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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一夜過去, 早餐依然是起司蛋糕。可艾爾迪看着蛋糕,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最終還是沒吃。

“那……豆漿加油條?”

艾爾迪瞪他:這個壞蛋一定是故意的!

“不不不, 真不是故意的。吃面!我們吃面!”

湯面很快做好,艾爾迪舉着筷子吸溜面條, 吸溜了兩聲……這個聲音……

“啪!”筷子被拍在桌子上的時候, 萊昂吓得跳了起來。

“不吃了。”

“別!別不吃!我們吃馄饨好不好?一口一個的蝦肉餡的。這裏的海蝦都好新鮮啊。”

“一口一……個?”艾爾迪笑得和♂善。萊昂吓得把手縮了回來,艾爾迪怒氣沖沖的跑了。

唉……萊昂沒再跟着跑, 艾爾迪是真的生氣了, 并且想要獨處。其實過去他們倆玩游戲都很開心啊, 上上次喝♂酒,還有上次劃傷,艾爾迪都沒事。不過那時候都是……啊!那時候艾爾迪都點頭了。

艾爾迪找了個平臺待着, 他的雙腿耷拉在半空中,身體躺在地上。他們的腳下就是海,頭頂上是刺眼的藍色天空。

“對不起。你拒絕了我也沒有停止。”萊昂坐在了他的身邊。

艾爾迪看着他, 突然躲閃了他的視線:“我其實也沒那麽讨厭。畢竟當時我口頭上雖然拒絕你,但手卻拉着你……我就是想試一下這種感覺。”他撓了一下臉頰, 又猛地看向萊昂, “結果你的态度,讓我下意識的脾氣越來越大。”

“我的錯。”萊昂點頭認錯, 艾爾迪給了他一個白眼,“我沒錯?”

艾爾迪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再這樣惡意的逗我, 那麽最近我們都分房睡吧。”

萊昂舉起雙手, 表示投降。他湊到了艾爾迪身邊:“不要分房睡,我們來快樂的向前看。”

“好。”艾爾迪笑着坐了起來,湊到了萊昂身邊。

“對了, 我們是來聽鯨魚的歌聲的。”萊昂話音剛落,就有鯨魚群從他們腳下的海面升了上來,它們巨大的身體舒展着,魚尾拍打睡眠,激起大片的水花。

“聽見了嗎?!”萊昂興奮。

“聽見了,水花聲好大啊!”艾爾迪也有些興奮,即使是他現在的高度,依然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水花,即使并不畏懼,但直面這種陌生的龐然大物,也給他帶來了一種刺激感。

“嗯?”怎麽有些不對勁,“你聽不見人魚的歌聲嗎?”

“叫聲嗎?魚會叫?”

艾爾迪的耳朵聽不見,這就……沒問題的!可以假唱!

“嗚——”

一種悠長的,艾爾迪從未聽過的聲音,充滿了他的雙耳。

鯨魚的歌聲沒有歌詞,但那悠揚的調子,直讓人覺得靈魂都跟随着海風沖上了天際,在神國起舞……

艾爾迪閉上了眼睛,頭靠在了萊昂的肩膀上。

空中之城的臣民們也聽到了鯨魚的歌,這是他們從未聽到過的動聽之音,許多人閉上眼睛仔細傾聽,而聽着聽着,眼淚就忍不住流淌了下來。

當鯨群離開,艾爾迪撫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心裏下了一場雨。”

“糟糕的東西都跟随着雨水流淌走了?”

“對……而且現在已經雨過天晴,是個晴天。”艾爾迪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那麽要轉變方向,向尤麗妮森林去嗎?”

“不需要轉變方向。”萊昂說,“從這裏一直走,我們會到孔雀海,然後再向北,會近很多。”

風已經把他的因子帶去各地,速度最快的已經到達了尤麗妮森林,有它們引路,萊昂不會迷失方向。

“那我們可以多聽幾次鯨之歌了?”

“還有海豚游戲,前邊就是!”

一群海豚追逐着魚群而來,這次萊昂帶着艾爾迪直接下了水,有萊昂的“加持”,艾爾迪在水中比游魚還要靈活,海豚們也很親人——海豚是海神的使者,水手們不會捕獵或者傷害海豚,豐收的漁船遇到海豚會挑選大魚扔向它們,海豚遇到海難的船只也會幫忙救人。

玩水之後回到空中堡壘的艾爾迪躺在地板上,忽然發現,這好像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無目的的做游戲,與別人玩耍,這麽大年紀了才發現竟然很貪玩,真的是……

萊昂端來一個剛打開的新鮮椰子,也只裏插着作為吸管的蘆葦管:“裏邊放了冰,喝吧。”

艾爾迪接過椰子,看了看萊昂。

萊昂:“?”

