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小哥哥
耿舟睡不着覺, 就從葉知蔭房間的衣櫃裏拿了白襯衫和內褲，彎着嘴角偷偷地抱在懷裏。他坐在床頭，抱着兩件私密衣物左思右想, 最後稍稍撿起了點節操, 把內褲藏到了衣櫃裏，和他自己的內褲擺放在一起。
他摟着葉知蔭的白襯衫, 聞着襯衫上他獨有的味道，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
葉知蔭在劇組閉關了半個月有餘, 這段時間內, 都是耿舟代表他們這個組合在大衆面前刷存在感。起先是紛至沓來的采訪和訪談節目, 這種節目參加得多了，林泉也不安排耿舟再去這類節目刷臉了。
他安排耿舟參加了一個名叫《粉絲幫幫團》的節目。這個節目收視率不高，主旨在于偶像奔赴各大院校與粉絲親密接觸。YG組合兩個成員都未滿二十二周歲, 和那些大學生是同年齡，恰巧符合了他們組合粉絲群體最廣泛的年齡。
耿舟連續巡演了五六個院校，唱完主打歌之後，就會和學生做活動, 回答學生問的問題。這不是記者采訪，規矩不多，問題大多不受限制, 很多學生甚至問起耿舟的初戀……這類挺私密的問題。
“小哥哥，你初戀在幾歲？”
“小哥哥，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啊？”
“小哥哥，你能不能給我們比個小心心？”
耿舟代表YG組合去高校做宣傳, 也許很多學生并不是他們兩人的粉絲，或者大部分就是路人粉，沖着明星來他們學校的噱頭，把露天臺圍得水洩不通。
明明是一個組合，因為葉知蔭去劇組拍戲，就靠耿舟一個人宣傳。他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看臺下妹子們問了一堆私密的小問題，有些尴尬，但笑容依然溫和。
林泉在臺下看耿舟拆招，笑得樂不可支。
他模棱兩可地挑了一兩個問題回複，“初戀在二十歲以後，讀書的時候沒談過戀愛”，“喜歡長得好看的”……
福利時間結束，耿舟要下臺了，他對着妹子們抱歉地笑笑，先在胸前畫了個大大的愛心軌跡，又調皮地眨了眨眼，最後用食指和拇指拼合在一起，比了個小小的甜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場下的女孩子們完全沒料到小哥哥在快要結束的時候，還來了這麽一出。她們撕破喉嚨般，發出一陣陣的尖叫，聲音一波高過一波，震耳欲聾，振聾發聩。
“完全被撩到了啊……”一個站在靠前的短發女孩對同伴小聲說道，“真的，我以前不認識耿舟的，聽說是個挺有名氣的明星，才和你過來看看的。沒想到真人那麽帥，臉好看，手也好看，皮膚還好，我站得那麽近，完全看不到他臉上的瑕疵。”
同伴是個比她高幾公分的長發女生，她完全沉醉在尖叫之中，聞言白了短發妹子一眼，竭力跟随着浪潮一起吶喊，等耿舟挺拔的身影走遠了，音浪逐漸降低了，她才說道：“重要的哪裏是這些……耿舟超有才華的，《果凍》和《全世界》都是他寫的，真人溫柔又紳士，撩人技術還那麽高超。比起這些來，小哥哥的顏值簡直是他全身上下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果凍》和《全世界》火成這樣，短發妹子再閉關自守也不可能沒聽過，她發出一聲感嘆的驚呼：“原來這兩首歌是他寫的啊……好厲害。”
……
這幾天的巡演下來，耿舟微博粉絲以火箭的速度上升，已經從幾百萬的粉絲漲到了一千多萬，每條微博的點贊人數也從原先的十多萬，到了後期的三四十萬。
雖然人氣還是沒同組合的葉知蔭高，但比起那段日子快要過氣的他，這人氣上升得也算圈內一奇聞了。他們倆還沒有助理，耿舟和葉知蔭的微博都暫時由林泉管理。
除了個人微博，一般的廣告代言和宣傳都是林泉發的，耿舟很信任林泉，很清楚這人做事十分穩妥，把微博交給他，肯定能打理得很好。
而最近耿舟的粉絲漲得太快，林泉陷入了一個習慣——每晚臨睡前看看耿舟的粉絲有多少了，是今天漲得比較好，還是昨天漲得比較好。
耿舟覺得林泉這是魔怔了，勸了好幾次不用關注這些，可林泉還是認為微博粉絲的上升，是最直觀表明耿舟人氣上升的實錘，依然樂此不疲地觀察着粉絲數的上升。
“今天漲了七十萬的粉！”
“天吶，今天漲了快一百萬的粉！”
“舟舟，你和葉知蔭的距離就差兩個蔡容了，你加油！”
耿舟無言以對，以前怎麽沒發現“老啰嗦”除了啰嗦，還有幼稚這一品質……蔡容也是他們公司的，算是有競争力的同行，卻因為太想紅，頭腦發熱和趙大華合作陷害葉知蔭，被公司發現後，暫時把這人冷藏了。
林泉不喜歡蔡容這孩子，說他資質不錯，卻不懂得努力，心比天高，運氣卻一般，就更想要貪圖捷徑的便利。除了趙大華這事外，蔡容還在公司給他送給禮，被林泉言辭拒絕後，還眼巴巴地送到家裏來，想要賄賂林泉，說拜托林大經紀人，在公司高層面前多說說好話。
三條煙，煙是幾千塊錢一條的黃金葉，兩壺酒，酒是著名好酒茅臺酒。
加起來上萬，但也不算赤裸裸的行賄，結果林泉掀開煙盒子一看，底下藏着一張銀行卡，裏頭不知道多少錢。
