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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最初大眼睛的裂縫本來就連通到了河道, 大量的岩漿湧入了河水中,造成了河水上漲,甚至逆流而上, 現在這些岩漿都在河底凝固了,完全改變了水下的地貌, 燙死的魚漂滿了河面。

火山石越裂越大, 最終變成了一個有足球大的洞,一顆腦袋伸了出來, 有點像是哥布林, 但額頭上卻長着一只角, 并且面貌更加的兇惡,這是小惡魔——名字就是“小”惡魔,現在就是這個種族成年的模樣, 是深淵中的最低等的喽啰。它鬼鬼祟祟的左右打量着,猛的向前游出一段距離,躲進了一片茂盛的水草裏。

惡魔和地上生命終歸是不同的, 水湧進了它游出的洞口,洞口附近的水漸漸變成了褐綠色。仍舊存活的魚蝦碰到這種顏色的水, 要麽掙紮兩下就翻了肚皮, 要麽快速的脫掉了表皮,身上長出猙獰的甲殼, 無論之前它們是食草還是食肉的,當變化結束, 它們都會第一時間撲向其它的生靈。

第二只小惡魔從洞裏露了頭, 它看見了同伴在水草中朝着它招手,立刻游了過去。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越來越多的小惡魔從洞中冒出頭, 全都鑽進了那團水草。

“咔咔嘣”洞口變大了幾倍,一些依舊新鮮的岩漿從裏邊流了出來,緊跟着又出來了一頭像是野豬的惡魔,它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叫聲,呼喚着那群小惡魔。

水草在遠處搖曳着,幾根較長的水草甚至順着水流漂到了野豬惡魔的上方,惡魔等了一會,沒有反應,剛準備叫第二次……

“噗”一張大嘴從天而降,把這只惡魔從頭吞到了腳。

吞掉了惡魔的觸手就像是生吞了獵物的蛇,搖晃着稍微有點臃腫的“腰”,到旁邊咀嚼消化去了,更多的觸手伸展了過來——從旁邊的水草叢裏。那當然不是水草叢,是萊昂的觸手叢。

“嗝”萊昂打了個隔,嘴巴裏噴出了細小的火星。

“你現在不會像之前那樣着火了?”艾爾迪挺高興的問,萊昂被燒得滿地打滾的畫面,他不想再看見。

“不,剛才吃的只是小雜碎。”兩個眼珠子和無數舌頭包含的惡魔靈魂的分量,也不算大。

“哦……”艾爾迪有點失望,也就是以後萊昂吃掉較強的惡魔,還是會受到傷害,感到疼痛。

“你猜對了,水裏果然還有東西。”吃到東西的觸手讓開,沒吃到的探進了那個洞裏,河道的一側,看似是堆起了厚厚的冷卻火山岩,其實那下面已經空了,薄薄的岩石層下面,就是翻騰的火山口,大量的惡魔正在從火山口朝外爬。

“惡魔之門!”萊昂都吓得蹦起來了,為什麽這裏不聲不響就出來了一個惡魔之門,這東西不是很難開啓的嗎?

“莫裏菲奧!”一條觸手從莫裏菲奧眼前蹦出來,萊昂本來想直接問的,可是看了看周圍的人,觸手蹦跶了一下,繞到了莫裏菲奧的脖子上,“綠水河下面有一個惡魔之門,有很多小惡魔正在朝外爬。”

因為地面的震動變緩,所以剛站起來一會的莫裏菲奧差點又趴回去。惡魔之門不只是對萊昂,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最不願回首的噩夢。

“不!”他看了一眼周圍,把聲音壓了下來,悄悄走到了一邊,“不可能。這裏沒出現過那麽巨大的能量反應,不可能會有會……”他咬了咬牙,“稍等。”

不你能他認為是不可能就真的不可能了,而且萊昂在這件事上沒有必要欺騙誰,與其花時間在這裏和萊昂争論,不如直接向上一級詢問。

莫裏菲奧拿出了一枚喇叭花……的別針,銀質的。他搓了兩下別針,同時注入自己的力量,別針閃爍了一下,繼續閃爍,一直在閃,兩分鐘後,有聲音從別針裏傳了過來:“說。”

“萊昂說在綠水河裏看到了惡魔之門。”

“什麽樣的?”

