏也能腦補成是惡魔的低語吧。

“好好,只要能放了我。”

格蘭靠在桅杆上,收起刀刃。

“你們的目的地?”

“南海的諾...諾克薩斯王國。”

“任務?”

“我我們...被BOSS要求去那裏待命,裝作是經商的船隊...”

“恩...”

格蘭低沉着臉,思考着這之中的關聯。

這條航線是前往特拉格尼斯的最優航線,也正是這個原因,格蘭選擇在發現了巴洛克華克船隊的時候直接選擇上前。

很可能,他們也是這場戲的一部分。

沙鱷魚...

他的目的也是特拉格尼斯?

他是敵是友?

不,怎麽可能是友,不過...

格蘭灰藍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眼角微微上挑,像一只盤算詭計的狐貍。

總有辦法掌握的。

畢竟...

他可是知道連篡位的大皇子都不了解的秘密。

那個足矣震驚南海改變世界的。

古傳說中的納西瑟斯。

看來,這也會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這沾染詛咒的無上力量,就像是一塊金屬籠子裏的鮮美肥肉,靜悄悄地等候着,那些垂涎三尺的貪婪者。

作者有話要說:

老沙會對什麽有執念呢?

我覺得很好猜的。

期待羅賓姐姐的露面。

計劃感覺九月第二卷就完結了。估計寫不完王權争奪吧,先就這樣了,沒有寫第三卷的動力了。

☆、蘇赫

“小王子,如果,你的一切都是虛無的泡沫,你又要怎麽辦呢。你人生的存在價值,你名義上的親人,你生活過的痕跡,種種的一切,都被殘忍地捏碎。”

蘇赫透過果實能力感受着被他稱作小王子的孩子。

孩子像是什麽有沒有發覺一樣,正在和大臣論辯有關稀有金屬要不要國家專營的議題。

“專營是完全沒有效率的行為,這樣做和蠶食王國市場的活力無疑。”

小格蘭坐在椅子上,表情嚴肅地對着白胡子大臣說道。

蘇赫看着這樣的小王子,和年齡相矛盾的理智,像是理想中的一點現實黑暗,又像是黑暗現實中的渺小理想曙光。

“真是,太美妙了啊。”

蘇赫那猩紅色的眼眸閃出異樣的光芒。

自從吃了情緒果實,他品嘗過世間各種各樣的情感,像是一個孤獨的觀測者,游離于世界的邊緣。

但此刻,他真真切切有着活着的實感。

這種滿足到令人喟嘆的感情充沛着他的心靈。

啊,太棒了,太棒了,我活着。

小王子,我的小王子,安德拉貢格蘭。

母親,我找到了我出生的意義了。

他會是我的第二個子宮。

會是陪我走過這漫長孤獨一生的人。

啊,太美妙了,這種久違的興奮的情感。

并且,他或許還可以繼承我。

繼承我未完的夙願與逝去的理念。

上帝是多麽的憐憫我啊。

而小王子那邊,白胡子大臣似乎對于這樣的回答不滿意。

“稀有金屬是國王的私有財産,這一點從王國建立伊始就已經定下,就算您身為王選人,也不能随便質疑先王的智慧與成果。正是你看不起的那些傳統政策,造就了八百年的富饒特拉格尼斯。”

小王子皺起精致的眉毛,他站起身,衣服上繁瑣的裝飾叮咚作響。

“時代已經變了。”

他的眼裏充滿着肯定的自信,嘴角微微彎曲,身體站的筆直,上位者的氣息撲面而來。

“看看我們周邊的環境吧。再也不是那個單單依靠武力就可以征服的世界了。我們的經濟體系完全比不上隔壁的諾克薩斯,武力也高不出大流士多少。”

“王國這些年在走下坡路。”

“不做些什麽的話——”

之後的對話模糊了起來,是因為蘇赫選擇了掐斷果實能力。

他對于這樣的争吵沒多大興趣。

小王子看的很清楚。

在如今的世界,大變局與大機遇共生共存。幸運的王國掌舵者可以順應變局抓住機遇,如同隔壁一心走商業貿易的諾克薩斯。

而愚蠢的故步自封的掌舵者,他們選擇蒙蔽自己的雙眼,混淆自己的視聽,堅信着傳統和習慣的法則。

“小王子。”

