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九章 沉甸甸

途中林泉下來一趟, 想和耿舟商量點事情,結果他一來,就在玻璃窗的外頭, 看到了葉知蔭和耿舟兩人傻乎乎地盯着對方笑的模樣, 他心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悲涼,生生地改變了主意, 默默扶着額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葉知蔭從未喝過這裏的檸檬汁,哪能想到這裏的檸檬汁甜度不夠, 酸度有餘, 他被酸倒了牙, 順着吸管吸了兩口就不吸了,專心致志地凝視着耿舟喝咖啡。

耿舟被葉知蔭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笑着問:“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葉知蔭趴着看他,搖了搖頭。

耿舟問:“那你在看什麽?”

葉知蔭沉思片刻,右手戳了戳吸管,然後把吸管從檸檬汁裏拔出來, 抽了一張紙巾,一點一點地把吸管附近的果汁擦拭幹淨,又抽了一張紙巾裹着, 獻寶一樣地遞給耿舟。

耿舟哭笑不得地接過來,揚了揚眉毛:“給我的?”

葉知蔭嗯了一聲:“送你的,你藏起來,我覺得你會開心。”舟舟喜歡他, 喜歡到把燃盡了的煙蒂也藏了起來,那他就滿足舟舟,把吸管給他吧。

葉知蔭覺得自己特別善解人意。

耿舟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暴露了,以為葉知蔭發現了他藏在衣櫃裏的珍藏品,後來一想,不太可能,葉知蔭不是那種亂翻人衣櫃的個性,況且昨晚他就檢查過了,三件襯衫一件內褲,還有一個小鐵盒,一樣都沒有少。

每晚他都會看一遍,每一遍它們都待在各自該待的地方,好好的,沒任何問題。

秘密應該沒有被發現,耿舟稍稍放下了心。葉知蔭這個行為看似奇怪,毫無邏輯,但從昨晚開始,這人就沒做出什麽邏輯正常的事情來過,估計送吸管就是葉知蔭突發奇想的一個小點子。

這個小點子還很自戀,很符合葉知蔭的性格。

耿舟挺高興地收下了吸管,對着葉知蔭暧昧地眨了眨眼,“下次你可以不用擦。”

他以為按照葉知蔭的個性,這小子大約又要害羞地低下頭。

可事實是,葉知蔭定定地看了看耿舟,恍然大悟地說道:“我知道了。”原來舟舟喜歡他到這種地步啊,他還是想得太保守了。

耿舟以為送吸管只是一個偶然,結果他完全預料錯了。

早上的時候,葉知蔭突然沖過來和他一起刷牙。刷牙就算了吧,還一邊刷牙一邊偷偷瞄他。耿舟心裏甜蜜,卻為了顧全葉知蔭的面子,權當沒有看見。

結果等到耿舟洗臉的時候,葉知蔭突然猝不及防地說了一句:“舟舟,你想要我的牙刷嗎?我可以給你。”

耿舟沉浸在早醒的迷蒙之中,他的臉上沾滿了洗面奶的泡沫,泡沫差點糊住了眼睛,他愣了兩秒,說了句好。

然後葉知蔭就歡歡喜喜地把牙刷洗幹淨,把這玩意兒送給了耿舟。

不知不覺,耿舟就收到了大量的葉知蔭送的物品,有吸管,有牙刷,還有毛巾和剃須刀,無一不是贈送者本人用過的。

這下耿舟就算是白癡,也應該察覺出了不對勁。

他想,葉知蔭應該早就發現了他藏在衣櫃裏的物品。但是在什麽時候發現的,戀愛前,還是戀愛後,他就不得而知了。

有天,耿舟把葉知蔭拉到了自己的卧室,說有個重要的東西要給他看。

葉知蔭知道耿舟這是要攤牌了,心裏挺緊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掩飾得好。

他一臉淡定地目視着耿舟從衣櫃裏拿出鐵盒子、襯衫……以及內褲,待耿舟轉過頭來看他時,葉知蔭立刻裝出驚訝的模樣。

“……”耿舟嘆了一口氣,這演技也太差勁了。也不知葉知蔭以後還能不能走“唱而優則演”這個套路。

“你別裝了。”耿舟說,“你說吧,什麽時候發現的。”

葉知蔭一看被揭穿了,也就實話實說道:“……我表白的那天晚上。”

耿舟沒有覺得驚訝,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葉知蔭那天表白得太突然,他确實覺得不對勁,卻沒往這方面想。

葉知蔭看耿舟表情不是特別開心,以為耿舟生氣了,忙說:“可我是真的喜歡你的,否則也不會和你表白。”

耿舟笑了一下,難以啓齒地說道:“我知道,我沒生氣,就是有點秘密被戳破後的羞恥感。”

葉知蔭看了眼鋪在床上的東西,皺着眉說:“既然你不生氣,就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回去好不好?”

耿舟看他,不動聲色地問道:“為什麽?”

