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嘭”有些發悶的敲擊聲響起, 來源于剛剛被敲碎的腦殼,長着兩顆頭的巨人舉起狼牙棒,其中一顆頭湊過去舔舐上面的腦漿與血液, 另外一顆頭扭過去嫌棄的說:“莫魯瓦,把你的肉收起來, 弄髒我的腳了。”
他擡起巨大的腳掌, 雖然沒有穿鞋子,但從小腿覆蓋到腳面上的厚實腳毛讓他看起來像是穿了一雙長毛靴子。現在這雙“長毛靴子”上挂滿了粘稠的黃色液體, “噗叽”他一腳踩在地面上, 黑乎乎的地面竟然是軟的, 踩一腳就冒出更多的黃色液體。
被雙頭巨人叫為莫魯瓦的,正是為瑪卡麗塔女主人守門的脂肪怪物,他“站”在那裏, 看起來什麽都沒做,其實用脂肪鋪了滿地。
“救……唔……”脂肪粒伸出一只手還有小半張侵蝕嚴重的臉,但這個可憐人很快就沉了下去, 黑色的肉蠕動了兩下,恢複了平靜, 被雙頭巨人砸碎了腦袋的屍體, 也被他蠕動着吸收了,現在他們周圍看起來甚至和不遠處的石頭地面沒什麽區別。
“不咕嚕收咕嚕咕嚕。”莫魯瓦竟然能夠說話, 不過他每說一聲,都會發出腸道蠕動一般的聲音, 很難聽得清楚。
女主人瑪卡麗塔這時候正站在一個男人的面前, 他不知道是什麽種族,有一頭紅色的發,大多數地下種族沒有的雪白的皮膚, 紅色的眼睛,挺直的鼻子,他眉心的位置有一根十分小巧的銀色尖角:“瑪卡麗塔,你是要與角魔為敵嗎?”
黑色的蛛絲束縛住了他,他只能勉強站住,一句簡短的話都讓他幾次咬到自己的舌頭。
“不,我只是想和你品嘗快樂。”瑪卡麗塔捂住紅唇嬌笑着,不過她現在的姿容會讓惡魔也做噩夢,她的兩只眼睛變成了占據半張臉的昆蟲複眼,紅唇遮掩不住尖長的毒牙,她有四條手臂,兩條正常的握着雙刀,兩條如螳螂的刀臂。她的腰部以下不再是雙腿,而是一個連接有八條毛腿的蜘蛛的腹部,纏繞住角魔的毒死,正出自她自己腹部的絲囊。
“滾。”
“那可真可惜……扒掉他的皮,即使沒有你,但有你的皮,對我來說也足夠了。”
“你敢?!”
瑪卡麗塔沒有繼續跟這個男人說得太多,她幹脆的轉身離開,她的兩個男.寵一臉麻木的走過去,把角魔放倒……
随着瑪卡麗塔出門,她背後的房間裏,傳出了凄厲的慘叫聲。瑪卡麗塔卻笑了,紅唇一直咧到了耳邊,毒牙變得更加的尖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時候,聽着這些男人的慘叫,比和他們快樂,更讓她感到歡愉。
地震在繼續,大地開裂,頭頂有岩石落下,地下城市的小屋直接被砸塌,城門被關閉,城市的主要位置都有士兵把守,城內的居民們只能慘叫着四處奔逃。
“砰!”從天而降的瑪卡麗塔撲倒了一個男人,“啊……沒有遠處看着那麽英俊。”
瑟瑟發抖的男人露出了一絲慶幸,突然,瑪卡麗塔的手刺入了他的胸口,掏出了一顆仍舊在跳動的血紅心髒,她吸吮了兩口心髒中的熱血,啃了一口,就如扔掉一顆爛蘋果般把心髒随手扔掉了,男人的雙眼徹底凝固時,瑪卡麗塔已經撲向了下一個男人。
被留下的男人的屍體也沒有被浪費,那顆被扔掉的心髒還沒落在地上就被另外一只有四個指節的手接了過去,瑪卡麗塔剛離開,屍體也被各種頭顱淹沒了,當分食者離開,那裏只留下了一小灘不起眼的污漬。
整座城市裏只剩下了兩種人:趁火打劫者與受害者,并且兩者的角色在不斷的互相交換。