“不,沒事。”艾爾迪眯眼笑了起來,“就是覺得,挺好的。”貪玩挺好的,幸福,更是挺好的……

萊昂的這座空中堡壘,就優哉游哉的向着尤麗妮森林前進,但本該寫作“進軍”的行為,實際表現的卻是“旅游”。周圍的情況全部在萊昂的掌握中,即使出發前根本沒做過什麽準備工作,食物和淡水的儲備極少,他們也不需要擔心。

海裏有大量的魚,還總能遇到荒島,吃膩了魚肉和野果,就會有風“送”來大量的面粉。

總會有來唱歌的鯨魚,來玩耍的海豚。即便是內心最破碎的人,也漸漸在陽光下露出了笑容。

萊昂不知道,他的行為已經吓壞了某些人——不是敵人,是自己人。

萊昂畢竟是沒有隐藏自己的路線的,路過的海鷗,水中的游魚,也不是只有他會擁有這些動物眼線。更何況還有遠程監控的魔法,他的去向,想要關注到的人總是能夠關注到的。

自然之神教皇觀察着地圖:“這個方向确實是孔雀海,他們想去尤麗妮森林?”

“可能他只是想接幾個半精靈的家人離開吧?”旁邊的一位大主教說。

“……”教皇直起身,“這句話你信嗎?在這個孩子鬧出這麽大的風波之後,你相信他只是要做那麽一件小事嗎?或者,即使他只是想做一件小事,但是,當他們到了地方,小事真的只是小事嗎?”

“……”說話的大主教微微彎腰,表示服從,也表示他贊同了教皇的話。

“通知莫裏菲奧,他要回家鄉一趟了。魔災前,我們自然之神教會和精靈族是數千年的盟友。魔災中,精靈族也做出了巨大的犧牲。不要和精靈族發生什麽太大的誤會。”

“是,冕下。”

教皇揉了揉太陽xue,嘀咕了一聲“果然不能嘲笑別人啊”,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好了,下一個議題。”

莫裏菲奧接到教皇禦令的時候,臉色是十分難看的,來送禦令的是他的好友,同樣也是一位半精靈,他把禦令交給莫裏菲奧,順帶着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心情,因為如果我接到這個禦令,也會有着和你一樣的心情。”

“那你還說什麽廢話!”莫裏菲奧一把拍開了好友的手。

好友聳聳肩:“好吧,我會在這裏留下來玩兩天,如果你想要一個肩膀依靠着哭泣,可以随時來找我。”

然後,莫裏菲奧就把這個八百年都見不到一面的好友踢出去了。

莫裏菲奧是個行動派,第二天就帶着一支小隊走上了城市的傳送陣,他們到尤妮麗森林可是比萊昂那邊遠得多,但是他們有傳送陣,這就能保證他們先一步到達,等着萊昂了。

這個世界的人适應能力都是極強的,萊昂的空中之城再次登陸的時候,已經成為了一處人人争睹的景觀,雖然他們不敢離得太近,但那種支着帳篷,吃着零食,有小販在人群裏走來走去,還有雜耍藝人支起攤子的情景可實在是……

萊昂:“太有意思了!我們去玩!”

艾爾迪:“好!”

雜耍其實不是很精彩,小醜的笑料也不太好笑,小販的零食也沒那麽好吃,但是,有時候讓人歡樂的不是技巧或者美味,而是氛圍,當擠在人群裏,所有的人都在笑,都在吵鬧着歡呼,然後手拉這手的萊昂和艾爾迪也就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萊昂!我知道你知道我在這!萊昂!”不過有人顯然不太歡樂,就是莫裏菲奧。莫裏菲奧在等待了一個半月後,終于等來了萊昂——雖然我知道我會早到,但是萊昂竟然比我遲到了一個半月?!好吧……我很清楚他路上都幹什麽了。

以他對萊昂的了解,他覺得萊昂絕對會來湊這個因為他們所引起的熱鬧,他猜對了。可是!他剛發現萊昂和艾爾迪的時候,那兩個人就在他的十五米之外,他已經追了他們兩個多小時了,那兩個家夥還在他的十五米之外!而且每次他只要一擡頭就能看見那兩個玩瘋了的家夥的後腦勺!如果萊昂沒在這裏做什麽手腳,那才是見鬼了!