別針那邊的人說話實在是簡練,莫裏菲奧看着觸手,示意它說話,看來和對面的人說話沒有忌諱:“岩漿翻滾的火山口,很多惡魔在朝我爬,不過沒有兇惡的大惡魔,都是體型比較小,能力也比較差的。在火山口出現之前,我趕走了一只極其巨大的惡魔,它的一只眼睛就能夠吞噬一座城市。雖然那座城市不大,但也有幾千人。”

“是惡魔之門。”觸手和莫裏菲奧全都僵住了,“不過是從主通道延伸出去的分支,盡量堵住小惡魔,它們會擴大污染,将分支變成另外一條主通道。”

“完了?”莫裏菲奧沒等到對方接下來的話,只能主動追問。

“完了。”對方總算還有點仁慈,沒這樣就挂斷通訊,“如果你不來聯絡我,我也會去聯絡你的,到處都缺人,現在,你們可以留在原地了。”

別針的光徹底熄滅了,變成了一枚再普通不過的別針。

觸手:“那個人的意思是,現在所有的地方都在亂,而我們這裏的情況只是小意思?”

“是的。”

“不能繼續跑了。”聽到了萊昂同聲傳遞消息的艾爾迪挑起了眉毛,“如果到處都是一片混亂和災難,還有惡魔,無目的的逃亡甚至會讓我們把自己送進惡魔的嘴巴裏。而且,我們也不能只靠你一個,誰知道這次戰鬥會持續多久?”

“你說得對/艾爾迪說要停下來,繼續無目的的逃亡反而會讓我們陷入危險。還有個壞消息。”後一句話萊昂同時對兩邊的人說,“綠水河被惡魔污染了,我沒辦法去除這種污染,沾染上那種水的動植物,都會發生魔化。”

“我們能生存下來的。別擔心。”艾爾迪擁抱了一下萊昂。

這個擁抱讓注意力一直在分.身上的艾爾迪怔了一下,當艾爾迪松開手,萊昂擡頭:“……”

他爆掉之後重新聚攏,也以為注意力的關系,竟然不是聚合成修改後的樣子,而是真正的樣子。而所謂真正的樣子,就是他剛穿過來時,六七歲孩子的大小。艾爾迪現在身體的年齡雖然只大了他兩歲,但是,艾爾迪成長的速度遠超普通小孩子。

他們倆站在一起,身高差太過明顯。

萊昂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果然,臉皮上覆蓋的,讓他看起來年紀更大一點的部分也沒有了。

更要命的是,他修改體型和臉的行為,現在已經紅果果的暴.露了——之前就算艾爾迪本質上知道了,但沒有挑明,就能當做大家都不知道。

艾爾迪擡起手,如舞臺劇演員那樣,用手背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閉着眼,搖晃着身體:“啊!我有點頭暈,剛才眼前發黑。”

萊昂:你演技有多浮誇,你知道嗎?

可他瞬間長成了“正常”的樣子,跟艾爾迪身高相同,成熟穩重的少年!

“我好了。不用擔心。”艾爾迪瞬間放下手。

莫裏菲奧不知道這邊兩個孩子在鬧騰什麽,村莊的主要管理者被觸手集合了起來。時間緊迫,他們說什麽都是盡快,而且擺在面前的而是情很簡單。

莫裏菲奧問觸手:“如果我們要停留在這裏,那所有的前線壓力都落在你的身上,你能抵擋住那些東西嗎?”

綠水河中的火山口,不是只有一個圓形的火山口,它是個極其不規則的形狀,岩漿還在不斷的入侵地下水的水道,只要被岩漿充滿,就是深淵的出入口。無數的觸手在火山口岸邊搖擺着,把所有冒頭的惡魔吃掉。可惡魔的數量不見減少,山壁的內側都滿布着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惡魔。

“嗝!”萊昂又噴出一口火星,比上次多了幾顆,因為吃的量多了,“現在這種強度沒問題,但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會集中在火山口,你們盡快确定一個營地,嗝!我用觸手為你們畫出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嗝!”

艾爾迪眼睜睜的看着萊昂的皮膚越來越紅,他的鼻腔開始随着呼吸噴出細小的火苗。這是量變引發的質變。

“疼嗎?”艾爾迪眨眨眼,淚水開始在眼眶裏聚集。

“我大概要進入休眠了。”惡魔越來越多,萊昂終于感受到了自己操控能力的極限。

“我會管好我們的小破村的。”艾爾迪想笑一笑,但只咧了一下嘴。

萊昂則對他笑了笑,火焰開始從他的皮膚下面燃燒起來,萊昂退後了兩步,那邊莫裏菲奧他們已經确定了安全範圍——萊昂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小破村在今天之前完全是以他的想法建設出來的,當他對小破村失去控制,即使莫裏菲奧他們都是好人,艾爾迪也有能力,但作為本地土著,還能夠延續他的風格嗎?