這時候,之前朝着城北跑去的狗頭人們反而成了幸運的人,地下城越向北越少見人跡——以萊昂的角度來看,能确定城牆只是将這個巨大的空洞隔開了一段,根本不能稱之為是一座城市,這也就不能怪地下城的居民依舊是一群野獸了。
不過萊昂只觀察了這座城市不到一天,如果城市真的毫無益處,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傻子。比如狗頭人,他們在野外生活得也很舒适,狗頭人守首領也不是傻子,損失那麽多的族人也要在這裏占據一席之地,必定還有原因。
地震開始後,本來就一直在跑的狗頭人跑得更快的,甚至他們彎下腰,真的像動物一樣,手腳并用着奔跑。
直到他們看見了一個城市中的小村落,村落整個是用骨頭圍起的栅欄,村中的狗頭人都跑了出來,大部分圍成一圈,把小狗頭人擠在中間,大狗頭人圍在外邊,年老的狗頭人站在最外邊。
“哈裏!巴魯!”看見了族長,狗頭人們歡呼了起來。
“萊昂!萊昂!”莫裏菲奧從隊伍末尾沖到了前方,“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被吓壞了——這個詞放在莫裏菲奧身上,已經足夠讓人被吓壞了。
“要我去哪幫忙?”
“紅色蔓延過來的方向。”莫裏菲奧說,“你可以自由行動,能救人就盡量救吧。”
“轟隆!”這次天上是真的打雷了,整個天空被無數金色的雷霆割裂,看到那景象的人都忍不住慘叫起來,因為總覺得下一刻天空就會出現一個真正的大口子,然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從口子裏跑出來……
“哦。那我就不用離開了。”萊昂還以為要傳送什麽的,“但如果救援範圍這麽大,就簡單了。”
無數的觸手在森林裏冒了出來,它們糾纏在一起,仿佛一條條巨蟒,想着四面八方蜿蜒着散開。
萊昂還是沒讓他們化為走獸或者飛鳥,放出這麽多觸手已經足夠驚人,再能夠變化形态,就算這次繼續救人,自然之神教會也保不住他。
不過,紅色的方向到底是什麽?大河為什麽逆流?惡魔真的大規模上岸了嗎?
紅色的方向是一條裂開的地縫,不是那種小的,而是如大峽谷一般的地縫,赤紅灼熱的岩漿就從地縫之下沸騰着翻湧了上來,映紅了一大片天空。它看上去就如大地的傷口,新鮮的依舊鮮血橫流的那種。
這傷口的位置該有一座城市的,但現在城市消失得幹幹淨淨。觸手沒有見到任何活人的痕跡,現在也不能不承認,整座城市都已經掉進去了。傷痕的一邊直通大河,熔岩直接流進了河道裏,以至于河道的方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桑拿房,白色的整齊直接延伸到天空。
這種溫度對于能夠生啃惡魔的觸手來說,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它們要去河岸邊看看。
觸手咕啾咕啾的向着河岸邊爬行,但爬了一會它們覺得有點不對勁——其實是作為本體的萊昂有點不對勁,他琢磨了一會,才意識到那是一種危機感,但沒有狄麗爾城惡魔降臨時的嚴重。
觸手們看向四周,視線範圍內沒有能稱之為是威脅的東西,那麽就只剩下剛才看過的熔岩裂縫了?其中幾條觸手咕啾咕啾的又爬了回去,找到了。