但從送禮的闊綽程度來看，這卡裏的錢估計也不少。
有這錢就算退圈了，也能幹個好買賣了。何必用來低三下四地求人呢？林泉明白娛樂圈難混，想要混出頭更難，這蔡容估計也是被冷藏得急了眼，束手無措才找到他這裏來。
他能理解，但不能體諒。誰叫他當初就受了那欲望的唆使，和趙大華幹那種一看就會露陷的小計倆？
林泉把煙、酒、卡全還給了蔡容，他們混圈的，不比官場，這種風氣不好，但也沒人管。可林泉這人嚴苛慣了，受不住這手裏頭有一點的不幹淨。要真收了蔡容的錢，他晚上估計都睡不着覺。
兩人推拒來推拒去，禮還是沒送出去。
林泉卻徹底記住蔡容這孩子了，天天在耿舟耳邊扒拉着“蔡容這孩子心術不正”什麽的，耿舟雖然和蔡容無冤無仇，但蔡容的确插手聯合趙大華陷害葉知蔭這事兒。葉知蔭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對着蔡容沒好感。
更何況上輩子雖然沒蔡容和趙大華聯合這件事兒，但蔡容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天天湊在葉知蔭身邊葉哥長，葉哥短，歌唱得不好被罵了，還到葉知蔭面前委委屈屈地哭，搞得他才是葉知蔭的隊友似的。
雖然葉知蔭也沒怎麽理他。
但想起當年那一茬，耿舟壓下去好久的酸勁兒又蹭蹭蹭地往外冒了。之後林泉每提一次蔡容，耿舟就在心裏酸一次，控制都控制不住的那種。
這有點奇怪啊。他吃那兩個網紅臉女友的醋就算了，這怎麽還醋上了蔡容。
葉知蔭和蔡容八字都沒一撇。
前世蔡容确實黏着葉知蔭，但葉知蔭根本不理他。而且依現在來看，那蔡容想必也不是真喜歡葉知蔭，估計當初就是為了抱個大腿求上位，否則這輩子這人也不會随随便便就動起陷害葉知蔭的主意來。
蔡容這輩子作死，除了在林泉的口中出現，其他地方他幾乎看不到這人的影子，算是基本下線了。
他沒必要吃這人的醋啊。
理智是這麽告訴他的，可情感卻不能，林泉每次提及蔡容時，耿舟從生理和心理上都冒着酸泡兒。
林泉又刷了次微博，哈哈大笑道：“不是不是，這小蔡的微博粉絲數還降了，你和葉知蔭差的不是兩個蔡容，是三個蔡容。”
“……”耿舟生硬地岔開話題，“林哥，知蔭明天下飛機，我們去接機嗎？”
林泉還在津津樂道地刷微博，聽到耿舟這話，頭也不擡地說道：“不去，我不去，你也甭去。我本來說要給他接機的，結果葉知蔭昨天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說了，說是那天去接機的粉絲應該會很多，怕我被擠出來，見不着人，讓我索性不用接機了，劇組有人和他一起下飛機。”
耿舟聽到林泉的解釋愣了兩秒，他确定昨天和葉知蔭結束視頻聊天後，這人又在微信裏特意交代了兩句。
耿舟點開手機微信，翻開昨天晚上他和葉知蔭的聊天記錄。
【知音】：後天我下飛機，私人行程，應該沒多少粉絲接機的，你過來接我。
耿舟當時還沒來得及回複，葉知蔭又補充了兩條。
【知音】：真的，就我一個人這麽早殺青，劇組都忙着，也沒人和我同行。
【知音】：你一定要來，否則我太可憐了。
葉知蔭一貫驕傲，讓他說出可憐兩個字，估計是真可憐了。耿舟本來就想着去給葉知蔭接機，就是有點怕粉絲圍堵，有點猶豫不決，葉知蔭這麽可憐巴巴地懇求他，他哪能不同意，即刻就發了“好的”過去。
可……
林泉卻說，葉知蔭和他通過話，說接機的粉絲太多，讓林泉不要過去接他。
老啰嗦沒必要騙他。
耿舟隐隐揣摩到了什麽，他有點不敢置信，深吸氣，呼氣，在微信上問了葉知蔭一句話。
【沉舟側畔千帆過】：明天接機要帶上林哥一起來嗎？
葉知蔭昨天晚上就殺青了，今天估計在酒店房間休息，還挺閑，幾乎是秒回了他。
【知音】：不用，我問過林泉了，他說忙，就你來吧。
沒過一秒，葉知蔭又說：
【知音】：你別問林泉。
耿舟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他此刻的心情太複雜了，複雜到不知道如何定義。
上輩子說牽手就牽手，這輩子葉知蔭卻說他不是同性戀，不會和男人牽手。
撒了兩個謊言，就是為了哄他單獨去接機……真的不怪他想多。
他現在有個膽子很大又太過甜蜜的想法……葉知蔭可能也像自己喜歡他一樣，有一點點喜歡他。
哪怕這一點點很少，哪怕葉知蔭自己也沒發現這一點點的好感。
他覺得自己也足夠幸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送給大家幾句話，是微博一個大大寫的，我覺得很好，所以送給大家。
你主動釋出的善意，好好的傳達到對方那裏，沒有忙音，沒有占線，沒有已讀不會。
并且被珍惜收藏，回報以善意。
所有的美好都與另外的美好相遇。
所有的溫柔都得到了溫柔的回饋。
熱情的付出最終得到了可能比預期更加豐盛和完滿的報答。
我想寫的就是這麽一個故事是，雖然舟舟更癡漢，更倒追。
但并不是他一股腦兒地剃頭熱，知音有慢慢地回應他。
一個給予，一個回應的故事。
哇，今天也太矯情了【笑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