但萊昂還是選擇放下,沒什麽比活命重要,他躺在地上,找了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躺下。

艾爾迪看着萊昂所在的地方漸漸被火焰所包圍,以他為中心的火焰燃燒成了一團火繭,簡直如同傳說中鳳凰涅槃的景象。

萊昂當然一定會醒來的,大地與深淵的戰争延續了六個紀元,惡魔占據上風的時候是存在的,但沒有一次惡魔能夠勝利,區別只是,惡魔們占據上風的時間到底是長還是短。

艾爾迪所學的知識中,最長的一次是五百三十二年……

狗頭人族長到了族地就立刻組織族民收拾行李,可比起跟他一起行動的那些族人的訓練有素,其他族人明顯只是單純的平民。他們一邊嗷嗷叫着,一邊把所有破破爛爛的東西都收拾了起來,家家戶戶的推車上都塞滿了行李。

看不出裏邊塞着什麽的包裹、碗和勺子、糧食、完整的甚至已經被打破的陶鍋、桌子、凳子、被子,甚至于尿盆。還有狗頭人爬上自家的屋頂,把蓋在屋頂上的髒兮兮并且已經腐爛的獸皮朝下扔。

族長和那些士兵狗人一直在叫着阻止他們,但總有狗人當面答應,過不了多久就又偷溜到屋裏去拿東西。

這些沉迷在家中翻找,要把最後一點家産都裝上車的狗頭人們,感覺不到騷亂的聲音,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族長一咬牙帶着整理好的狗頭人出發了,有的狗頭人匆匆忙忙的跟上,但還有狗頭人一步三回頭後來就真的回去拿東西再跟上,甚至還有一些狗頭人直接把車推回了自己的家裏,緊緊闩住了門。

有了一個回家的,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狗頭人族長只帶走了三分之二的族人。

在離開的族人消失于黑暗中之後,一群從城市裏跑出來的惡魔沖進了狗頭人的村莊。一聲又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後,這個村莊徹底消失了。

但離開的狗頭人族長也并不完全順利,不管這個城市建立的目的是什麽,總之這是個被封閉的空間,他們過去不想出去,現在卻是徹底出不去了,尤其現在,他們還帶着一群老弱病殘。

地下世界的騷亂在擴大,許多與狗頭人小村落類似的城中村落都遭到了襲擊,強大者打退入侵者,弱小者要麽奉獻出供奉滿足入侵者的需要并将他們變成了保護着,要麽就是毀滅。

狗頭人們在族長的帶領與士兵狗頭人的幫助下,努力在夾縫中尋求生存,但……終究是有限度的。

“呼……”一只上半身看起來像是牛的人形怪物,他長了一身斑禿的綠毛,滿嘴獠牙,阻攔在了他們的面前,青黑色的舌頭從它的嘴巴裏生出來,舔了一下滿是涎水的下颚。

如前幾次遇見危險一樣,普通狗頭人緊緊擠成一團,用車子在外圍圍成一圈,族長帶着戰士們站在外邊。但,這幾天他們很幸運,沒有戰士發生死亡,但受了重傷動彈不了的戰士卻越來越多了,還有多少人能夠繼續保護部落的弱者?或者他們今天能夠戰勝這只一看就不好惹的綠牛怪嗎?

“哞——”綠牛怪發出咆哮着沖了過來,狗頭人們閃避向四周,綠牛怪臉上露出惡意的笑容,突然腳底下一沉,地面下竟然是空的?

綠牛怪身體一歪,瞬間逃跑的狗頭人一起回過頭來,兩個穿着金屬铠甲的狗頭人速度最快,他們直接竄上了綠牛怪寬闊的背脊,手裏的小匕首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叮!”綠牛怪的行動有些笨拙緩慢,但防禦卻強得驚人,戰士的小匕首不但沒有傷害到綠牛怪,反而當場折斷。狗頭人戰士們沒有戀戰,扔掉匕首直接跳了下去,沒有讓綠牛怪抓到。

綠牛怪有些惱怒,他轉了轉眼球,卻沒有繼續跟戰士們纏鬥,而是邁着沉重的腳步,直接沖向了普通狗頭人那個簡陋的防禦圈。他的臉上帶着惡意的笑,離得還遠,已經看着幾個狗頭人幼兒流出了口水。

“哄——”他又踩中了東西,這次可不只是一個坑那麽簡單了,金色的火焰從坑下噴了出來,綠牛怪被燒成了一個火把。

幾個一直躲在後頭的狗頭人舉着長矛沖了上來,他們的臉上還帶着笑容,只要這兩矛下……

長矛伸到一半,被燃燒着火焰的大手直接抓住,一把搶了過去!其中一個狗頭人沒松開長矛,跟着一起被拽了過去。狗頭人戰士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兩個戰士突然被帶了兩下,但立刻都松開了手,團在地上向着相反的方向翻滾。

一個狗頭人還是被踢到了,發出一聲“嗷嗚”的哀鳴,落在地上不動了。綠牛怪一身的綠毛之下,是一層漆黑的鱗片,火焰不但沒有傷害到鱗片,反而讓這層鱗片越發的光亮,閃爍着陰冷的光。