剛才裂縫裏只有通紅的岩漿,現在多了一顆巨大的眼睛,它正從岩漿下緩緩的升下來,虹膜上還有岩漿不時的滑落。它也看見了觸手們,在和觸手們對視的瞬間,很明顯的僵了一下,停止了上升。
觸手和眼睛就這樣對視,萊昂在看到它的瞬間,危機感就消失掉了,以過去的經驗來看,這說明這東西是可以随便吃的。
“轟——!!!”咕嘟咕嘟老實冒泡的岩漿忽然爆了起來,推舉着巨大的眼球直接沖出了裂縫!兩只岩漿巨手從裏邊探了出來,伸向……大眼睛的動作再次停滞了。
剛才,大眼睛在裂縫下面,它只看見了兩三條探頭的觸手。
現在,大眼睛被舉過了裂縫,它看見了平地,覆蓋了滿滿的觸手的平地。而且所有這些平地上的觸手都擡着頭,看着大眼睛。
熔岩巨手縮了回去,舉高大眼睛的岩漿其實也縮了一點點,但大眼睛不敢動了,現在感覺到危機感的,已經變成了它。
突然,大眼睛的瞳孔變紅了,眼白緊接着變成了粉紅,它猛地轉向,看向了一個不與任何觸手對視的方向!萊昂本體的方向!
但它的視線很快被觸手們遮擋了,大眼睛迅速縮回了裂縫中,岩漿翻滾着溢出地表,如同活物一樣,撲向四周的觸手。大眼睛也把自己浸泡在岩漿中不斷的翻滾着——這還是第一次有東西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因子的入侵,不過,岩漿澡可是洗不掉它們的。
岩漿洗不掉因子,也無法傷害出售,甚至當岩漿具有了活性,也就是被某種力量驅動,那麽對萊昂來說,岩漿也就變成了可食用的。
溢出地面的岩漿很快被吞噬殆盡,觸手們一條跟着一條,躍進了岩漿中,咕嘟咕嘟的大口吞噬,讓自己從透明的紅色夾心,變成淡粉的大紅色夾心。
大眼睛整顆都變成了暗紅色,不再沉向深處……
萊昂的腳步停了下來,危機感又回來了,并且比剛才更加的眼中,就如同有人拿着針,戳刺着他的眉心。
“嘭!嘭嘭!”
與大眼睛對視的觸手爆開了,即使沒有眼睛,被大眼睛注視到的觸手也爆開了,雖然不是死亡,但萊昂能感覺到細小的因子陷入了慌亂,難以重聚。
他不得不讓還沒來得及進入岩漿的觸手暫時後退,或者幹脆躲藏進大地裏。大眼睛再一次被熔岩舉出了裂縫,也再一次看向了萊昂。
“嘭!”
萊昂……也炸開了,炸成了無數的觸手,只有一顆腦袋還是完好的,讓他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古怪的多足章魚。旁邊的村民發出尖叫,艾爾迪第一時間脫下上衣,把萊昂整個兜了起來,抱着他跑向一邊。
萊昂的腦袋也被這一瞪弄得有點暈,等他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觸手已經把艾爾迪纏成了一個木乃伊,吓得他甚至來不及縮回觸手,而是當場把觸手分解成了因子,再重新聚攏出一個身體。
觸手下,艾爾迪的臉,讓萊昂的臉色瞬間再次難看了兩個色號。
他的臉上有勒痕,還有又細又長的割痕,以及仿佛是被很小的嘴巴咬掉一塊肉的細細密密的咬痕,這些都是他觸手的攻擊手段,如果不是時間不長,艾爾迪的臉會被萊昂活生生的吃掉。
——他吃過很多張臉,怪物,或者真正的人類的,還有惡魔,有智慧的以及沒有智慧的,他第一次對于這種行為感到了恐懼。