蘇赫喃喃自語。

“沒有用的,就算你的父親意識到了是時候變革了,我也會阻止他的。”

“因為啊——”

“一切按着劇本來演,出現問題就要解決,那樣,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說到這,蘇赫壓低聲音,緩緩地從腹腔發出癫狂的笑聲。

他健美的身形随着着好似發瘋的笑一起顫動,金發在空中淩亂地飛舞。

“來吧,小王子,成為我的傀儡,讓我來操控你,讓我來掌握你,讓我來撕開你這虛僞的真實吧。”

猩紅色的眼眸裏出現了一絲黑線,很快就消失不見。

“準備開始了,這最初的劇目。”

格蘭猛地從夢裏驚醒。

今夜他又夢見了蘇赫,那個瘋子。

格蘭覺得不對勁,最近夢見他的頻率實在有些高,難道是他用了情緒果實的能力?

可自己身邊有可以接觸到蘇赫的人嗎?

想到這,格蘭下意識地咬住下嘴唇,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

“會有一個中間人的存在嗎...”

格蘭躺在卧室的床上,面容平靜,眼神眺望着窗外的滿月。

“會是...她嗎。”

格蘭的房門被打開。

羅一言不發走了進來。

“敲門呢,羅...”

格蘭懶洋洋地擡起頭,随後被羅扔過來的毯子砸到了臉。

“大半夜的幹嘛?”

羅瞥了眼在準備爬起來開燈的格蘭,按住他的肩膀,開口道。

“睡覺。”

“你是小孩子嗎非要一起睡...唔。”

剩下的小小的抱怨都被羅突然的吻堵了回去。

好吧。

格蘭側身摟着羅的腰,他溫熱的呼吸吐自己耳畔,有些麻麻的,有些癢癢的。

幸福的滿足感溢滿了格蘭整個人。

不去想蘇赫,不去想王國。

不去懷疑什麽人,不去謀劃着什麽事。

格蘭摟緊身旁人的腰身。

就這樣就好。

讓我,睡一會。

只歇一會。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我對蘇赫愛的深沉,是我最喜歡的角色W

他身上那股半瘋半癫的特質超級吸引人。

那種美貌與邪氣共存,卻一直是中立的有理狀态,散漫又睿智...BLALALA

恩。就是這樣,你們喜不喜歡蘇赫這個角色啊。

☆、她所代表的勢力

南海,特拉格尼斯王國。

紅眼公爵蘇赫的府邸。

金發的男人優雅又慵懶地躺在軟墊上,身邊是穿着暴露的喂水果的侍女。

他的面前浮現着一副虛空中的屏幕,而屏幕中正是相擁而眠的兩人。

“啊...”

蘇赫的表情很難懂,他有種自己的寶物被掠奪的憤怒感,同時也有一種經由他人的雙手将最純潔的人玷污的隐隐快感。

這意料之外的情節從某種意義上講愉悅了蘇赫。

“不過啊,小王子,你這樣随意地改寫我的劇本真的可以嗎。現在的你,過去的你,都只是我的傀儡,作為助興的工具,怎麽敢這樣放肆當然僭越呢。”

蘇赫那清麗爽朗的少年音和他此時說的陰狠刻毒的話,格格不入。

“看在你愉悅了我的份上,就原諒如今身為庶民的你的不敬吧。”

話畢,蘇赫推開漂亮的侍女,起身走向內間。

房間裏貼滿了這些年格蘭大大小小的照片,以及那張露了正臉的通緝照。

蘇赫癡迷地摸着照片上格蘭的臉龐,眼神裏充滿了迷戀與混沌。

房間中央是一副象牙西洋棋,上面的棋子位置已經顯示了這盤棋早已開始。

蘇赫走上前,握起那枚王和騎士,似笑非笑地将兩枚棋子互換了位置。

颠倒不意味着颠覆,或許,這才是恢複正常秩序的守恒。

“謝謝你,格蘭大人。”

布蘭特微笑着揮着手。

紅心海賊團到了布蘭特家族所在的據點,護送布蘭特的任務也就告一段落。

這樣的話,格蘭就可以借由這個機會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了。

布蘭特小姐是不是蘇赫的線人...