踢飛了狗頭人,綠牛怪依然朝着簡陋營地沖去,一道土牆出現在他的眼前,狗頭人叫嚷着,戰士們不再散開戰鬥,而是前赴後繼的沖向綠牛怪。他們用盡一切手段想能夠傷害到綠牛怪,但一個接一個的被扔飛,踹飛。能動的戰士越來越少……

族長和另外兩個法師看似只是站在安全的地方扔魔法,實際已經疲累的吐出了舌頭,呼哧呼哧喘着粗氣,汗水順着舌頭上不斷朝下流淌。營地裏的狗頭人也沒有誰幹看着,他們把孩子放得更遠,老年人要站在前邊,被年輕人擠到孩子的前邊,年輕人的手裏握着亂七八糟的武器,堅定的看着綠牛怪。

推車被掀翻了,綠牛怪已經沖進了營地,他沒有躲閃狗頭人投擲的石頭,任由那些石頭在他的身上彈開:“給我十個孩子,我做你們的保護者。”

“呸!”又有狗頭人扔石頭了,綠牛怪笑着,然後他聽到了“啪叽”一聲,一股惡臭從他的身上傳來——那石頭,是狗屎,“你們……”

綠牛怪已經擺出前沖的姿勢,所有的狗頭人也做好了拼死的準備,一條觸手,突然從地下冒了出來!一開始狗頭人們還以為那是一條巨蟒,它緊緊的纏繞住了綠牛怪,但接下來一圈一圈的觸手變得平滑,它變成了一個袋子裹住了牛頭怪,一點一點的,從外到裏,把他啃食幹淨。

真的是一點一點,因為這個“袋子”是透明的,狗頭人們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裏邊發生的變化。當然,他們也是想逃跑的,機智的族長在綠牛怪被纏住的時候,就那樣招呼他所有的子民了,但他的子民們,無論是動彈不了的還是安然無事的,都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族長的背後。

——他們被包圍了,四周都是這些可怕的觸手。

剛才面對綠牛怪還能頑強抗争的狗頭人們,這時候忍不住挨在一起,發出“嗚嗚”的可憐哽咽。

狗頭人的法師和戰士是穿着裝備的,但是普通狗頭人無論男女都只穿了一條破破爛爛的小皮裙,現在他們窩在一起,就是一群毛茸茸窩在了一群,仿佛一大坨顫抖的毛。

族長抹了一把臉,把淚水擦掉,他叫嚷了幾聲。狗頭人的青壯年走了出來,把動彈不了的狗頭人戰士擺在了外圍,狗頭人的老人也走了出來,跟這些戰士站在一起。最後,族長把他的袋子和法杖交給了另外一個狗頭人法師,也和傷者們站在了一起。

青壯年的男性背着糧食,女性抱着孩子,徹底扔下了沉重的行李,他們站在那,用憎恨的眼神看着觸手。

觸手們慢慢靠攏了過來,有的狗頭人實在控制不住哭了出來,可是觸手越過了傷者和老人,直接向後。

“我!找我來!”族長跳了起來,喊叫着法埃語沖向了觸手,直接挂在了一條觸手上,小尾巴一翹一翹的,努力要求自己被吃掉。

還能動的傷員、老年狗頭人也跟着族長一起沖向觸手,要求自己被吃掉。沒多久,觸手上就挂滿了狗頭人。

族長閉着眼睛,等了很久也沒等到被吃的痛苦,他忍不住把眼睛睜開了,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眼前,是觸手,背後……觸手在翻他們的推車。族長猶豫了一下,把手松開了。其他族人也跟着族長一起跳下來了,族長又猶豫了一下,把重傷不能動,失去意識的重傷員也叫人拉過來了。

不過,他剛準備給重傷員治療,觸手就伸了過來……有狗頭人下意識要阻止,被族長拉住了。

所有人,剛才還在為死裏逃生開心,以為這些觸手大概是雜食,吃了牛肉想再吃點菜,所以才去翻他們的推車。但是,現在這是仍舊覺得肉比較好吃嗎?

嗚嗚的啜泣聲再次響了起來,只有族長仍舊一臉悲壯的緊盯着被觸手擡走的重傷族人,其他族人都閉上眼、扭過頭,捂住孩子們的眼睛,不敢看即将發生的慘事。

所以,也只有族長看見,觸手把重傷的族人放在了已經鋪了一層被子的推車,又給他們蓋好,然後觸手們飛快的把所有推車上的東西都分門別類的放好——現在的狀态是重傷者都有了車躺,推車上的物品也沒有被落下。

族長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又揪了幾根自己的臉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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