“沒關系,雖然有點疼,但我可是騎士,很快我就會愈合,不會留下疤痕。別看我,你專注戰鬥。”
“嗯……”
大眼睛現在擁有了用岩漿組成的眼皮,它看着萊昂的方向,眨了兩下眼睛。
正常的視野中,大眼睛面前什麽都沒有。
大眼睛的視野中,那是一片有着紅色星星的夜幕,剛才那片夜幕也在那,是觸手們背後的靈魂,并且把它吓着了。在它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懷着死也要讓對方不舒服的悲憤心情,攻擊了一次一片宏大的靈魂,意外的成功了。
當它以為這個地上的生靈只是看起來吓人的時候,它的進攻不管用了。
潛意識:愉快又生氣的告訴你,我被你激活了。
紅色的星星裏探出了一條條手臂,可又縮了回去,黑色的夜空整個壓上,大眼睛被包裹了起來……
不只是靈魂的世界,現實中,同樣有一層透明夾紅心的膜包裹住了大眼睛了。這層膜上還有一道道白色的“花紋”。這些花紋在碰觸到大眼睛的瞬間,立刻顯露出了它們并沒有那麽無害,那是一張張細小的嘴巴。
這些嘴巴太細小了甚至看不清輪廓,當它們張開啃咬向大眼睛的身體,因為嘴巴太多,所以發出一種沙沙的聲音,仿佛許多昆蟲一起啃咬着樹葉。
靈魂世界中,紅色的星星分散成了更小的星星,也是更小的嘴,正在與物質世界配合,同樣啃咬着大眼睛的靈魂。
大眼睛慘叫,掙紮,下沉又上浮,但毫無作用,它就像是一塊掉進了螞蟻窩的糖果,一點點的被啃噬着。
“快走。”萊昂對艾爾迪擺手,他站在原地,閉着眼睛,面向裂縫的方向。那個眼睛不對勁,無論靈魂還是眼珠多少,他啃掉多少,大眼珠就會被補充回來多少。萊昂猜測,要麽是岩漿的作用,要麽在那裏的根本不是這個東西的本體。
剛才來自大眼球的精神攻擊,都被萊昂與觸手們承受了,如果它的本體來了,萊昂不确定自己是否還能拉住所有的傷害。
艾爾迪出去了一趟,避難的人們加快了逃命的速度後,他卻回來了。
艾爾迪記得剛才萊昂變成了人腦袋章魚的樣子。他不知道具體的戰鬥情況,甚至不知道萊昂在和誰戰鬥,但他知道,如果萊昂再次變成了那個樣子,而周圍又沒有別人,他會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甚至随便一頭路過的野獸,都能傷害他。
“喵嗚”蛋蛋甩着尾巴,露出兩顆毛蛋蛋,窩進了艾爾迪懷裏。
一條觸手探了探頭,看起來是想要把他卷起來扔走,艾爾迪眨眨眼:“不要弄得那麽難看,你把我扔走我也會回來的,我的選擇你改變不了。就像你的某些選擇,我也改變不了一樣。”
觸手卷了兩下,把蛋蛋卷起來扔到了一邊,自己變成一只胖胖熊占據了蛋蛋剛才的位置。
蛋蛋:“……”
想撓,但不敢。
大地的震動突然變得更加的猛烈,那道裂縫邊,緩緩的開啓了另外一道裂縫,兩道并排在一起的裂縫,就像是兩只眼睛,一只睜開了,一只正要睜開。兩只眼睛的上下方,各有兩個山丘也在上升,一邊的像額頭,另外一邊的則是鼻子。
仿佛有一個巨人,正在這塊土地下方,努力的想要撐破地面,把頭探出來。透明的膜從另外一邊延伸過來,把這只眼睛也罩住了。
“轟隆隆!”已經跑得更遠的希望村衆人跌倒在了地上,連騎士們四條腿的坐騎都沒辦法站穩,他們本來已經漸漸習慣了大地的搖晃,但現在大地已經不是在搖晃了,而是如同在狂風驟雨中的船,被抛起來,又猛烈的墜落下去!