最近蘇赫入侵自己的夢境太過于頻繁,甚至已經快要觸及格蘭的底線了。

夏其和佩金都表現出了強烈的不舍,一個溫柔美麗的女性生物,在這段旅途中滿足了他們所有的幻想。

“要平安地活下去啊,布蘭特小姐。”

夏其在心中默默念叨。

布蘭特禮貌地和關照過她煩人船員一一道別,在和貝波說再見時,她甚至可以算得上的失禮地狠狠抱住了臉上泛起紅暈的白熊,惹得周圍的男人們一陣子咬牙切齒地不爽。

布蘭特踏上港口的木板,她面前是為數不多的家族成員,他們表情恭敬,帶着些有臉色的順從。

她的身後,那位金發的王子已然轉身,面色平靜從容。

羅沒有出去送走布蘭特,他在資料室裏翻閱着文件,有關沙鱷魚的一些古老資料。

他的能力,他的理想,他行事手段與風格。

再加上昨晚格蘭告訴他的那個驚天秘密。

或許,可以推斷出什麽。

送走了布蘭特,船員們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大家各幹各的,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再也不會有一個女孩笑着對廚子說你做的甜點真好吃。也不會看見布蘭特小姐裙子被吹起來時候的驚慌和嬌羞了。

夏其趴在桌子上,忿忿地想到。

佩金揪着貝波短小的耳朵,享受着這軟綿綿的手感,随後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教訓白熊道。

“人類女孩子和別人抱過後就嫁不出去了,知道嗎貝波。下次要是有可愛的小姐想抱抱你,為了她們好,你要躲得遠遠的。”

“啊?抱歉。”

貝波知道自己做了錯事,愧疚的低下了頭。

一旁注意到兩人對話的夏其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而此刻的格蘭,手中握着布蘭特臨走前偷偷塞給他的信紙。

他灰藍色的眼裏凝聚着烏雲,但在看到這張紙條上面的文字後,烏雲的蓋頂漸漸散去,露出那清明又澄澈的光彩。

“格蘭大人。很謝謝您對我這一段時間的照顧。這次聽說您要來南海,我就抛下家族趕來,只是想親眼确定您過的好不好。”

“我喜歡您很久了,久到從一出生開始,我最大的夙願就是嫁給您。”

“這次家族商路的事情多虧了您的幫忙,我代表所有人向您表示敬意。但我知道,格蘭大人是不會甘心于現在這樣的。”

“您的野心在最黯淡的夜裏也散發着耀眼的光芒,我能夠感受到,您的不滿與欲望。”

“特拉格尼斯政策對商人太過苛刻,這樣下去王國的榮耀會從聖壇上跌落。王子大人,不,我的國王大人,您想必也不願看到這樣的悲劇。”

“我能感受到您的使命感與責任感,我知道您會歸來,帶着加冕的榮光。”

“想必很多人都在等待着真正的王的重生。我和我的家族,還有千千萬萬将您奉為神的人們一樣,期盼着。”

“我在特拉格尼斯等您。”

“安德拉貢格蘭殿下。”

格蘭閉上眼,任由手中的紙條飛走。

布蘭特的話像是壬塞蠱惑般回繞在耳邊。

如果這是她的真心的話...

格蘭意識到了,那個一直怯生生的女孩,終于在失去父親後變成了一個有野心有膽量有擔當的家主。

她的話裏行間都透露着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對于他的支持。

這是一場政治博弈。

失去權勢的一部分被大王子疏遠的貴族将賭注壓在了格蘭的肩膀上。

“布蘭特...”