莫裏菲奧一邊咆哮一邊追趕,但是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吵鬧的人群裏,他的身影也被潮水一樣的人類阻礙着……

莫裏菲奧幹脆向上一竄,直接蹦到了人群的頭頂上:“萊——”

一個人抓住了他的腳,把莫裏菲奧從半空中給拽了下來,莫裏菲奧的刀已經抽了出來,如果不是這個人除了沒有角之外,長得和萊昂一模一樣,這刀就要捅下去了:“有事我們去邊上說,不要打擾我們。”

兩個都是我們,但前者和後者顯然不一樣。

“你這樣可是真方便啊。哈哈哈。”莫裏菲奧面無表情,笑聲都是平調的。

“謝謝誇獎。”萊昂的笑容就真誠多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人群,走進了邊上的一處小樹林裏。莫裏菲奧直接靠上了邊上的一棵大樹:“謝謝,為我的那些同胞。”

“他們更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遇到你,那麽半精靈奴隸和人類奴隸,對我和艾爾迪來說,沒什麽區別。”

如果沒有先認識莫裏菲奧,萊昂對精靈還是有一點好奇,但看過就算了,不會一口氣把這麽多的精靈留下來,并且照看他們。

“不奇怪為什麽我從沒有為半精靈做些什麽嗎?”

“我不認為你沒做過。”萊昂搖頭,“只是我和艾爾迪沒看見而已。”

莫裏菲奧笑了,他有很多朋友,真正的朋友,理解他的,但不代表每次感覺到被人理解的時候,他就習以為常了,被人理解總是舒暢的。

“我的家族和我的村莊早已經離開了翡翠海。”莫裏菲奧說,“如果你只想從翡翠海帶走一部分半精靈,那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但不能全帶走。”

“是的,不能。”

“你們半精靈就沒想過在外建立一個國家,或者至少一座自己的城市嗎?”康迪萊特說沒有過,但康迪萊特是個在被劫持之前,根本沒有離開過尤麗妮森林的半精靈,她知道的很可能有限。

“曾經有人那麽做過,甚至包括我都這麽想過。但是不行。麻煩的不是我們,是上面。”

“靈界?神?”

“是的。神祇之間有盟約,祂們只能接受少量的半精靈。其餘半精靈都必須作為翡翠海的壁障,留在翡翠海的外圍,承受這個世間最大的痛苦。”

“……半精靈做了什麽?”多大仇啊?這已經是詛咒了。

“第三紀的時候,半精靈并沒有被驅趕到外圍的,無論出身如何,他們都會被留在翡翠海中,被珍愛着撫養長大。二十歲成年時,可以選擇接受聖樹的洗禮,成為真正的精靈,或者離開翡翠海,作為一個半精靈行走在外界。那時候在外行走的半精靈還沒那麽稀少,也并不是像現在的情況這麽糟糕,畢竟半精靈也是有精靈作為後盾的。”

莫裏菲奧找了個樹墩,他大概是想坐下,但拂開葉子,卻發現樹墩已經爛掉了,萊昂招呼他坐在秋千一樣垂挂下來的觸手上。

“但這樣的選擇,一生只有一次,即使後悔,也是不能改變的。”莫裏菲奧從腰上摘下放葡萄酒的小酒壺,遞給萊昂,萊昂擺擺手拒絕了,“可人都是有私心的,在翡翠海長大的半精靈,看到外邊的花花世界後,不是誰都能堅守那份純真的。一些糟糕的事情就發生了。半精靈與奴隸販子勾結拐騙精靈,和選擇成為精靈的前半精靈聯合偷盜翡翠海的寶物,更糟糕的是……一些半精靈把外頭邪.神的教義帶進了翡翠海。”

“黑暗……精靈?”

“對。最初的堕落的黑暗精靈,就是後悔之後,被翡翠海拒絕二次洗禮的半精靈。邪.神總是會抓住生靈的弱點與谷欠望。而且,即使只是翡翠海的外圍,外人進入也并不該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精靈衛隊會定時的巡邏,半精靈們自己也會建立起一定的防禦。但總會有半精靈給奴隸販子帶路,或者僞裝成弱者進入半精靈的村莊……你救下來的半精靈一定對你說過,他們被強制遷徙吧?”

“是的。”

“我小時候也把精靈的這種行為認為是他們故意傷害半精靈的鐵證,但是長大了之後我發現,其實恰恰相反,那是一種保護。”

“嗯?”

“雖然那條路已經被奴隸販子熟知,但一般那些地方也都是精靈衛隊的重點保護區域。但現在這種獵捕奴隸的行為太猖獗了,翡翠海的範圍也太大了。半精靈和精靈之間有着多年的誤會和矛盾,精靈記得過去的歷史有天性高傲不願意解釋,半精靈只能看得清現在滿腔怨恨不會多問。”

莫裏菲奧的話,再次證明了要從多角度看問題。

“那個……我和艾爾迪這次過來不是出于正義,而是來玩的。”萊昂覺得,還是跟莫裏菲奧說真話吧。

“玩?”