“爬!爬着走!繼續遠離這裏!”莫裏菲奧高喊,總是儀表堂堂的半精靈現在同樣跪在地上爬行。
“不要停!能動就要繼續前進!”巴圖托恩一邊把孩子放在自己寬闊的背上,一邊同樣用爬的前進。
“小夥子!都動起來!”這時候矮人的小個子,短粗腿是最大的有點,銅錘是僅剩的能夠站在平地上的人之一。
“糧食不能抛下!”霍根還記挂着糧食,看前邊吓壞的人把糧食扔下,匆忙爬過去阻止。
騎士們、教會人員和官員的呼喊與幫助,讓所有人快速的平靜了下來,繼續前進。雖然沒人知道到底哪裏是安全的,他們又有到什麽地方去,但總歸有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翻滾的岩漿從紅色變成了黑色,仿佛融化的柏油,溢出的味道卻比柏油更加讓人作嘔,是濃酸、臭雞蛋還有腐肉混合的味道。黑色岩漿從眼眶裂縫中流了出來,像是眼淚,卻看不出悲傷,只有瘋狂和惡意。
“啵”聽起來只是黑岩漿裏其中一個沸騰氣泡破裂的聲音,實際上破裂的卻是一只左眼,它像是一朵血肉花朵般綻開,從裏邊探出一條黑色的舌頭,它又細又長,上面長滿了大大小小的疙瘩,一舌頭舔了上去,卷住透明的膜,猛地向下拉扯!
這只長出舌頭的眼眶快速擴大,更多的舌頭從眼睛的位置冒了出來,争搶撕咬着透明膜。
長出額頭的山丘同時爆開,露出真正的第二只眼睛。黑岩漿托舉着這只眼睛,充滿惡意的看向了萊昂的方向。
“啪!”一條觸手把托上來的眼睛抽下去了……
更多的觸手立了起來,比吃東西嗎?來呀!互相啃呀!
包裹住另外一只眼睛的膜也重新化為了無數觸手,從剛才的細嚼慢咽,變成了狼吞虎咽,眼球的能量很足,萊昂可以一邊吞吃,一邊生長,兩只眼球仿佛長出了無數蠕動的寄生蟲。
那張嘴巴裏同樣吐出了無數舌頭,但每條舌頭都跟幾條觸手纏繞在了一起,不但沒能造成什麽傷害,反而讓這個怪物看起來像是在承受某種撐開嘴巴不能閉合的酷刑。另外有觸手蠕動着鑽進了舌頭和舌頭之間的縫隙裏,從內部開始啃咬,也尋找着同向怪物真正本體的通路。
他找到了一根神經,它就連在嘴巴的後方,深入岩漿,甚至深入到一個比岩漿還更要遙遠的方向。因子侵入了神經,有潛意識的幫助,他能夠從這根神經上讀取到部分意識,所以才知道它是神經,以及神經那邊的怪物本體現在有多麽的憤怒以及茫然。
當萊昂順着這跟靈魂繼續向下……伴随最後感知到的一點恐懼,它斷了。
怕被探到本體,所以放棄了?萊昂覺得不太可能,有些太輕易了。
可事實是,怪物的眼球和舌頭不再獲得補充,萊昂吃掉多少,它們就消失了多少——這怪物在地上部分的靈魂,吃起來就像是有點麻辣的烤羊肉。
同樣得不到補充的還有那些黑岩漿,它們首先成為了萊昂無法食用的東西,從黑色變成了紅色,又逐漸凝固。
大地依然在震動,但這震動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的,這裏看起來,已經恢複了平靜。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萊昂睜開眼,他把剛才戰鬥的場面用快進的方式展現給艾爾迪。
他們倆甚至不需要說的太多,艾爾迪自然的與萊昂一起尋找不妥,看過之後,艾爾迪擡起頭:“萊昂,你有沒有……”
細微到不能任何引起任何波動的咔咔兩聲,那是剛剛凝固,并且看似堅固的火山石裂開的聲音——在河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