格蘭張開眼,微微眯着,表情似笑非笑。

“小看你了。”

已經不是懷疑你是不是蘇赫線人的問題了,你的膽子,可真大啊。

教唆,引誘被驅逐的王子□□。

這可是死罪。

不過。

格蘭勾起嘴角。

我心甘情願。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對女性角色我很偏愛的,之後布蘭特小姐還會出現。

☆、歐耶拉島上的大人物

南海,特拉格尼斯王國,宮殿內。

大王子獨自一人吹着夜風,趕走了所有的侍女,他眉頭緊簇,思考着什麽。

“是秋恩啊,等你很久了,彙報吧。”

身後的正裝男人走進,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他開口道。

“一個叫白葡萄的原海賊潛入了王國,是他組織和統領了地下的反叛勢力。”

“啊,海賊?低賤的海賊不在海上燒殺擄掠,反而在我的國家當一個人人喊打的老鼠?真是罪該萬死。”

大王子不耐煩地用指節敲擊着,語氣滿滿的傲慢。

“秋恩,這件事情交給你解決了,我不介意你用些特殊手段,只要除掉他就行了。

對了,政府那邊的人有什麽動靜?”

被稱為秋恩的男人清了清嗓子,一只白色的格子撲騰撲騰地飛到他的肩頭。

“政府的人似乎在王國裏秘密調查什麽,我現在的權限暫時不能觸及核心。”

“這有什麽問題。”

大王子揮了揮手,湖藍色的眼眸裏閃爍着微弱的火焰。

“給你一份特赦權限,想去調查什麽就去調查什麽吧,秋恩。”

秋恩聽到這,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慢慢地單膝跪地,表現出一副順從又榮幸的模樣。

“不過...秋恩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大王子低沉地吐出這樣一句話,似乎是意有所指,他陰沉着對秋恩暗示着什麽。那嗓音猶如午夜的暗鴉,不詳的征兆撲面而來。

秋恩低頭,但他的脊梁仍然挺立。

“記住了,我是你唯一的王。”

大王子說完,秋恩點了點頭。

南海,歐耶拉。

這一次的勝利者用着名為“勾勒出愛與美的聖果”的果酒,打敗了其餘自信滿滿的參加者。

而那個作為獎品的百年金古無雙,也自然成了他的戰利品。

彌漫着烈酒的醇厚香氣,參加這場盛宴的人們的腳下踩踏着歡快的節奏,大聲地歌頌着生命的饋贈與榮光,已經那近在咫尺的自由與夢想。

一旁黑發的男人笑得像個孩子,他舉起盆子大的酒杯,對着狂歡的人群,敬了一杯。

“為了自由。”

透明色的酒水因為動作擺動太大微微灑出了一些,篝火的光芒下,他的眉眼格外地英俊。

這時他旁邊推着巨大酒桶的樸素女孩注意到這邊的冷清,她熱情地給男人重新倒滿了酒,然後帶着好奇的口吻問道。

“你,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慶祝呢?”

男人轉過臉,右邊的眼睑上赫然有着三道鮮明的傷痕,驚訝的神情很快從女孩的眼裏閃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這份極快的情緒變化,男人露出了一個無害的看起來有些單純的笑容。

“別擔心。”

他看似在安慰女孩,又看似只是在回答她剛剛的疑問,接着繼續說道。

“比起肆意的狂歡,我更想一個人多喝些,畢竟——”

他俏皮地對女孩眨眼。

“歐耶拉的美酒可是世界第一。”

女孩子聽了這話,也和他一起爽朗地笑了出來。

夜半,半弦月緩緩挂上了星空。

男人從寄居的小屋裏走出,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就那麽孤零零地走到港口。

面前有一個黑影,似乎等待了很久了。

“你來了。”

黑影喑啞開口。

“恩,我想要的東西呢?”

“我剛剛研究了勝利者的配方,差了一味原料。”

“恩?”

男人站在月色都照不到的陰影裏。

“菩提果。”

“那是?”

“一種只有生長在南海的果子,也難怪這個活動每次都要固定地點舉行了。不過現在滅絕的差不多了,最後一塊菩提果樹林,根據記載,是在哈拿裏大陸的西北方,也就是古老的特拉格尼斯境內。”

黑影微微咳嗽了下,接着說道。

“資料的歷史有些久遠,不太能夠确定具體位置。既然你大老遠地為了這美酒從新世界跑到南海,就再去費力地尋找一番吧——紅發。”

“嘛。”

被稱作紅發地男人無奈地笑了笑,他嘟囔着真是不省心,然後就轉過身去向着之前的小屋走去。

黑紅相間的風衣裹着他的身體,轉身行走的過程中他身軀的中軸線一直挺拔不變,擺動的風衣仿佛成了調味料與裝飾品。

偶爾風起了,□□出的白色背心下結實的腹肌與精幹的腰線,在這個月色正好的夜晚,美不勝收。

尋找美酒的過程,也是一種獨特的冒險啊。

“格蘭?”