“對,我們是來找麻煩,搞事的。”萊昂笑着點頭。

莫裏菲奧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出問題了:“……找精靈的麻煩?搞精靈的事?”

“是的。”

莫裏菲奧舔了舔嘴唇,他的表情極其複雜,因為現在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噴到萊昂的臉上,但是因為話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噴了。因為過分激動,甚至他有點手舞足蹈。在摸鼻子,摸額頭,又摸嘴之後,他終于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現在的精靈看起來确實情況不好,一些歷史上的事件精靈也總是在被欺負。但是!這麽一個被觊觎,被嫉妒的種族,能從第一紀一直延續到現在,他們的底蘊是可怕的。你明白嗎?”

“稍微……有點明白。”

“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還是想搞事。”

“哈哈。”萊昂笑得讓莫裏菲奧牙癢癢。

“找精靈麻煩的人很多,但只要仔細看一下歷史,就會發現,那些找了他們麻煩的人,其實沒有一個有好下場。”莫裏菲奧壓住脾氣,決定還是以說服為主,“毀滅了精靈帝國的各族英雄,唯一一個流傳下名字的是嘔吐王埃利奧特,而且他被流傳下來的原因還不是因為他毀滅了精靈帝國,而是因為他死于自己的嘔吐物。”

“嘔吐王埃利奧特曾經參與毀滅精靈帝國?”萊昂驚了。

莫裏菲奧=。=的看着萊昂:“請把重點放在正确的地方。還有,精靈族是我們對抗魔災的堅定盟友,他們在魔災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比某些國家的犧牲更大,畢竟精靈作為長命種,有着所有長命種共同的問題——繁衍困難。一段安靜平和的繁衍時間,是他們該得的。我幫你去和精靈族的人聯絡,你應該可以帶走一些人,但是真的真的不要在精靈族惹事。”

“好吧。”萊昂有些失落,但他還是被莫裏菲奧說服了——主要在于,說服的人是莫裏菲奧,“那我們能去翡翠海玩一下嗎?”

不能搞事,但總歸還是要找一些樂趣的。

“翡翠海內部不行,外圍……我盡力。”莫裏菲奧感覺他真是給這兩個孩子操盡了心。

“非常感謝!”

“對了,霍根這次也來了,他很擔心你們,把他接走,趕緊接走。”

潛臺詞就是——霍根太擔心你們了,趕緊把他接走,跟你們一塊玩耍散散心吧。

“好。”

霍根是真的擔心他們倆,本來莫裏菲奧覺得他應該留在小破城的——小破城的一代領導人全離開了,還是不大好的。但霍根表示,他不懂政治,更不懂軍事,最多只能當個老師,外帶聽人禱告,如果小破城真的要出事,他也做不出什麽。

“艾爾迪!”霍根看見艾爾迪的一瞬間就撲倒了艾爾迪的身上。習慣吃醋的萊昂,看見這情景卻沒什麽表示。

撲艾爾迪的人是莫裏菲奧,萊昂都能把人踢出去,但是霍根……他太缺乏威脅性了。

“看見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霍根是看着兩個孩子長大的,雖然霍根到現在還是單身(甚至嚴重疑似還是個處,咳咳!),但這兩個孩子就仿佛他自己的孩子一樣。

當然,他照顧和撫養過的孤兒有很多,他也和那些孤兒的感情很好,他們也像是他的孩子,但就算是親生的孩子也還會有偏頗,更何況沒有血緣的。萊昂和艾爾迪是他感情最深,也最喜愛的兩個孩子。畢竟他們之間除了親情與友情,還有戰友的情誼。

霍根和艾爾迪親熱了半天後,他看了看萊昂,再看了看周圍,疑惑的問:“蛋蛋呢?”

萊昂:“啊!”

艾爾迪:“哎?!”

他們當初,把蛋蛋放在了慕賴托港的郊外,之後就開始延着邊界到處跑。蛋蛋雖然呆呆的,但是不傻,它看到慕賴托港騷亂,就瘋狂的趕過來了,可是……沒趕上。

當空中堡壘開始飄移,它也在下面瘋狂的追趕外加咆哮。可它的主人跟它沒有任何心靈感應。任由它在下面哀嚎,然後徹底失去了主人的目标。

此時的蛋蛋_(:з」∠)_

萊昂還好,艾爾迪的臉紅得仿佛要燒起來了,蛋蛋是他的坐騎,該是半身的存在,結果他竟然把蛋蛋忘了!

“我……是有多頹廢,多不像是一個騎士啊。”艾爾迪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他看着萊昂,“我要去找蛋蛋。”

“我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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