“這些都是你愛我的表現啊。”葉知蔭坐到床上,“那天我在衣櫃裏看到這些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你要是都還給我,我要難受死。”

耿舟彎着眼笑了笑,說:“當然不還,我就拿出來給你看一眼。”要是還了,別說葉知蔭難不難受,恐怕他也要難受死,就像心髒被生生掏空了一塊一樣的難過。

說着,耿舟就把這些東西重新放回了原位。

葉知蔭飛快地偷瞄了耿舟一眼,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把吸管啊……牙刷啊……這樣的玩意兒送給你?”

耿舟瞥了他一眼,燦爛的笑意布滿眼角:“你說呢?”

葉知蔭本來挺有信心的,但看耿舟這副調侃的模樣,又不确定了。他挺怕丢面子。

耿舟大笑了好一會兒,抱着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眉飛色舞道:“喜歡啊,當然喜歡了,你送我什麽,我都會好好藏起來。”

耿舟平常都是穩重得體的模樣。葉知蔭只看過他兩次的失控,一次是耿舟應酬醉酒的時候,一次是他上次表白的時候。

醉酒的舟舟特別軟,軟到好像掐一下,他就會用水汪汪的眼珠子控訴着你。

表白那天的舟舟就特別愛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後來摟着哄了好久才哄好。

這次……抱着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笑得開懷的舟舟也挺不可思議的。葉知蔭被萌到不行,他忍不住伸出一個手指,在耿舟的嘴角上戳了一下。

耿舟的眼角笑出了淚花,看着水汪汪的,葉知蔭的手指一戳過來,他就微微張開嘴,一口咬住,接着試探性地伸出舌頭,把葉知蔭的指尖卷起來舔了一遍。

“……”

“……”

葉知蔭的手指酥麻得不行,電流從指尖傳遞到心髒,連大腦都不經過,就直奔某一處。他在公寓裏,自然穿着寬松輕薄的睡衣,那碩大的玩意兒把他的睡褲直接頂了起來,耿舟想不注意到不行。

又見這大玩意兒,耿舟忍不住再一次嘆息。

他比媳婦矮,比他腹肌少,這也就算了,連那玩意兒也比他的小。

葉知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吞吞吐吐地說道:“舟舟,我……”

耿舟抱着葉知蔭的手指又舔了一下,認認真真地聽他說話。

“我……”葉知蔭咬咬牙,閉了閉眼睛,羞恥地坦誠道,“我把套買來了。”他舍不得把手指從耿舟濕滑的口腔裏抽出來,但又想起身去房間把安全套拿過來,身下又硬着,實在騎虎難下,感覺再過一秒,整個人就要爆炸。

耿舟想象了一下,葉知蔭去超市挑挑選選,在櫃臺小姐看似異樣的目光下,買生計用品的模樣。他後悔沒和葉知蔭一起去,這機會太難得了。

“其實吧……”耿舟眨了眨眼,“我也買了。”

他輕咬了下葉知蔭的指尖,“就在床頭櫃,我去拿來。”

可葉知蔭已然忍不住了。耿舟張了張嘴,把葉知蔭的手指吐了出來,翻身想要去床頭櫃拿安全套,卻被葉知蔭一把拉住。

葉知蔭把耿舟的雙手往上一翻,大腿微屈,強硬地分開了耿舟的雙腿,極為輕松地就壓制住了耿舟。

耿舟笑得不行,他說:“你這是做什麽?不要拿套了?”

“……那玩意兒等會再說。”葉知蔭捉着耿舟的嘴親,親得啧啧有聲,空氣整個都熱了起來。親完了嘴,他還覺得不夠,又去親耿舟的眼睛,一路往下,親了親他的鎖骨。

耿舟覺得這個姿勢很不對,他想要把握主動權,翻身做主人。

可葉知蔭的力氣太大了,比他想象得還要有力許多,他鉗制着耿舟,耿舟的渾身力氣就毫無用武之地。

葉知蔭把耿舟順着毛舔了一遍,舔完自己都受不了,引導着耿舟的手往他下身摸,額頭全是汗,一個勁地哀求道:“舟舟……我難受,你摸摸我。”

耿舟從來不懂得拒絕葉知蔭的請求,而且他這時候顯然憋得難受了,臉上的表情像是陷入了情欲之中的痛苦,壓抑的折磨。

葉知蔭趴在耿舟身上,對着他的鎖骨又舔又啃,耿舟渾身麻酥酥的,自己都招架不住,嘴角溢出一絲奇異的呻吟。他的手被葉知蔭抓住,伸向這人鼓鼓囊囊的睡褲。

耿舟先是隔着睡褲柔軟的布料,順着那東西的形狀,輕輕地摸了一遍,跟隔靴搔癢差不多。這點程度的撫摸,讓葉知蔭又舒服又覺得更加難受,他一遍遍哀求着他的舟舟。

耿舟心軟得一塌糊塗,不再隔着睡褲弄了,直接解開葉知蔭的睡褲帶子,往他的內褲裏伸,撈到了一個沉甸甸的物事,他心頭一驚。

Advertisement