羅起身,晃了晃睡地有些發脹的腦袋。

他注意到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

慢悠悠穿好衛衣,羅刷完牙,拎着帽子,推開了房門。

潛水艇走廊裏還是熟悉的消毒水氣息,也就只有格蘭的房間,才會找一些松木香來掩蓋他特別讨厭消毒水的事實。

熟悉的味道讓羅的心靜平和了許多,高速運轉的腦袋也漸漸繼續思索。

他一邊前往廚房準備吃早飯,一邊整理着腦海中的各類信息。

王國。

叛亂。

沙鱷魚,政府的目的。

掌握大量情報的蘇赫。

啧。

羅推開廚房的鐵門,香噴噴的肉味撲面而來。

自己的胃似乎是餓了。

羅挂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向着座位上睡眼朦胧的船員一一打了招呼。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竈臺前圍着棕色圍裙的格蘭身上。

注意到羅這侵略性強烈的視線,格蘭擡起頭,一邊煎蛋,一邊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

“早呢,船長。”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登陸特拉格尼斯

一個月的航行時間,足矣從南方藍的邊緣行到南海之巅,哈拿裏大陸。

格蘭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時,他的反常甚至被船員們都察覺到了。

平日裏開朗愛笑的青年,蹙着眉尖,無意地咬着下嘴唇。

灰藍色的瞳孔也沒有了往日的光澤,仿佛蒙上一層薄薄的細紗。

知道一切的羅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那一份沉重的熱度很快喚回了格蘭的理智。

“我沒事,羅。”

格蘭無奈地對着羅笑笑,

“我只是有些焦慮,或者說,過于期待了。”

“恩?”

羅知道他還有話說,低啞着嗓子詢問道。

“如果說我的布局是在畫圓的話,那麽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了。從兩年前開始,我就不斷地更新腦內的靜态資料與動态形勢,現在,這一天,終于要到來了。”

格蘭一如往日般溫和地微笑,這明麗的笑容背後埋葬着多少個深夜裏合不上眼的努力,也掩蓋了多少預判變動時的擔心與憂慮。

如今,對于他來說,審判日即将到來。

而那決戰之日,想必也不會遠到哪裏去。

“我和蘇赫約好了在他的宅邸互換情報。”

羅開口,他似乎想知道格蘭會有什麽樣的反應,試探性地說。

“啊,放心,羅,我不會因為這個和你鬧脾氣的。你就算不答應,我也會去找他的。”

格蘭優雅地抿了抿唇,兩邊的嘴角勾出一個算得上是腼腆的笑,但說出口的強硬話語卻與這個和善的笑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幾年前的舊賬該算算了。順便得到他的支持,我們的行動會更順利的。”

格蘭說完,嘴唇還未來得及合攏,下唇瓣還沾染了些潤滑的光澤。他伸開雙臂,輕輕地如同水面漂浮的羽毛一般,抱住了羅。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的船長。”

羅沒有開口,他加重了手上抱着格蘭的力道,那是是一輩子都不願松手的執念。

“之後的事情呢?”

羅隐瞞着自己的心思,用平淡的語氣問道。

“我答應你了,羅,去偉大航道的盡頭,來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格蘭似乎并不驚訝這個突兀的問題,像是篤定了羅會這麽問,他堅定地自信地包含着對未來的希冀與期盼,回答道。

羅應許着,臉色好轉了很多。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格蘭的去留,他知道兩人是同類,盡管有所不同。就像他們這樣自滿高傲的人,從來不會質疑自己的能力一般,他信任着,放縱着格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論是奪回王國,還是加冕榮耀。

他想要背負的,想要承擔的,想要得到的,想要掠奪的,都是值得自己去支持的。

這樣默默的等待與守候,這樣霸道的放任與操控,這樣長期的了解與感受。

這種經由兩人巧妙的經營,躍過了本該存在的雷區與禁地,最終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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